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從醫院那裏打聽到了田柚出院的時間,也就是在三天之後,田柚就可以帶着孩子出院了。
所以,秦朗想要抱走孩子的話,必須要在這三天之內將孩子抱走,不然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秦朗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給了得力助手阿虎聽,而阿虎在聽了他的計劃之後,整個人都傻掉了。
“老闆,您真的打算要這麼做麼?”阿虎想告訴自己的老闆,如果真的這麼做的話,只會增加田小姐對他的恨意,說不定就算以後病真的好了,把所有的事情都說開了,田小姐未必會原諒他,這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我什麼時候會開這種玩笑,到時候就把孩子轉到秦氏的私人醫院。”對於現在的秦朗而言,就算是田柚恨他,怪他,他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既然真的要恨的話,那就多恨點吧,如此以來,當某天我叫人把孩子送到你身邊的時候,當你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以後,想必到了那個時候,你也不會爲我的離開而傷心流淚了吧。
可是爲什麼,我心裏會難過呢?這不就是我想要的結果麼?畢竟我做了這麼多傷害柚子的事情,就是爲了等到那天,不用看到柚子爲我哭泣的模樣。
上司的命令,作爲下屬的阿虎根本就違抗不了,心裏面雖然同情田柚,但是他卻無能爲力,或許有孩子在老闆身邊的話,老闆會因爲孩子的存在,多活幾年也不一定,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只是可憐的田小姐,阿虎已經想到了,當田小姐看到孩子失蹤的時候,是怎麼奔潰的模樣。
很快的,秦朗的計劃就在第二天開始實施了。
阿虎找了一個人,僞裝成人販子的模樣,在得到阿虎的“開路”之後,那“人販子”便順利的從保溫箱裏抱走了一名嬰兒,因爲害怕事情敗露,所以他們也沒有看孩子的性別。
而秦朗早在前一天就辦理的出院手續,回到了半景別墅裏,這是他曾經和田柚生活過的地方,也是今後有限的生命裏,和孩子生活的地方。
當秦朗把孩子抱在懷裏的那一刻起,整個人的心情都是無比激動的,打開襁褓來看,是一名女嬰。
女兒好啊,長大了之後一定很像她母親,像她母親一樣漂亮可愛。
就在這個時候,女嬰嚎啕大哭了起來,抱着孩子的秦朗也僵直了身體,這是他第一次抱孩子,他不知道孩子的哭聲代表着什麼?
難道是他抱的方式不對麼?秦朗皺着眉頭,也不敢亂動,這麼小的一個孩子,他怕如果自己亂動的話,會把孩子弄傷了。
就在這個時候,保姆聞聲走來了。
“秦少,把孩子交給我吧,你這麼抱孩子,她會很難受的。”說完,保姆從秦朗的懷中接過孩子,動作很嫺熟,然後抱着孩子在偌大的客廳裏來回走動着。
“她爲什麼會哭?”秦朗問道。
保姆聽到了秦朗的問話之後,便停了下來,笑着回答道:“這孩子哭的原因有很多,比如病了痛了,或者是餓了尿了,再比如就是剛剛您抱的方式不對。有時候孩子困了也會哭。嗨,裏面的學問大着呢,秦少您也別急,慢慢學就好了,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這個老媽子。”
“別看孩子還小,他們會在兩三個月大的時候認人,所以這段時間,秦少就多跟孩子接觸,讓孩子熟悉您身上的氣味,過不了幾天,孩子就會跟你親了。”
保姆又說了很多媽媽經,秦朗在一旁認真的聽着,臉上沒有任何一點不耐煩的表情,彷彿就在認真的工作一樣,而且表情也很嚴肅,深怕錯漏了某個細節。
秦朗這邊陽光普照,田柚那邊卻是陰雨綿綿。
就在孩子被抱走的半個小時之後,田柚知道了這件事。
“是誰,是誰抱走了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嗚嗚嗚嗚嗚,她是我的女兒,嗚嗚嗚嗚嗚嗚!”田柚哭泣着。
“柚子,我們已經報警了,相信警方很快就會找出抱走孩子的人,你先別急啊。”陸膺皺着眉頭,田柚的孩子被人抱走,他也很心煩,只是這裏這麼多人,那個人到底是怎麼從監控和這麼多人的眼皮底下將孩子抱走的?
“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陸膺,你,你幫我把孩子找回來好不好。”說着說着,田柚激動地跪在地上,扯着陸膺的褲子,抬起滿臉淚水的小臉兒。
“柚子,你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你趕緊站起來。”陸膺一邊說,一邊將田柚扶起來,而田柚的力氣彷彿被抽空了一般,若是沒有陸膺扶着的話,怕是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命苦啊。”高芝也哭了,田啓元站在她身旁拍打着高芝的肩膀。
這個時候,作爲一家之主的田啓元可不能哭,不然就真的亂了套了。
梁緣和蘇黎隨後趕到了醫院,看到病房裏的情景,整個人都懵了。
“叔叔,阿姨。”梁緣跟田啓元和高芝打了聲招呼,就走到田柚身邊,“到底怎麼回事?孩子怎麼會不見了?這還是在醫院裏不見的,院方怎麼說的?”梁緣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田柚現在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一個勁兒的哭着,嘴裏一直叫着孩子,孩子,一聲聲的叫着,聽得人的心都碎了。
“八點鐘護士去給孩子換尿片,發現少了一個孩子,恰巧那個時間段的醫院所有監控都出了問題。”話說道這兒的時候,陸膺就扯了梁緣出去。
“怎麼了?有什麼話是不能當着其他人說的?”梁緣好奇的問道。
“難道你不覺得這是巧合麼?爲什麼偏偏在那個時候監控出了問題,你說在我們認識的人中,誰會有那個本事,而且保溫箱裏,連一個陌生人的手指印都找不到。”陸膺把目前的情況告訴給了梁緣聽。
“你是說,這是有人事先預謀好的,所以,你是在懷疑秦朗麼?”說道這兒,梁緣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如果不是秦朗的話,她真的想不出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了,“那麼現在呢?警察那邊怎麼說。”
“他們說這個問題很棘手,然後叔叔和阿姨去做了筆錄,就讓他們回來等消息了。”
“那柚子猜到這件事情有可能是秦朗做的麼?不行,我要去找那個男人,我想當面問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想要幹什麼,明明是他不要柚子的,明明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了柚子,現在又把柚子的孩子抱走,安的是什麼心。有錢就了不起麼?有錢就可以這麼爲所欲爲麼?真當國家法律是他規定的?”梁緣越說越氣氛,整個人就處於暴走狀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田柚從病房裏跑了出來,明明身上還帶着傷口,卻似乎感覺不到痛似的,一直往前跑。
田啓元,高芝和蘇黎跟在後面追着,“柚子,你要去哪裏?你的身體還沒恢復,不能吹風的。”高芝在後面喊着,田啓元因爲有心臟病,不能跑這麼快,沒有跑幾步,就停下來喘氣了。
看着事情發生的陸膺,一下就反應了過來,然後追了上去,扶着眼看着快要摔倒的田啓元。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柚子這是要去哪裏?”陸膺問道。
“不知道,柚子收到了一條短信之後,就不管不顧的往外跑了,陸膺,你去把柚子追回來,她身體還沒好,又是大寒冬的,以後她是要喫苦的啊。”高芝心疼自己的孩子,便拜託陸膺把田柚追回來。
陸膺朝二老點點頭,然後往田柚跑去的方向追去,梁緣和蘇黎跟不上他的步伐,最後想着乾脆留在這裏照顧田啓元和高芝好了,至少他們這裏也是要有人安慰的。
而後,梁緣把剛剛她和陸膺的懷疑說了出來。
“叔叔阿姨,我想孩子現在是安全的,只是我們還不知道秦朗這麼做的原因。那條短信應該是秦朗發過來的,所以,怕是柚子去找秦朗要個說法了。”梁緣說道。
“這真是造孽啊,田柚這孩子受了這麼多苦,爲什麼那個男人還不打算放過我們家柚子,爲什麼啊,嗚嗚嗚嗚嗚~”高芝哭得傷心,就連田啓元也控制不住自己,留下了男人的眼淚。
而看着事情發生的蘇黎,在看到田柚的遭遇後,心裏也找到了平衡感,能嫁入豪門又如何?最後還不是離婚了,而現在,就連孩子也被人抱走了。
然後,蘇黎又想到了她和唐科的事情,最近唐科黏她黏得緊,果然是,沒有了田柚這個狐狸精的勾引,她家的唐科就老實了很多,希望田柚一輩子都這樣下去吧,這樣就沒有人會去打擾她和唐科的生活了。
明明就是當媽的人了,怎麼狐媚子功夫還這麼了得,哼。
如果現在有一面鏡子的話,蘇黎大概就可以看到現在自己的眼神是有多恐怕。
梁緣只顧着安慰田啓元和高芝,根本就顧不上站在一旁的蘇黎,所以蘇黎臉上表情的變化,她自然是看不到的。
把田啓元和高芝夫婦扶進病房之後,蘇黎就給陸膺打了電話,問看追到田柚沒有。
“柚子上了一輛出租車,我現在在攔車……車子來了,先不跟你說了,你照顧好叔叔阿姨。”說完,陸膺便急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梁緣看着自己的手機,一臉茫然的樣子,只希望柚子真的能把孩子帶回來吧。如果不是要留下來安慰叔叔阿姨的話,蘇黎也想跟着去追田柚了。
所以說,到底爲什麼,所有倒黴的事情都發生在了柚子身上,可憐的柚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