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海城夜總會。
這座在尖沙咀規模排名前五的夜總會是這兩天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反覆廝殺不下五次。
現在正是生意好的時候。
不過門口卻圍着黑壓壓一片的古惑仔,分成好幾方派系互相對峙,但罕見的沒打起來。
旁邊的街道上停着好幾輛豪車。
其中有一輛黑色寶馬,掛着警車牌照,兩輛交通警摩託駛過,警員們對違停的寶馬視而不見。
夜總會包間內。
紅燈酒綠,氣氛曖昧,勞倫斯靠在沙發,左右兩邊各接着一個靚妞,叼着香菸。
很肆無忌憚。
包間裏還有這段時間打架的大佬們。
見人都到之後。
勞倫斯放開靚妹,拍拍手道:“好了,我們現在正式開始開會吧,都知道我的意思吧?”
沒人說話。
勞倫斯點上一根菸道:“給了你們三天時間,已經夠意思了吧,今晚開始不準再打。”
陸生很給面子道:“我同意。”
勞倫斯看着他笑了笑,道:“大家放鬆點,我今天就是個調解人,有意見的儘管提出來。”
“地盤怎麼說?”
黃亮率先開口,他腿上夾着石膏板,旁邊還放着根柺杖,看這樣子沒個半年好不了。
深吸一口煙的勞倫斯,邊吐着菸圈邊道:“以現在的地盤爲準,誰打下來的就歸誰。”
剛說出這句話。
飛龍與連浩東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因爲他們兩個是損失最大的。
前者一塊地盤都沒有打下。
後者現在只剩下不到兩條街,絕大部分地盤都被陸生與廟街十二少搶走。
黃亮點點頭道:“我沒意見。”
說完便拉起柺杖走出去,他損失最小,在原來的地盤上丟了兩條街,是被廟街十二少搶走的。
接着廟街十二少也站出來表示沒問題。
沒有達到預期目標。
但佔據了五六條街,也算是打進了尖沙咀。
獲利最大的毫無疑問是?生,不僅搶佔了原忠信義的大部分地盤,還把洪樂也趕了出去。
見已有兩人同意。
勞倫斯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而後又看向花弗和帥哥,目光凌厲,配合其記總警司的身份還是很有壓迫感的。
兩人對視一眼,很勉強的點頭。
因爲兩人同樣什麼都沒撈到,前期打下的地盤全都吐了出去,總體來說血虧。
可形勢比人強。
最強的三家都已同意,再加上勞倫斯的逼迫,兩人只能喫下這個暗號。
不等連浩東與飛龍提反對意見。
勞倫斯霸道的揮揮手道:“那就這樣,從現在開始誰再惹事我就抓誰,別說我不講情面。”
聽到這話。
連浩東面色一片慘白,他看了看陸生,又看向勞倫斯,低下頭,目光變得無比陰毒。
變化比計劃差的太遠。
原本以爲沒了大哥,素與阿發,他能順利接手忠信義的地盤,沒想到高估了自己。
應該說低估了?生。
其中關鍵是天虹投靠了?生,因爲天虹作爲公認的忠信義第一紅棍,在小弟中號召力很強。
而現在這個勞倫斯又在明顯拉偏架。
這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等人走後,勞倫斯轉頭看向陸生,笑道:“有人明顯不服啊,要不要我幫你搞定?”
陸生搖搖頭道:“不用,他活不過今晚。”
沒了外人,兩人說話不再遮掩。
勞倫斯滿意的點點頭,道:“那就好,不要讓外人影響到我們的生意就行。
陸生擺擺手道:“對,生意最重要。”
說着兩人相視一笑。
在港島。
鬼佬有鬼佬的圈子,而陸生通過布培與李保羅的關係參加過一次他們私下的聚會。
就在布培的家裏。
然後便結識了勞倫斯,在得知此人是O記的總警司後便有意說起羅湖口岸的事情。
接下來的事便順理成章。
付出一成股份後獲得了勞倫斯的友誼。
沒辦法。
這個年代的港島鬼佬沒幾個不貪,特別是去年的談判之後,基本上都抱着撈一筆走人的想法。
走出海城夜總會。
連浩東狠狠的踢了一腳地上的易拉罐,上車後對文迪吩咐道:“去城寨找幾個槍手。’
文迪邊開車邊問道:“東哥,找槍手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殺人啊!”
連浩東面色猙獰,一拳捶在座椅上,現在他恨不得生喫?生的肉,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文迪笑着道:“殺生哥嗎,我不同意。”
聽到這話後連浩動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小弟一板磚拍了過來。
砰!
連浩東被拍的頭暈眼花,緊接着副駕駛的小弟轉過來同樣是一板磚拍在他低下的後腦勺上。
隨後旁邊小弟架住連浩東不讓他劇烈掙扎。
而副駕駛的小弟則拿起手中的板磚對着連浩東的腦袋就砸了起來,一磚接一磚。
直到徹底沒了呼吸。
文迪面無表情的開着車,低聲道:“東哥,出來混遲早都要還的,不要怪我,我也沒辦法啊。’
一入江湖深似海,從此命運不由人。
江湖就是如此,入江湖易,離江湖難,一隻腳在天堂,一隻腳在地獄,他沒得選。
與此同時。
醫院內。
在大戰中意外受傷的飛龍正在醫院上藥,背上被砍了一刀,傷的不深,但每天都得換藥。
看着趴在牀上的飛龍。
阿豹猶豫了下道:“龍哥,這次的行動我們死傷不少兄弟,但沒搶到地盤,兄弟們很不服氣。”
“不服氣?我也不服氣,有用嗎?”
飛龍的心情也很不好,大聲吼道:“媽的,錢沒人家多,小弟也沒人家多,打個雞毛啊。”
此刻他突然想退出江湖。
打了這麼多年都沒打出名堂來,也許自己真不是混社團的料吧。
這時一名帶着黑框眼鏡的醫生走了進來。
他看了看阿豹與兩名保鏢,道:“不是患者的請在外面等候,等換完藥再進來。”
阿豹點點頭道:“醫生,麻煩了。”
說完便帶着保鏢走了出去。
來福先把藥盤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觀察了下牀上中躺着的男子,從身形和後腦的髮型判斷,這人應該就是自己這次暗殺的目標人物。
他把手伸進白大褂內,握住一把上膛的槍。
槍口裝了消音器。
正準備動手時,來福想了想,回望了一眼大門玻璃上晃動的人影,覺得不保險。
左右看了看。
他拿起旁邊的被子,來回幾圈裹住手槍,然後對準了飛龍的後腦勺,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