“原諒你可以。”江錦月故作生氣地道:“不過,你可認罰?”
“認,只要王妃娘娘您不趕我走,怎麼罰老奴都認。”宋嬤嬤趕忙說道。
江錦月鄭重地道:“就罰你,以後好好待秋葉,做個好婆婆。”
秋葉和宋嬤嬤皆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秋葉忙跪在宋嬤嬤的旁邊,眼眶微紅,俯身謝恩,宋嬤嬤緊跟其後,這事便這麼定下了。
晚上,秋葉伺候江錦月拆髮髻時終是忍不住問道:“王妃,您怎麼還把宋嬤嬤留下了?”
王妃之前說用一家人總是讓人不放心,現在宋嬤嬤又是她以後的婆婆,算是半個一家人了,這麼算來竹月閣原本就三個下人,全是跟她一家人了,更何況青林還在王爺身邊做事。
江錦月故意逗她,“這樣算來,你也是我放在他們家裏的臥底,以後知彼知己,更是妥帖放心。”
秋葉想了想,笑道:“是這個道理,他們要是有什麼壞心思,我肯定是向着您的。”
“好啦,我跟你開完笑的。”江錦月笑着說道:“你嫁過去是過日子的,又不是戰鬥的,人家怎麼待咱們,咱們就怎麼待人家,宋嬤嬤來了以後一直待咱們很好,恭恭敬敬的,所以纔沒發現她有什麼破綻。”
“將心比心,要是你成了一家之主,還會千裏迢迢的去伺候人?”
秋葉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道:“伺候您,那我肯定是願意的!”
江錦月抿脣輕笑,“到那時候了你再說這話,眼下人家願意不辭辛勞來了,又任勞任怨,這份情要領。”
秋葉點了點了頭。
自從宋嬤嬤身份‘暴露’後也不再拘着了,竹月閣一待就是四個月。
她該乾的事一樣沒少,甚至還搶着把秋葉的活也做了,讓她專心跟着江錦月出去忙活,自己把院裏打理的乾乾淨淨的。
白天人都不在院裏,門口又有護衛把守,現在甜品屋進入了正軌,宋嬤嬤也跟着閒了下來,以往孫兒繞膝,其樂融融,現在偌大的院子剩她一個人,宋嬤嬤心裏有些落寞。
這王妃做什麼事都能甩別人幾條街,就是對子嗣一事一點都不操心。
眼下都五月份了,現在隔壁院裏的康平縣主肚子都顯懷了,王妃還沒打算,也不着急,那個側妃娘娘這段時間只要王爺一回院裏,不多時打扮的花枝招展,跟狗聞着味似的就來了。
不,比王妃養的狗,鼻子還靈,楓葉整天不着家,跟着李初冬去了山莊。
這不,王爺剛回竹月閣,上官嫣然後腳就帶人捧着禮物來了。
不過,王爺一點都不待見她,讓她出去,可人家不慌不忙的說着什麼,因爲離得有些遠,她聽不清楚,但是從王爺突變的神情來看,顯然心情不好。
那個側妃娘娘眼底透着一絲得意,宋嬤嬤心底升起不股不好的預感,正要出門去通報一聲,忽然聽到一聲喝斥,“回來!”
宋嬤嬤應聲頓步,立在一旁看着屋裏的兩人。
上官嫣然指着身後的清一色的青色錦緞,“這些青色錦緞是臣妾兄長送來的,知道王妃鍾愛青色,臣妾特意拿來送給王妃。”
“王妃不喜歡青色,趕緊拿走。”謝弘燁揮手道。
“臣妾還以爲王妃和那位蕭公子一樣,喜歡青衣錦繡呢!”上官嫣然故作驚訝地道:“既然王妃不喜歡,那臣妾便帶回去了。”
“拿走。”謝弘燁沉聲說道。
上官嫣然面不改色的施禮退下。
看着幾人離去的身影,謝弘燁鬼使神差的打量了一眼屋裏的窗幔,還有臥房裏的牀幔,引入眼簾的皆是青色,謝弘燁又打開衣櫃,裏面掛着好幾件青色衣衫。
謝弘燁掏出懷裏的荷包,也是青色,以前只以爲她是喜歡青色,但是從未想過她是因何喜歡,難道真的是因爲蕭逸安?
看着青色荷包裏的一縷青絲,謝弘燁又否決了這個想法,現在的江錦月不是以往的她,絕不是潛意識裏的喜歡。
過了好一會兒,謝弘燁終是忍不住下手了,除了手裏的荷包,竹月閣裏上上下下再無一絲青色的印記,包括衣櫃。
“王爺,剛纔側妃說什麼了,您怎麼把屋裏搞成這個樣子?”宋嬤嬤看着黑色的牀幔,還有黑色的窗幔,此時傍晚將至,幾處窗幔隨風舞動,屋裏的火苗隨風搖曳,整個屋裏子透着一絲詭異。
“現在都五月了,黑色不招蚊子,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換下來。”謝弘燁對着門外收拾的丫環僕人吩咐道。
謝弘燁打量了一眼,把宋嬤嬤縫製好的紅色的荷包哪裏過來,把那個有些破舊的青色荷包換了,江錦月根本不喜歡青色,她喜歡紅色,看着眼前消失的青色,他十分滿意。
他是滿意了,江錦月卻不樂意了,滿眼的肅穆黑,尤其是晚上,一抬頭看見黑色的牀幔就猶如身處靈堂一樣,記憶瞬間回到跪在靈堂的那段時日,“你又哪根筋不對,趁我不在搞事情。”
謝弘燁一聲不吭,只是定定的望着她。
算了,反正她白天也不在家,晚上天黑就當看不見。
過幾天就是他的生辰了,這黑色他不嫌掃興,她又能說什麼,如此一想,江錦月便釋然了,但在謝弘燁眼裏她突然鳴鼓收兵,就是心虛。
現在江錦年是雙身子,又是頭胎,所以很是謹慎,一個月休息的多,出去的少。
以往江錦月不用管的成衣鋪還有雙錦首飾品,現在也不得不過問一二,就是抽查賬冊一天下來就夠累了,也沒發現謝弘燁的有什麼不對勁。
第二天,江錦月早早的起牀,打開衣櫃,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她衣櫃裏的青色衣裳不見了,聯想到昨天謝弘燁的突然轉變,江錦月叫來宋嬤嬤打聽一下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宋嬤嬤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王妃,就是側妃走之後,王爺不到一刻鐘就讓我們來重新佈置了。”
“她來送布,送的什麼布?”江錦月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