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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出逃第三年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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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郡主之死若說跟霍聞野無關,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若說是他害死的,又實在有些冤枉。

他把長樂郡主弄進府裏自然是有着政治目的,所以也沒覺得有跟姜也解釋的必要,人剛到他立馬去見了,才走進內室,就見郡主撥開牀幔向他款款而來,姿態妍媚。

霍聞野還沒來得及讓她正常點,下一瞬,長樂郡主從髮間拔出一根打磨鋒利的長簪就衝他刺了過來。

霍聞野只能一掌給她劈暈過去,又讓人拿繩子將她捆結實了。

等郡主醒來之後,霍聞野也不多廢話,直接給了她兩個選擇??要麼去死,要麼作爲第一個人證,檢舉燕王謀反。

燕王府上下已經被控制,霍聞野遲遲沒動手,只是缺少一個合適的契機,長樂郡主作爲燕王長女,由她來砍下這第一刀,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但是長樂郡主哪個都沒選。

她咬破了嘴裏的毒囊,一邊嘔血一邊冷笑,不到三息的功夫斷了氣。

好好的一個棋子就這麼廢了,霍聞野連着幾天都不大痛快,只能重新從姜武身上入手。

姜武是個硬骨頭,之前提審了好幾次都沒吐半個字,只是霍聞野手裏攥着他的寶貝女兒,不怕他不低頭,所以沒急着給他上大刑。

現在,也是時候讓姜武知道他和姜也的關係了。

霍聞野走進房裏的時候,姜也正坐在窗邊兒發呆,眼神是失焦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其實自從長樂郡主過世之後,姜也變得更加沉默,看向他的眼底充滿了惶然不安,兩人睡一塊的時候,她時常夜半驚醒,然後抱着被子縮到牀腳,如同一隻身在虎穴的小獸。

她見着霍聞野,身子本能地輕顫了下,纔有些侷促地起身:“大人...”

霍聞野也沒多廢話,雙手一就把她抱到自己懷裏,手指又蠻橫地探向她的衣襟。

姜也嚇了一跳,本能地側身試圖避開:“大人,這是白天...”

“放心,今天不幹 你。”霍聞野見她躲開,故意說得下流,隔着兜衣,指尖還惡意地摩挲了下。

姜也臉上發脹,正要說話,忽然覺得胸口一涼,霍聞野直接扯出了她的兜衣,胸口春光隱現。

兜衣是乾淨的素白色,上面繡了一隻海棠,最底下還繡了個‘也’字。

姜也手忙腳亂地掩住衣襟,臉漲得通紅:“你這是做什麼?”

霍聞野手裏攥着她的兜衣,挑了挑眉:“沒什麼,只是想起來你父親還不知道咱們的事兒,我好歹收用了他女兒,總不能不告知他一聲。”

這對一個父親來說,是何等的羞辱?!

姜也臉色一下煞白,慌亂地攥住他的袖口:“不,不行,不能告訴他,我爹舊傷未愈,聽了會受不了的!”

她爹要是知道了她成了仇人的妾侍,指不定當場就要瘋了。

是啊,而且姜武一旦出事,姜也這個做女兒的肯定會很傷心,可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脅迫姜武本來就是霍聞野非要把她弄到手裏的原因之一。

他有些不快,哼笑了聲:“放心,你爹死不了的,他骨頭可比你硬多了。”

姜也已經急出了眼淚,情急之下居然一頭撞向了桌角。

霍聞野臉色大變,一把攔住她:“你是不是瘋了?!”

姜也劇烈掙扎:“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你用我來脅迫我爹!”

霍聞野見她真是鐵了心尋死的樣子,脫口而出:“我不說這總成了吧!”

姜也動作停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霍聞野胸口劇烈地起伏,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神色懊惱又費解。

他自己做夢都沒想到,居然會被女人尋死覓活這套把戲拿捏住。他一腔火氣沒處發,惱怒地把兜衣扔在姜也身上,轉過身大步離去。

??最終他還是沒動姜武,先選了幾個小雜魚開刀,幸好燕王大勢已去,徹底倒臺只是時間問題。

但就在這時候又有了岔子,都護府附近居然出現了刺客。

霍聞野原本以爲是衝着自己來的,但抓到一波上了大刑之後他才發現,這幫人居然是衝着姜也來的。

但姜也不過一個三品參將之女,現在的身份也只是都護府的下人,誰會大費周章地對她下手?

連着清剿了三波刺客之後,霍聞野比對了他們相互交代的口供,終於查清了根源??這一查居然查出了一樁大案。

姜武是軍戶出身,世世代代盤踞在此,燕王到這裏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攏這條地頭蛇成爲自己的嫡系,也是因爲這個緣故,姜武掌握了不少燕王與其他官員世傢俬下勾結來往的祕密,幾乎牽涉了小半個朝廷,隨便說出來一個,就是讓他們抄家滅族的大罪。

??當初霍聞野還納悶兒爲什麼長安那邊要先對姜武下手,現在看來,是有人從中作梗,執意要置姜武於死地。

現在燕王倒了臺,審完燕王府便要提審姜武,只不過姜武在大牢裏不好下手,所以他們就把主意打到了姜也頭上,只要姜也落到他們手裏,姜武便不敢輕易開口。

或者換個更殘忍的說法兒,只要姜武還活着一天,姜也的性命便會一直懸在刀鋒之下。

霍聞野難得沉默了半日,喚來巴圖海,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又吩咐:“你把我的這些話一字不漏地告訴姜武,接下來的該怎麼樣,就讓他自己看着辦吧。”

翌日,姜武留下一封血書和名錄,在獄中自盡身亡。

他死之前,特意叮囑獄卒要把血書和涉案名錄交到霍聞野手裏,爲的就是用這些證據換他保姜也一條活路。

姜也得知了姜武的死訊,當場便哭的昏死過去,就在收斂屍體的路上,她又數次昏厥,以至於見到父親屍首的時候,她神色木木的,眼睛乾涸地流不出一滴淚。

爲姜武收斂屍首之後,姜也便幾日不喫不喝,只趴在靈堂裏守着,霍聞野實在瞧不下去了,端了碗麪片湯去了靈堂。

他皺眉看着姜也細瘦伶仃的側影,皺眉:“你若真想下去陪你爹也不必這麼麻煩,一頭撞死在棺木上便是,放心,我保管給你們父女倆葬在一塊。”

姜也一身素服,臉上悲色逐漸斂去,反倒是多了幾許堅毅。

她轉過頭看着霍聞野,扶着膝蓋站起身:“都護大人說得對,父親死因未明,我的確不能就這麼死了。”

霍聞野聽她話裏有話,不由挑挑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姜武不是自殺的嗎?什麼叫死因未明?”

“自殺?”姜也面容緊繃,直勾勾地看着他:“可我父親爲何要自殺?!”

儘管父親留了書信,也的確是在牢裏上吊死的,但她就是想不明白,父親好端端地爲什麼要自殺?

霍聞野就想利用她威脅她爹,她真的很難不懷疑,就是霍聞野向她爹透露了她被他欺凌折辱的事兒,才使得她爹含恨自盡。

霍聞野微皺了下眉。

姜武死前留下的名單他已經加急命人送往了長安,這裏面牽涉人員甚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稍不留意便會招來殺身之禍。

??這麼多年來,姜武爲了保護愛女,也硬是沒把此事讓女兒知道半點兒。

他難得緩和了一下神色,思忖片刻:“這樁案子涉及朝政,你爹也是爲了保全你和姜家,不該問的你就別問了。”

姜也聽他說的語焉不詳,心裏越發偏執,聲音漸銳:“好一個涉及朝政,都護大人還真是會找由頭,輕飄飄一句話就想把父親的死沒過去。”

姜武死的突然,霍聞野甚至連個周全的說法都懶得給,她一時氣性上頭,少見的激動起來。

霍聞野可不是姜武,才懶得慣着姜也,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姜也,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看在姜武留下名單的份兒上他才願意護姜也周全,誰承想竟是給她好臉給多了,倒讓她蹬鼻子上臉起來。

怎麼她父親死的不明不白,她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嗎?反正最重要的人也沒了,姜也恨恨地看着他,毫不畏懼地針鋒相對:“霍都護若是沒做虧心事,爲何言辭閃爍,不敢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霍聞野額上青筋亂蹦,冷笑了聲:“那我倒要問你了,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奴婢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他猛一揚眉,冷聲道:“姜也言行無狀,衝撞主子,笞十杖,讓她好好地學一下規矩。”

笞刑並不是軍中刑法,而是內宅的一種家法,需得脫去家眷的下裳,用一塊三寸來寬的木板責打臀部,羞辱意味遠甚於懲罰!

靈堂裏好些人還在,霍聞野分明是有心折辱她,他話音剛落,府裏的管事便拎着木杖走進來。

霍聞野卻也不叫人動手,只火冒三丈地看着姜也,等着她認錯服軟。

姜也跟他對視片刻,身體輕顫。

霍聞野見狀,正要開口說話,卻見下一刻,衆目睽睽之下,姜也一言不發地動手解起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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