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秦朗結婚的日子。
這天,田柚在家裏照顧着蕭楚敬,兩個孩子在昨天已經被秦朗接走了,畢竟他們的爸爸要結婚,田柚沒有理由阻止兩個孩子不去參加他們爸爸的婚禮,更何況孩子們的爺爺奶奶也回國了。
這一天一大早醒來,田柚鬼使神差地打開那個放着秦朗給她的新年禮物的櫃子,然後將那個錦盒拿出來,打開一看,發現裏面裝的竟然是當初秦朗的母親,詹柳燕送給她的那枚雞血玉鐲子。
秦朗爲什麼要把這個送給她?不是應該送給姜筱柔的麼?畢竟姜筱柔纔是他的妻子,而這個則是傳給媳婦兒的傳家寶。
秦朗,你到底在想些什麼?你這麼做到底又有什麼意思?送我這個又能改變什麼呢?
等田柚將這個玉鐲子收起來之後,便來到了蕭楚敬的臥室,看着仍舊沉睡不醒的蕭楚敬,田柚始終保持着沉默
劉麗琴知道今天田柚的心情不太好,所以也沒去打擾她,就在門口默默地看了一眼田柚,然後嘆氣離開。
“蕭大哥,今天有人結婚了,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沾沾喜氣?說不定沾了他們的喜氣之後,你很快就會醒過來了?”
田柚知道,秦朗的婚禮就在附近的那個公園舉行,昨天她去看了一眼,有婚慶公司的人在佈置着婚禮現場,漫天的粉色綵帶,還有一個拱門,但是上面沒有花,大概現在已經有很多花插在那個拱門上面了吧,到時候,秦朗就會挽着姜筱柔的手穿越過那個拱門,然後交換戒指,對着耶穌許下婚禮的誓言。
田柚看着窗外,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陽光明媚,萬里無雲,看來秦朗結婚,老天爺都要給他幾分面子,明明前些天還下了一個多星期的雨,而昨天之後,雨就停了,太陽也出來了,真是天公作美啊。
現在已經是中午一點了,田柚想了想,到底還是把蕭楚敬移到了輪椅上,因爲蕭楚敬現在很輕,所以田柚是抱得動他的。
“蕭大哥,咱們去粘粘喜氣吧。”
田柚話雖這麼說,但是也只有她心裏清楚,自己想要看那個男人一眼,看看今天的他,比不比他們結婚那天帥氣。
或許心裏會覺得難過,但是田柚卻不在乎這些。
“媽,我先帶楚敬出去走走。”田柚向劉麗琴交代了一聲,也不等劉麗琴做出回應,田柚便將蕭楚敬推出了四合院。
劉麗琴從廚房裏出來,看着田柚消失在門口的影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真的是造孽啊!”說着,劉麗琴的眼眶開始溼潤了起來,便用手去擦拭了一下快要從眼眶溢出來的眼淚。
其實如果田柚願意離開的話,她是不會攔着的,已經有一個孩子不幸了,她並不希望田柚還跟着自己的兒子受罪,田柚她明明有更幸福美滿的生活等着她的。
可是現在,怕是已經來不及了吧,她本想去阻止田柚的,可是後來想想,覺得還是算了,她有什麼資格去阻止田柚呢?
田柚慢慢地推着蕭楚敬走在路上,這段路上,她看到了不少豪車經過她身邊,這是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景象,不同猜想,這一定都是來參加秦朗和姜筱柔婚禮的賓客。
田柚想起來了,自己本來也有一張請柬的,只是後來被她撕碎了,不然的話,這個時候她估計也能進去看一下美麗的新娘子,或者帥氣的新郎。
那個公園距離他們租的四合院不是很遠,大概走了十分鐘這樣就到了,還沒走進公園裏面,光是站在外面就可以聽到裏面傳來的人聲鼎沸的聲音,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秦朗和姜筱柔有沒有在裏面招待賓客呢?
這個原本很清幽的公園,因爲這些人的到來,變得熱鬧了許多,那些住在這裏的老大爺老大娘們,都跑來這裏湊熱鬧。
或許是活了這大半輩子,還沒有親眼看過這麼熱鬧的場景吧,況且這公園是對外開放的,大家都可以進來,不會因爲秦朗在這裏舉辦婚禮而對外封閉。
“哎喲,那個新娘子,真的太漂亮了,要是我孫女兒也有這麼漂亮,那該多好啊,還有新郎,長得也帥氣,他們真的是郎才女貌啊。”
“可不是,不過我聽說新郎是離過婚的,還有兩個小孩兒。”
“這有什麼關係,人家可有錢了,要是讓我孫女嫁給這種有錢人,就算有一羣小孩兒我都不會介意,這孩子有多少沒關係,主要是人好就行了。”
……
這一路走來,田柚都聽到那些老大爺和老大娘討論新郎新孃的事情,田柚當然知道他們在討論的是誰,而她的臉上,始終帶着一絲淡淡的笑容。
這個公園有一個人工湖,湖對面是一個寬敞的草坪,草坪中間就是一個教堂,田柚站在人工湖的這邊,而人工湖的另一邊,卻是熱鬧非凡。
遠遠看去,她就看到了姜筱柔在招待着賓客,她穿着一身潔白的婚紗,伴娘在後面幫她提着裙襬,可是田柚卻沒看見新郎的影子。
“喲,沒想到田小姐也來參加秦朗的婚禮啊?”就在這個時候,唐亦玲的聲音傳入了田柚的耳朵裏。
田柚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看見唐亦玲,而她身邊,站着的是她的新婚丈夫,康華集團的董事長。
“親愛的,我這裏遇見故人了,想要跟她聊幾句,你先過去,我一會兒去找你。”說完,唐亦玲便在她的丈夫臉上親吻了一下,留下了一個紅色的脣印。
“嗯,快點啊!”說着,唐亦玲的丈夫在她臉上親吻了一下,在他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田柚,然後抹掉唐亦玲在他臉上留下的脣印,便離開了這裏。
“還沒得恭喜唐小姐呢,唐小姐新婚快樂啊!”田柚看得出,唐亦玲是塗了一層很厚的粉纔出來的,想必她被自己的新婚丈夫傷得不輕啊。
而聽到這句話的唐亦玲,心裏憤恨不已,不過很快的,她臉上就露出一個微笑,“怎麼?看到秦朗和別的女人結婚了?心裏是不是很不好受?沒想到跟你爭了這麼久,結果秦朗卻成爲了別的女人的新郎,這是不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呢?”
田柚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麼好得意的,但還是莞爾一笑,“我說,唐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至少從一開始,我都沒有在跟你爭秦朗,只不過是你覺得我在跟你爭吧?”
見唐亦玲的臉色變了,田柚很滿意這樣的結果,緊接着又繼續說道:“而且大概唐小姐還不知道吧,是我讓秦朗去娶別的女人。我相信,只要我一句話,秦朗會回到我的身邊,畢竟他們秦家只傳給媳婦兒的那枚玉鐲子可是在我的手中,還是除夕夜那天,秦朗親自交到我手裏的。”雖然那是經過睿睿的手,不過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聽了田柚的話,唐亦玲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哪有如何?畢竟秦朗跟姜筱柔結婚,可是傳得沸沸揚揚的,這場婚禮還請了不少媒體,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有機會站在秦朗的身邊,讓秦朗終止這場婚禮麼?田小姐,我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隨便你怎麼說好了,反正我可沒打算這麼做。我覺得唐小姐還是快點去找你的丈夫吧,我可是聽說你丈夫的嗜好異常與人,如果你讓他久等的話,說不定……”後面的話田柚沒有說完,不過她相信唐亦玲會聽得懂她話裏的意思。
果然,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唐亦玲冷哼了一聲,便神色匆匆地離開了。
田柚不屑地看了一眼唐亦玲的背影,心裏冷哼了一下,就唐亦玲現在這個樣子,她真的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麼資格來吐槽她。
而田柚卻不知道,她剛剛和唐亦玲的對話,如數地傳到了秦朗的耳朵裏。
秦朗就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的旁邊看着田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看到這個女人,心裏到底是高興的還是鬱悶的。
就如同剛剛田柚說的那樣,如果田柚去打鬧婚禮現場,阻止他和姜筱柔結婚,他一定會很高興,哪怕是現場有記者,有秦氏的合作夥伴,哪怕給人落下話柄,他都不會在乎,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誰敢左右他的想法,當然除了他的家人以及他心愛的人之外。
現在是一點多,距離婚禮開始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秦朗多麼希望田柚會去阻止他的婚禮,然後把他從姜筱柔身邊帶走。
就像很多電視裏所演的那些搶婚的鏡頭一樣。
可是田柚卻一直站在原地無動於衷,偶爾會對輪椅上的蕭楚敬說着悄悄話,然後臉上會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容。
明媚的陽光灑在田柚的身上,頭髮上散發着一層薄薄的光暈,好像天使降臨人間一樣。
秦朗很想過去跟田柚說說話,問她後不後悔,可是他卻不敢,他卻步了,這世界上,怕是隻有田柚纔會讓他這麼膽怯吧。
而秦朗不知道,自己大費周章的舉辦這場婚禮,到底是對是錯,當初只是想以這樣的方式讓田柚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結果發現根本起不了作用,而現在,他已經後悔了當時的莽撞了。
也只有田柚,會讓他亂了分寸,以前是,現在是,恐怕以後也是,而他心裏卻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