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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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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從進密室到現在,穆茶聽“喜歡的妹子”這幾個字已經快要聽麻了。

起先,她還覺得很不好意思,想要跟大家解釋澄清她和鄭抒澤並不是他們以爲的那種關係。可到了現在這個節骨眼,她已經有點兒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無論她怎麼說,根本就沒有人會相信她,反而還覺得她在欲蓋彌彰。

她在心底無語凝噎了幾秒,回過頭,不經意間卻看到被調侃的另外一位當事人的嘴邊居然掛着一抹淡淡的笑。

......?

拜託,神仙大人,你這是在被造謠、不是在被讚揚!難不成你是被這兩隻大地鼠的胡言亂語給氣笑了麼!?

穆茶直覺這笑容的含義很是微妙, 最好不要輕易試圖去剖析理解。於是,她看到了也只能當作沒看到地別開眼。

她攥了攥手下的椅子扶手,開始顧左右而言他:“按照司馬禹的提示,我們現在得先在這個密室裏找到製作封印的物品,然後再想辦法出去。”

鄭抒澤慢慢斂起笑容,“嗯”了一聲。他的目光這時輕輕往上一挑,落在了她的身後。

穆茶順着他的視線轉過頭,發現他正在看牆壁上的那些字畫。

可能是因爲放置的時間比較久了,那些畫卷都有些陳舊發黃。但如果仔細看,還是能夠大致看得清畫卷上所繪的內容。

這些畫卷上的內容各不相同,有一幅畫上畫着一位手中高舉着劍、騎在馬上的少年,他的身後是連綿的羣山;另一幅畫上則畫着一位美麗的女子,看她的着裝,似乎像是名門閨秀或是貴族公主;還有的畫上則畫着千軍萬馬的殺伐戰場。

字捲上的字倒是都廷清晰,有一幅上面寫着“馬踏匈奴猛少年、奔襲千裏過居延”,還有一幅上面寫着“和親慣例風吹去,公主解憂綻笑顏”,其他的字捲上也都寫着一些詩句。

穆茶盯着這些字畫看了一會兒,回過頭問鄭抒澤:“這些詩詞和畫卷的內容是不是都一一對應啊?”

鄭抒澤微微頷首:“都是讚頌驃騎大將軍霍去病的詩詞和畫卷。”

穆茶很想問一句“你怎麼知道”,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別問那麼多,“掛”說得都對。

像是能聽到她的心聲一般,他輕勾嘴角:“書房書桌上的那幾本書裏有寫。”

牆壁上掛着的那些詩詞和畫卷的位置都是對稱的,如果他們判斷無誤,只要將卷軸??對應地懸掛後,應該就能破局。

但因爲這間密室的空間十分有限,他們沒有辦法起來走動。所以,只能摘下自己這邊的卷軸和對方進行交換。

鄭抒澤人高手長,他只要在椅子上微微轉過身,便能輕輕鬆鬆地取下自己這邊的所有卷軸。甚至包括掛得最高的那一幅,他輕一抬手,卷軸就落入了他的掌心。

可到了穆茶那兒,就稍微增加了一些物理意義上的難度。

掛得低的那幾幅卷軸,她都已經取了下來。可唯獨掛得最高的那一幅,任憑她如何伸手去夠,都連卷軸的邊邊也碰不到。

穆茶第一次覺得,自己長得不夠高。

雖然她的淨身高是163,但現在,她感覺自己只有136。

就這麼努力了幾分鐘,穆茶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

密室裏的空調是開得夠足,她會感到急躁,主要是因爲這個密室裏不止有她一個人,還有一尊大神仙。

本來和大神仙獨處一室就已經夠她緊張的了,現在還要在他的面前表演猴子撈月,那就更是在爲難她了。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大神仙在自己的身後,溫聲開了口:“或許,你可以爬到椅子上去試試?這張椅子的機關,目前應該不會再被啓動了。”

穆茶愣了一下,果斷二話不說就轉身爬椅子。

因爲先前的“椅子過山車”搞得她有點PTSD,她完全沒想到自己其實可以利用這張椅子。

鑑於某位“掛”僅憑剛纔在書房翻看書本的那短短一小會兒功夫,便已經分毫不差地記下了這首詩詞的內容。等到她踩着椅子取下掛得最高的那幅卷軸後,鄭抒澤已經將她這邊所需要的畫卷全部整理出來交給了她。

接着,穆茶終於體會到了一次抄學霸作業的爽感。

鄭抒澤掛一幅詩詞,她就照着對位掛一幅畫。沒過片刻,所有卷軸就已經全部歸位了。

等穆茶掛上最後一幅畫時,密室的機關也發出了轟隆隆的震動聲。

因爲最後那幅畫在最高處,穆茶掛卷軸的時候得踩在椅子上。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身下的椅子已經隨着機關的啓動猛地朝後撤了回去。

她不免一腳踩空。

“小心。”

幸好,她身後的鄭抒澤像是長了隻眼睛在她的身上一般。

在發現機關開始動的時候,他就早已微微傾身過去,用自己的手臂虛虛環繞住了她,保護她不至於摔倒。

穆茶的心一顫,落地時感覺自己靠在了一個溫暖又堅實的懷抱裏。

因爲離得太近,鄭抒澤身上的氣息完完全全地將她包裹了起來。她能聞到一股淡而清爽的香氣,像是沐浴乳和洗衣液混雜的味道。

以及,一種對她而言相當陌生的,獨屬於年輕男孩子的雄性氣息。

穆茶感覺自己的臉頰在一瞬間變得滾燙,大腦也近乎一片空白。

這個充滿禮節又剋制的懷抱,只持續了短短幾秒鐘。

等穆茶一站穩,她就立刻從鄭抒澤的懷抱裏彈了出來,並急急忙忙地向他道謝。

鄭抒澤垂眸看着她:“沒摔到哪裏吧?"

她緊咬着脣,根本不敢同他對視,只是用力地搖了搖頭。

“嘎吱”一聲。

同一時間,這間小密室的門應聲打開,穆茶側目望去,發現施遠和石俊峯正站在門外的書桌旁。

施遠和石俊峯看到他倆,一臉的意外:“我擦,你們已經解出來了?這纔過去了多久啊?”

因爲剛纔發生的事,穆茶有些說不出來的心虛。她偷偷地瞄了鄭抒澤一眼,小聲說了句“那我先出去”,便先行一步從小密室裏跨了出來。

石俊峯盯着走出來的穆茶看了兩秒,冷不丁地道:“穆茶,你的臉咋那麼紅啊?裏面很熱嗎?”

穆茶恨不得拿卷膠帶把這大傻帽的嘴給封起來。

“挺熱的。”

誰知,跟在她身後走出來的鄭抒澤居然睜着眼睛替她接上了這瞎話,還順帶把想要繼續盤問她的施遠和石俊峯往客廳的方向推,“滾去客廳吧。”

“幹嘛啊?我們還沒看完書房裏關於封印物件的線索呢!”

施遠被他推出書房,忍不住抗議道。

“等你們找到線索,下一組人都該進來了。

鄭抒澤將剛纔從書房密室裏掉落出來的,一把匕首模樣的物件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轉頭走向客廳邊角擺着的花瓶,“書房的線索已經全用完了。

接着,穆茶就眼睜睜地看着他,跟玩兒似的稍微擺弄了兩下靠牆的花瓶和擺件,隨後牆上的一個暗格就“唰”地彈了出來。

鄭抒澤伸手從暗格裏拿出了一面小鏡子。

應該是司馬禹口中的八卦鏡。

剛纔在客廳裏搗鼓了半天,卻什麼都沒發現的施遠和石俊峯看得目瞪口呆。

被關在臥室的王鑫和路丹這時隔着門朝他們喊:“我們剛纔解開機關了,但找不到那個風搖鈴在哪裏。”

鄭抒澤把八卦鏡扔在茶幾上,頭也不抬:“牀頭櫃底下。”

片刻後,王鑫和路丹拿着從牀頭櫃底下找到的風搖鈴走出了臥室。

施遠大驚失色,顫着手指着鄭抒澤:“鄭掛掛,你特麼之前是不是玩過這密室?”

鄭抒澤目露鄙夷地掃了他一眼,連話都懶得應。

石俊峯雙手握拳懟着下巴,故意用噁心巴拉的聲音問他:“我親愛的掛大人,你怎麼知道書房的線索已經用完了?”

鄭抒澤嫌棄地蹙了蹙眉:“每個房間的線索基本只會對應該房間的密室。”

路丹問:“你怎麼知道風搖鈴牀頭櫃底下?"

鄭抒澤:“臥室裏只有牀頭櫃底下可以藏暗格,立櫃和牀都拉不開。”

衆人豁然開朗的同時,又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三樣製作封印的物件全都找齊了之後,廂房的燈隨之熄滅,但廂房對面不遠處的假山卻亮起了燈,應該是下一段劇情要展開了。

見狀,施遠和石俊峯立刻沒出息又極其默契地抱成了一團。

鄭抒澤的臉上還是毫無波瀾,一馬當先地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穆茶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緊跟上了鄭抒澤。

雖然和他捱得太近會讓她不明所以地緊張,但在這個密室裏,遠離他卻更會讓她感到不幸??她就算不被密室裏的NPC和機關嚇死,也會被隊伍裏那倆毒奶給嚇死。

鄭抒澤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朝前走了兩步後,又特意放慢了步伐,等着她跟上自己。

穆茶走到他的身邊,低聲問他:“你怎麼知道客廳裏的花瓶有玄機?”

鄭抒澤彷彿擁有兩幅面孔,還能自如地在這兩幅面孔之間切換。

他對着施遠他們不僅嘴淬了劇毒,還耐煩不了一點,可對着她時卻像是擁有數不盡的耐心和溫柔:“每個花瓶上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圖案都不一樣,但相互之間又有所呼應。”

穆茶恍然。

在散發出光亮的假山前停下腳步,鄭抒澤低垂下眼,忽然壓低聲音對着她來了一句:“不熱了?”

穆茶愣了兩秒,在品出他語氣裏的那抹逗弄她的意味時,剛剛好不容易才褪下去的血色,又立時爬滿了臉。

她咬了咬脣,忍不住無聲地白了他一眼。

反正這裏那麼黑,他也看不到。

誰知道,某位“掛”像是開啓了夜視功能一樣,在接收到她的白眼後,他居然還低笑了一聲。

“臥槽,鄭抒澤你特麼嚇死我了!”跟在他們後面的施遠一驚一乍地道,“黑燈瞎火的,你突然笑個什麼勁兒啊?我還以爲是NPC在笑呢!”

施遠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真的有一個NPC突然從假山後面竄了出來。

施遠和石俊峯慘叫了一聲,連滾帶爬地直往廂房那邊撤退。

“嘿,你們怕什麼呀!”

看那個NPC的妝造,倒不像是怨靈,應該是個活人,“我叫老楊,是鎮嶺村的村民,正在這兒砍柴呢!你們是什麼人?又是來尋夜明珠的嗎?”

王鑫和路丹便對老楊簡單交待了一下他們的來歷,並問老楊有沒有見過夜明珠。

隨後,老楊說:“哦,原來是科學家啊!前幾日,我的確曾在鎮嶺河附近看到過一個發光的物件,但又不確定是不是你們所說的那個夜明珠。要不你們派個人,跟我一塊兒過去看看?”

一見傳說中的單線任務橫空出世,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唯獨鄭抒澤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穆茶發現,他的目光正略帶考究地落在老楊的身上。

老楊這時朝鄭抒澤招了招手:“看來你的同伴都想舉薦你,那你就跟我來吧。”

他沒說話,抬步跟着老楊往假山後頭走去。

鄭抒澤和老楊一走,緊接着又過來了一男一女。

這兩位NPC同樣自稱是鎮嶺村的村民,也都說自己曾看到過夜明珠。對話之後,他們分別帶走了施遠石俊峯、以及王鑫路丹這兩組人。

最後,假山旁邊只剩下了穆茶一個。

儘管穆茶隱約能夠聽到不遠處施遠他們說話的聲音,但畢竟離她還是有一段距離在。她所站的這片假山的區域不僅空曠,還安靜得有些滲人。

心裏默唸着既來之則安之,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強裝鎮定地等待着下一位NPC、亦或者是怨靈的出場。

反正,要是出現的是怨靈,她大不了學施遠他們,往地上一躺直接等死。

誰料,片刻後,她的面前竟然出現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剛纔帶走鄭抒澤的老楊,突然獨自折返回來了。

她看着老楊一路衝到她的面前,一臉的驚慌失措:“小姑娘,不好了,你男朋友剛纔被怨靈給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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