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早上。
一羣人從火車站走了出來,從車站口可以看到人來人往的情形。
車站多一點的是正常工作調遣的,還有些是倒爺。不然大多數人來到首都就是盲流。
一般來說來首都,要去旁邊報道領招待所,但是他們不用去火車站報道,因爲他們是部隊安排宿舍的,來到了車站口,一羣人上了部隊安排的汽車。
“我感覺首都和我們那邊沒什麼區別呀。”陶慧敏深呼吸一口氣說道。
“沒什麼大區別吧。”
畢竟現在這個年代不是誰一個人窮,是所有人都窮。
首都的gdp好像還被遼省甩出去一大截了,不過因爲鍊鋼的原因,北方確實這幾十年是最富足的地區。
“老師你去過天安門嗎?”
“上次來的時候都看過了。”
說到這裏,陶慧敏立馬問道:“我們能去看看嗎?”
周旭看了一眼熊家源,然後突然想到這一次的帶隊是自己來着,於是周旭說道:“可以的,等着表演結束了,可以帶你們去天安城門看看。”
“不過現在得去總政報道了。”
很快便是抵達了總政的門口。
車子停在門口,很快就見到了一個熟人。
周旭盯着女人看了一眼:
“原來是你呀!劉佳同志!!”
劉佳過了一年時間,氣質更加的成熟穩重了些,她關鍵還是很漂亮,一頭利落的短髮,笑起來有陶虹的味道。
“我還以爲你把我忘了呢,大英雄!!!”
劉佳緊緊盯着周旭看着,以前還覺得自己母親多管閒事,但是現在想起來,或許父母還真的看到了周旭身上的潛力吧?
一年時間沒見了,周旭已經跳了兩級,從小兵成爲了連長。
關鍵劉佳都沒有預料到周旭還能有一個一等功!
這個變化是真的太快了,說不定過一兩年時間,周旭的評級比起來自己都要高一等了!?
反正她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嘆。
“怎麼可能會忘了您呢!”周旭和劉佳握握手:“是你來安排我們住宿的問題?”
“當然,歡迎勝利文工團的各位來到我們總政參加歌唱比賽!”劉佳鼓鼓掌:“跟着我來這裏邊吧?”
總政文化部現在的位置位於鼓樓大街。
從這裏往門外望去,還能看到巨大的鐘樓、鼓樓......這個鐘鼓樓就是劉心武寫的《鐘鼓樓》!
很快,一羣人跟着進了總宮。
在前面見到了一排排小房子,這些是進入總政的家屬房,旁邊有一棟辦公樓,再往裏面走能見到大食堂,當然總政一共有兩三個廚房。
來到了宿舍樓下。
劉佳說道:“因爲最近幾天比賽的原因,全國各地文工團的同志都來到了這裏,所以用房緊張,男女生都是四人一間宿舍,分宿舍的事情就讓你們團內決定吧。”
周旭是這一次的領隊,他很快就安排起來了宿舍:“對了,老熊和我睡一間,你們四個學員睡一間,其他人按照自己在文工團的宿舍安排!”
這邊,周旭朝着劉佳走了過去,劉佳戳戳他的肩膀:
“你真厲害呀!從南方完好無損的拿下來了一個一等功,別說是作家,你說你是百戰不敗的戰士我都相信。”
“......”周旭撇了這姑娘一眼,如果是劉曉莉在自己耳朵邊好歹注意一點淑女的形象,但是劉佳這種典型的大院子弟。
差不多就和小江珊一樣......大大咧咧而且有個性,但是這種性格其實不適合結婚,所以江珊分了三四次了。
“對了,龔雪呢?”周旭看了一眼周圍,記得兩人關係還算是不錯呢。
“她呀?你沒看過電影?單位在我們話劇團,但是人早跑了,天天到處演戲呢。”劉佳嘖嘖嘖的說道:“你喜歡人家?”
“那倒不是,我就湊巧問一句。”
“不過她對你可能有點意思,還挺關注你的新聞的。”劉佳八卦道。
“......不可能吧。”周旭看了一眼宿舍,往裏面走去:“我去收拾東西了,待會聊?”
周旭才邁步離開,劉佳就喊道:
“我爸晚上喊你過去喫飯呢?”
那就是劉家駒唄?
其實劉家駒也就是自己的老東家了,就像是餘華對於周燕如感激,周旭對於劉家駒還是比較感激的。
“哦,我待會收拾完了過來。”
“什麼待會,我幫你收拾完了,帶你一起過去,反正沒幾步。”劉佳跟着直接進了宿舍。
熊家源一股奇妙的感覺看着周旭:不是哥們?你怎麼哪裏都是紅顏知己?
呸!
熊家源羨慕嫉妒恨了,這些紅顏咋的都是文工團裏面的優秀女兵來着的?
他看了劉佳一眼。
不是絕世大美女,但是氣質絕對不差,你要知道氣質性美女比之臉模更加罕見的......
那種一絲嬌氣帶着一絲傲氣的感覺………………
“哦!這是誰呀?”熊家源從後面掐着周旭的手腕。
“還能誰呀?剛剛不是給你帶路的嗎?”
“噗!”熊家源看着裝無辜的周旭,立馬道:“我問的和你什麼關係,沒問你她是誰!!?"
“她是我朋友,也是我編輯的女兒,以前經常一起玩的。”
“你們住一起呀?”熊家源牙齒癢癢的,他現在也不過二十八歲,才準備相親呢。
“......不算呀。”周旭搖搖頭。
劉佳朝着兩人眨眨眼,逗了一會兒熊家源,她才領着周旭離開:“你這些朋友真好玩。”
“你也別逗他們了,到時候又亂說話不好了!”
“有什麼不好?”
“我還要上軍校呢!”周旭鼓着嘴,別給搞臭名聲。
“…………”劉佳噗嗤一笑,但是看着周旭認真的表情,她只好說道:“抱歉,未來你可是當大將的人。”
不過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是不好當的,畢竟是蘿蔔崗,得等前人退休了,後面的大校纔有機會升上去。
周旭跟着劉佳往前面走,來到了劉家駒家裏面。
熟悉的一層小樓,屋子裏面瀰漫着木頭的味道,有點好聞。
“你也參賽了?”周旭看向了劉佳。
“沒有呢!我是話劇團的,歌唱比賽我怎麼參加?不過我是總政的,所以過來幫忙的。”劉佳帶着他坐下。
“哦!”
“喝點茶吧,我爸待會就回來呢!”劉佳坐在座位上面。
很快劉母趕了回來,她笑眯眯的看着周旭:“哇!周旭同志,又見到你了,真好。”
“阿姨好。”周旭問好。
“小旭來了呀!你可是我們的戰鬥英雄,阿姨都佩服你呢!”劉母說話之際就過來握着周旭的手。
周旭撓撓頭說道:“對了阿姨,這是我給你們帶的家鄉的特產,您們收下吧!”
“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特產?”劉母直接接過去。“我先去做飯了,你在這裏休息吧。’
“哦謝謝阿姨。”
過了好一會兒,這個時候的劉家駒纔打開門走了進來。
“劉編輯!”
劉家駒放下來自己的包,伸手說道:“你坐吧,我們也是好久沒有見過了,這次聽說你來了首都,專門請你過來敘舊呢。
“......”周旭笑道:“我還很感激劉編輯在我初次寫作的幫助!”
“也是因爲你有潛力呀!”劉家駒坐下來。
剛剛準備好飯的劉母就喊了一聲:“喫飯了。”
周旭立馬站起來:“我來幫忙吧!”
很快,他就端着一碗湯走了出來,劉佳緊跟着端着飯菜走了出來。
周旭端着飯碗坐下。
劉家駒開動了,周旭纔跟着喫飯。
“......小旭多喫一點,對了,你現在在文工團找對象了嗎?我看你們勝利文工團來的時候,都有不少的漂亮女孩呢!”劉母問道。
周旭咳嗽一聲:“阿姨,我目前還沒有找對象的想法,因爲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要去進修,所以沒什麼時間。”
劉母點點頭,算是安心了。
原本還準備介紹一下自己的女兒呢。
今天喫的多是魯菜,看來劉母是山東人。
糖醋裏脊、鍋塌豆腐、九轉大腸、糖醋鯉魚、四喜丸子等五個菜。
周旭喫辣的,所以對於魯菜沒什麼排斥的,喫的很香了,嘩啦啦一堆喫的挺開心的。
劉家駒看着他喫得開心,就好奇問道:“對了,小旭你最近有什麼新創作的作品嗎?”
說沒有鐵定是假的,周旭最近都在查閱資料,所以正在創作:“寫了一些了。”
“哦!關於什麼的?”劉家駒問道。
“我這次想的是用一個青年人、孩子的視角來看抗戰的歷史。”周旭如實說道。
“......抗戰呀?聽着你這個故事還挺深奧的,你這是在往哲理,反思上面走呀!”劉家駒不斷點頭。
“是有這個想法,但是還在設計。”周旭喫了一口四喜丸子,感覺整個人都陷入了幸福當中去了。
兩人邊喫邊聊,聊了一會兒,這邊的劉家駒才試探性的說道:“對了,小旭你這個小說確定給那個雜誌社了嗎?我感覺我們《解放軍文藝》挺適合你的。”
周旭不敢直視老東家的眼睛:“上次《收穫》給我來信了,巴金老師想要收我這篇新小說,後面我就答應給他們了......”
“......是巴金寫得?”劉家駒問道。
“不算是巴金,是李小琳寫得,但是信裏面也有巴金老師的簽名。”周旭小小自豪了一會兒,現在自己也是引起來這種大人物注意的小說作家了。
“這樣呀!”劉家駒也沒有硬逼着周旭把小說稿子給他。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
這纔看着天黑了,周旭說道:“劉編輯,我還是我們文工團的領隊,我現在還有事情忙?我先回去了?”
“哦!那你有事就先忙,不用管我們。
"
周旭起身回到了總政的宿舍。
一羣人剛剛由着熊家源帶領去了總政喫飯去了,周旭從街上帶了些零食回來:“大家喜歡就拿着喫吧。”
“......周老師,您回來了!”小章魚意外。
“嗯。”周旭看了一眼衆人。
“對了,你們出去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報道呀,不然自己出去就是違紀了!!”
“明白了!老師我明天能出去逛街嗎?”一名樂器手舉手。
“明天沒比賽,誰要出去總政的,待會來我宿舍請假。”
畢竟都來了首都了,誰不想出去逛一逛呢?周旭作爲小領導還是看得明白。
過了一會兒,文工團來的十多個人,大多數人都跑過來報名了。
第二天。
劉家駒從家裏趕去了《解放軍文藝》。
劉松林看着他,她可是知道劉家駒昨天喊了周旭去到了家裏面喫飯的,立馬問道:“稿子的事情怎麼樣了?”
劉家駒搖搖頭:“被《收穫》要走了。”
“也對,火了的作家這些約稿信都是堆滿屋子的,怎麼可能給我們呢!”劉松林搖搖頭。
一旁的編輯緊跟着說道:“我覺得是不是上次得罪了周旭同志的事情?人家現在不太願意給我們總政的編輯部呢!”
劉松林看了幾人一眼:“確實是有這個可能!沒辦法......都怪文藝處小題大做,現在得罪了人家!”
“咳咳!”他咳嗽一聲:“也不算是這些問題,是《收穫》的巴金同志寫了信,所以纔給的他們。”
“還有巴金的事情?”劉松林看着劉家駒。
“對呀,《收穫》出動了巴金同志,周旭同志才把小說給人家的。”
劉松林無奈嘆口氣:“那確實沒辦法,那可是巴金呀!”
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浮躁的,別說巴金了,劉心武寫一封信說兩句好話都會屁顛屁顛的遞稿子過去。
再說了《收穫》是國內僅次於《人民文學》的雜誌社。
聽到巴金給周旭洗了約稿信,這時候的劉松林幾人才真的確信周旭是真的火了,已經是文壇裏面比較有知名度的青年作家了。
這些老牌的大作家們也慢慢的開始注意到了這位閃閃發光的軍旅新星。
新編輯說了一句:“要不我們也去請一下我們文藝處的陳荒煤同志吧?”
陳荒煤便是他們總政的老前輩,現在的地位斐然。
“算了算了,沒必要和人家爭!”劉松林咳嗽一聲。
“對對對,你這一下子直接跨到劈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