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過了片刻,田柚這才終於回過了神來,慢慢的轉過了身體,很是艱難的攙扶着扶梯,緩慢的朝着樓上艱難的移動着。
而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人親眼目睹了所發生的一切。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唐奕鈴。
從酒店出來之後的唐奕鈴,發現秦朗獨自一個人站在路邊,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麼。
很快他便移動了起來,卻朝着秦家相反的方向走着,這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所以,唐奕鈴就一直偷偷的跟在秦朗的身後。
發現他最後竟然來到了這樣的一個小區,唐奕鈴的心中便已經有所預感。
他肯定是來找田柚的。
如今,被她看見這幅畫面之後,他的心中也更加的肯定了一件事情。
無論如何,都一定不能讓田柚將肚子裏面的孩子給生下來!
若是生下來的話,這日後肯定會成爲一個隱患的。
很快,便已經到了田柚和陸膺兩個人結婚的日子,這一天高朋滿座,來了不少達官貴人。
田柚在鏡子前,望着鏡中那個自己,很想要揚起一個笑容,可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柚子,你都已經準備好了嗎?今天你真的是漂亮極了。”
“哎喲,老公你這個意思,難道是在說咱們女兒平時就不漂亮了嗎?”
“當然不是啦,我女兒怎麼樣都漂亮,只不過是今天更漂亮了!”
……
田爸田媽來到了梳妝間,看到她坐在鏡子前,一副很不開心的模樣,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走上前活躍着氣氛。
田柚聽到他們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心裏面也是無比的感動。
其實,田柚心裏面非常的清楚,他們兩個人是很希望自己能夠嫁給陸膺的。
因爲在他們的眼中看來,陸膺比秦朗更爲合適。
畢竟,陸膺已經喜歡了她那麼久那麼久,到現在仍舊都沒有改變心意。
而且,每次遇到麻煩的時候,陸膺都會盡心盡力的幫助她,簡直就像是她的家人一樣。
所以,這一點,恐怕也非常的吸引他們兩個人。
只不過,田柚卻真的沒有辦法開心的起來。
越是快要到了結婚的時候,田柚的心裏面便一直浮現出秦朗對她所說的那句話。
我是絕對不可能祝福你們兩個人的。
總覺得,這句話代表了什麼。
田柚也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
不安的感覺一直持續到現在。
甚至都已經到了這一刻,也變得越來越濃烈。
“爸,媽,秦朗沒有來吧?”
正在他們兩個人站在一旁,你一言我一句仍舊說的很是痛快的時候,田柚忽然間的一個問題,讓他們兩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們轉過頭望着田柚,眼底隱隱的帶着絲絲縷縷的不可思議。
大概是沒有想到直到,這一刻田柚心裏竟然仍舊在心心念念着秦朗。
“柚子,不是爸爸說你,都到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在提他的名字呢?他怎麼可能會來呢?根本就沒有人給他發請帖,他當然是進不來的了。”
田啓元很是無奈的嘆上了一口氣,但是臉上卻仍舊寫滿了認真的神情,對着她回答道。
聽到了他的這句話之後,田柚的臉上竟然不免浮現出了一抹舒心的笑容。
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一樣。
他們兩個人這下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原本以爲,她提起秦朗的關係,是因爲她沒有辦法放棄秦朗。
誰知道,竟然看到了田柚這樣的表情。
這倒是讓他們感到有些疑惑了。
不過,終究還是沒有將他們心中的顧慮給問出口來。
畢竟,如今是田柚和陸膺大喜的日子,再去提起來一個已經和他們生活沒有關係的男人,的的確確是有一些不合適。
而且,如果陸膺聽見的話,也難免會讓那個孩子產生什麼誤會的。
而與此同時場外。
忽然之間,一輛藍色的蘭博基尼,伴隨着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停到了禮堂的門口。
他們所有人都朝着那車子望了過去,不免有些疑惑,這車子的主人到底是誰,竟然如此的狂妄。
然而,直到他們看到了從車上走下來的那個人時,都忍不住的倒吸聲了一口氣。
這個人不就是秦朗嗎?
他們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秦朗就是這一次新娘子的前夫。
然而,在大喜的日子,前夫卻突然出現在了這裏,難免會讓人有所猜忌。
尤其是嗅覺無比靈敏的那些記者們,在看到了秦朗出現的那一刻,一個個眼底冒着精光,朝着他快速的跑過去。
就像是聞到了新聞的味道。
將話筒對着他,一個又一個的問題,鋪天蓋地的朝着他湧了過來。
“阿虎。”
秦朗微微的眯了眯眸子,眼底不免閃過一抹不悅的神色,輕輕地喊了一聲阿虎的名字,便只見周圍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羣黑衣人,將那些記者們都給推了開。
很快,他們便替秦朗築起了一道人牆,隔開了與那些記者們的距離。
秦朗就這樣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之中,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了進去。
那些站在門口的門童,甚至都已經忘記了,向他要請柬。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想要再去問秦朗要的時候,卻發現那些黑衣人,根本就不讓他們接進秦朗。
因爲秦朗的出現,引起的一陣騷動,很快便引來了新郎陸膺的注意。
發現他竟然出現在這裏,那一刻陸膺的眼裏不免劃過了一抹不安的目光。
隨即,便朝着他快速的走了過來。
兩個同樣有二人的容顏的男人,一個身穿黑色西裝,一個身穿白色西裝。
就這樣相互對峙着。
一黑一白的身影,像極了惡魔與天使的結合。
整個大廳裏面的氣氛,也瞬間凝固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息凝氣的打量着這兩個人,目光來回的穿梭着,心中既興奮又激動,想要看一看到底會發生什麼樣有趣的事情。
一個前夫一個現任。
若是新娘子看到這樣的畫面,恐怕也會覺得無比的頭疼吧。
“你怎麼來了?”
陸膺微微的眯了眯眸子,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忍不住的出聲詢問道。
開口說話的語調無比的清冷,更是帶着一絲緊張之意。
他並不認爲,秦朗出現在這裏是一件好的事情。
而且,秦朗也肯定不會有興趣,親眼來到這裏,看到自己將田柚娶進家門的場景的。
“今天,我的前妻結婚,我爲什麼不能來到這裏看看她呢?爲她祝福一下呢?而且,我也爲她帶來了一份很特別的賀禮。”
“是嗎?既然是這樣的話,禮可以留下,人就可以走了。”
陸膺聽到他這麼說之後,冷冷的笑了一笑,毫不留情的對着他說道。
那話語之中,更是帶着一絲不耐煩的好睏。
只希望他能夠快一點的離開。
對於他的出現,陸膺的心中真的覺得非常的惶恐不安。
“我既然都已經帶禮物來了,怎麼着也應該參加一下婚禮吧?難道陸總你就這麼的小氣?連婚禮都不願意讓我看,還是說你害怕?害怕你和你愛人之間的感情,沒有你想象當中那麼多穩固呢?”
秦朗那帶着一絲挑釁的話語,聽得周圍的人一陣熱血沸騰,所有人的心都緊緊地揪在了一起,靜靜的看着陸膺,想知道他接下來是如何回應的。
很明顯,陸膺也已經察覺出來了他的真實想法,不免淡淡的笑了一笑,嘴角帶着一抹譏諷的笑容。
“秦朗,既然你都已經這麼說了,我不讓你留下來的話,倒是顯得我好像真的心虛了一樣,行啊,那你就留下來,就好好的看着我和柚子是怎麼走到幸福的殿堂裏的,而且她和我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
陸膺語氣淡淡的對着他回答道,臉上的表情卻是無比的自信。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他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這個男人,隨即便穿過身體朝着後面走了去。
等到他轉過身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那一雙深邃的眸底,有一股暗流一直在瘋狂的湧動着。
他的雙手也緊緊地攥在了一起,即便他努力的掩飾着心中的情緒,可是陸膺腳下的步伐,卻也變得有些凌亂了起來。
但隨着他的離開,整個大廳裏面的氣氛也漸漸的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
所有人也都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轉過頭和身旁的人聊着天,可是目光卻時不時的打量着坐在前排的秦朗。
“不好了不好了!柚子,秦朗來了!而且剛纔在前面的時候,陸膺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現在陸膺的臉色看上去非常的難看。”
正當田爸田媽和柚子三個人,在化妝間裏面聊天的時候,蘇黎和梁緣兩個人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他們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出聲詢問怎麼回事的時候,梁緣便已經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什麼?今天這種日子他怎麼來了?”
田爸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大聲的叫了起來,剛纔他們還在這裏討論秦朗。
這孩子怎麼說來就來了。
田柚也是一副很緊張的模樣坐在那裏,那雙手早就已經握了起來,掌心也冒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來。
他果然還是來了。
“柚子,你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正在這個時候,陸膺忽然之間推開了門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的神情無比的淡然,對着他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