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阮芷菡也是急在心裏。
怎麼辦,怎麼辦,還有什麼辦法?阮芷菡不停地問自己,但是自己的腦海裏突然一片空白,什麼法子也想不到。
“你把孩子還給我。”虞姬看着阮芷菡施診之後,自己的阿謐非但沒有好轉,哭聲卻越來越高。
一聲一聲的,哭到最後的阿謐嗓子已經沙啞了起來,但是因爲疼痛,孩子還不停的哭。
本來白白嫩嫩的小臉現在漲得通紅,不停地張嘴發聲,最後的最後,孩子已經哭的沒力氣了。
虞姬現在又是心疼,又是憤怒,她認爲阮芷菡是故意的。
“阮芷菡,你有什麼放我這來,不要傷害我的孩子。”虞姬睜着哭的通紅的眼睛,向阮芷菡憤怒的說道,“阿謐他還這麼小,你怎麼忍心?”
“我。”阮芷菡沒想到自己好心救阿謐,卻被虞姬潑了髒水,語塞。
“芷菡怎麼可能陷害阿謐!”昭雪爲阮芷菡不平道,她好心是爲了阿謐,纔會讓芷菡來這的,怎麼允許有人這麼說芷菡?
在一旁的薄嘉懿也是雙眉緊皺,沉默的看着幾近瘋狂的虞姬。
看着自己懷裏奄奄一息的阿謐,虞姬瘋了: “啊~~~”
悲愴的聲音在整個屋子裏迴盪,讓屋內的人聽的心裏發涼。
“阮芷菡,你這個賤人,害我的孩子,你這個惡婦,我要殺了你。”這時候的虞姬在旁人看來已經瘋了,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當着一羣人的面,虞姬瘋狂的大叫,發泄出自己心中的悲憤。
阮芷菡被虞姬的話驚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一直認爲自己的醫術算是上乘,雖然孩子的蠱毒十分棘手,但是她是有把握能就用鍼灸的方式讓孩子少一些痛苦,但是她沒想到她現在竟然聰明反被聰明誤。
突然,阮芷菡只覺得自己眼前有什麼東西飛過,那是被瘋了的虞姬當作累贅往外拋得孩子。
失重的感覺讓本來奄奄一息的孩子突然就蹦發出一聲慘叫,把發愣的阮芷菡驚醒。
看着快要着地的孩子,阮芷菡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力氣,飛奔過去墊在孩子的身下,當作肉墊接住孩子。
“呼。”長嘆一口氣,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除了蠱毒的痛苦之外,身上沒有其他外傷,阮芷菡心裏才鬆了一口氣。
然而,這只是今天的意外中的一部分,誰也料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
虞姬看着衆人正在震驚阿謐那邊,趁着一個沒注意,拔起一個護衛腰際的佩刀。
“阮芷菡,你去死吧。哈哈哈。”只見虞姬雙手握着一把長刀,瘋狂的向阮芷菡這個方向跑過來。
雙眼通紅,臉色蒼白的虞姬就像是來自地府的一名陰差向阮芷菡討命來了。
“小心。”昭雪看見芷菡現在正身處危險,一聲警告脫口而出,擔心的看着因爲抱着孩子而身體不方便行動的阮芷菡。
正躺在地上檢查孩子身體狀況的阮芷菡,耳聽到昭雪的提醒,連忙抬起頭看到自己眼前有一道白光閃過。
“虞姬。”阮芷菡不敢相信虞姬要他的命。
正在她愣神的時候,一個溫暖的懷抱將他脫離了危險地帶。
“刺啦。”
阮芷菡只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一股熱流,抱着孩子抬起頭就看到薄嘉懿的眉頭皺着,護在自己的面前。
而虞姬手裏的白刀,出現了一抹血紅。
“護駕,來人啊,護駕!”昭雪看到皇上竟然幫着阮芷菡躲過了虞姬的一刀,心裏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站在一旁的護衛早就拿起自己手裏的刀,指着瘋狂的虞姬。
然而他們擔心現在瘋狂的虞姬下一步會做什麼樣的事情,不敢輕舉妄動。
嘉靖王皺着眉頭看到護在阮芷菡面前的薄嘉懿,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顯現在他的背上。
“皇上受傷了,快傳御醫。”
“對對,快傳御醫。”昭雪附和着嘉靖王,讓自己的貼身丫鬟快去請御醫。
“沒事吧?”即使被虞姬捱了一刀,薄嘉懿也只是僅僅的皺眉,沒有過多的表情。
只是溫柔的看着驚訝中的阮芷菡,盯着流血的背,問着阮芷菡是否有受傷。
“沒。”她聽到了昭雪和嘉靖王的話,原來剛纔的血是來自薄嘉懿的。
而薄嘉懿護着阮芷菡,轉移到了一個安全地帶。
回過頭,冰冷的從口裏吐出了一個字:“殺。”
萬箭穿心,阮芷菡沒有見過,但是現在她見到了什麼是所謂的萬刀穿心。
只見虞姬被護衛們一刀捅穿,被刀架着懸在空中,眼裏的空洞讓人看得心揪。
沒想到自己來一趟嘉靖府會出現這麼一場事故。
“你沒事吧?”阮芷菡抱着孩子,看着薄嘉懿的因爲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
薄嘉懿搖了搖頭。
“來人,傳朕的口諭,嘉靖王及其家眷,設計陷害朕,害朕受傷,給朕抓起來!”
“是”護衛們毫無感情的把刀從虞姬的身體裏面抽出,只剩她冰冷的身體躺在冰冷的地上。
“起駕,回宮。”
阮芷菡沒想到薄嘉懿來這樣的一出,難道這一幕其實就是他設計好了的?
想起之前的那一幕,他當着自己的面殺死了自己的弟弟,她不經懷疑現在的薄嘉懿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但是剛纔他不顧自己的危險,願意用自己的身體爲她擋刀子,她又情不自禁的懷疑起他對自己的感情。
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是一臉邪魅的嘉靖王,還有焦急的昭雪,阮芷菡迷茫了。
“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現在環境過於詭異,還是過於悲傷,阿謐本來已經沒有力氣,但是現在又哭了起來。
“好孩子,不哭。”阮芷菡低下頭摩挲着孩子稚嫩的小臉,心疼萬分。
坐在車座上,阮芷菡把孩子抱在懷裏,準備帶孩子回宮,回頭看了一眼嘉靖王府,白牆黑瓦,金碧輝煌的府邸巍峨富麗,不過這僅僅是現在,誰又知道明天這裏會變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