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二、共同舉杯(中a)
麗霞聽文進分析的有道理,她點點頭說道:
“哥,當時我真的沒有想那麼多,這也只是我的一種好奇心而已。”
文進看見麗霞對這個問題的認識有了進步,他繼續說道:
“妹,如果當時我順從了你,喝的爛醉。到時候,什麼丟人現眼的話都能說;什麼丟人現眼的事都能做。倘若來了倒黴勁,因酒精中毒而死亡,你後悔都來不及。天底下什麼藥都有賣的,唯獨就是沒有賣後悔藥的。妹,你看我分析的對嗎?”
此刻,麗霞臉上的表情很復小雜,青一陣,紅一陣的。她聽完了文進的話,贊同的說:
“哥,你說的太對了。當時多虧你阻止了我,要不然,說不定真會釀出大禍來。”
文進看到麗霞心服口服的樣子,他的心裏也感到很欣慰。他繼續說:
“妹,哥哥說的沒錯吧?這些計劃也好,願望也好,想法也好,都是愚蠢的,都是站不住腳的,都是自找痛苦的,都是自尋煩惱的。妹,你說對吧?”
麗霞聽完了文進的一席話,感到受益匪淺。她連連點着頭,自我批評着說:
“哥,你對這些問題分析的對極了。看起來我太幼稚了;看起來我太無知了;看起來我太自作聰明瞭。”
文進看到麗霞對這些問題有了新的認識,他也替她高興。他拍了一下她扶在車把上的手,柔情的說:
“妹,你既然認識到了這些問題的要害,以後注意就是了。”
麗霞聽完文進的話,她順從的點了一下頭,表示贊同。她此時此刻,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3月24日那天的情景。於是,她說:
“哥,剛纔的這個話題就到這裏吧。我想和你說另外一個問題。其實,我在3月24日那天也下來了。我也想到了這個對你對我都非常重要的紀念日,我還是鬼使神差地從家裏來到了桃源。我走到你家前大道時,和你的距離多說能差50米遠。當你騎自行車過橋時,我就在辛紅的經銷店門前。你騎車走的快,因此,把我落下了。當你從廠子又返回來找我時,我就在發電廠副食門口。但我看見你了,你卻沒有看見我。我想了幾次要去和你打招呼,但都因爲我的那個想法在作怪,讓我一次一次地把機會錯過了。”
文進聽到麗霞如泣如訴地訴說,心裏泛起無限的同情,他看見她此時因回憶往事而憂鬱的表情,心裏感到陣陣隱痛。他不無感慨的說:
“妹,你看見我的時候,和我打一聲招呼,不就什麼事也沒有了嗎?”
麗霞聽文進這樣問她,心裏更是痛苦的苦不堪言。她緩和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
“哥,別提了,當你走了以後,我這顆被痛苦折磨的心都要碎了。於是,眼淚不由自主地往外流;於是,我強忍悲痛,又買了韭菜、芹菜、豆芽讓小偉拿回去;於是,我無精打采地、死氣沉沉地,就像死人一般,就像真魂出竅一般的回到家裏。我趴在炕上,放聲痛哭,那哭聲不亞於被人捅進了刀子。”
麗霞說到這裏,她的眼淚又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文進拿出手帕,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安慰着她說:
“妹,你這是何苦呢?你這樣做,既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我。我平白無故被你傷害着,你卻渾然不知。倘若你把實情告訴了我,說你以後不再愛我,咱們各走各的路,我興許能接受你的想法;我興許以後不再去找你。這樣,你見不着我,痛苦也就減輕了,我知道了真情以後,也就沒有念想了。心裏痛苦一陣之後,也就過去了。妹,你說,哥哥說的對嗎?”
麗霞聽到文進的話,掛着淚光的臉上苦笑了一下,柔聲的說:
“哥,我當時真的沒有想到會傷害到你。我只以爲自己苦點,咬咬牙就能過去。可是越咬牙越過不去。因此,讓哥哥也受到了傷害。”
文進聽完了麗霞的述說,深感同情。他握着她扶在車把上的手,說道:
“妹,我和你相愛,是你我發自肺腑的自願結合。倘若你鐵了心的不愛我;倘若你鐵了心的和我一刀兩斷;倘若你鐵了心的永遠不見我。你只要和我說清楚,我會答應你的,我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你既然不願意,我又有什麼辦法呢?只好任你而去,我痛苦一段時間之後,經過時間的流失,創傷會慢慢的癒合的。因爲,時間是治療傷痛的最好辦法。”
麗霞此時的心情顯的很複雜,她看着文進爲自己難過的樣子,心裏很不好受。她緩和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喃喃的說:
“哥,其實,當時我的心裏很矛盾。一方面想和你斷絕關係;一方面又戀戀不捨地愛着你。這種矛盾的心理,真把我害慘了。”
文進看着麗霞覆上笑容的俏臉,他的心裏也感到輕鬆了。於是他說:
“妹,不管什麼事情,只要下了決心,就沒有辦不到的。你的情況還是決心下的不夠,後者戰勝了前者。因此,你的這個想法才實現不了。”
麗霞聽文進這樣說,她帶着淚痕的臉上綻開了笑容。她看着他笑容可掬地說:
“哥,你說的太對了,你怎麼就好像我肚子裏的蛔蟲一樣,什麼都知道?”
文進看着麗霞燦爛如花的笑臉,振振有詞地說:
“妹,我主要是比你多喫了幾年乾飯。這點小事我要是分析不透,我還能當6年大隊書記嗎?這點小事我要是分析不透,我還能在通鋼第二水泥廠當覈算員嗎?這點小事我要是分析不透,我還能穩坐通鋼耐火廠工會幹事這把交椅嗎?因此,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瞭如指掌。”
麗霞聽了文進的一席話,感到很敬佩。他看着他神採奕奕的臉龐,呢喃着說:
“哥,小妹真佩服你。”
文進聽到麗霞對自己的讚揚,心裏感到美滋滋的。他接着剛纔自己說的話繼續說:
“妹,你說要和我一刀兩斷,能那麼容易嗎?能一句話就割捨得了嗎?常言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們10年的戀情,就你一句話,就你一個想法給打發了,那簡直太小兒科了。妹你想,我們從1988年4月28日開始,多少約會,多少情書,多少擁抱,多少親吻,多少愛撫,多少魚水交歡?所有這些,你能忘記嗎?尤其是我們3次住旅店,你能忘記嗎?因此,這些難忘的往事提醒你,你想再不繼續都不行。爲什麼?只因爲我們的情太深了,愛太真了。我們這些銷魂的、幸福的、陶醉的、讓你滿足、讓你得到快感的時刻,太讓人幸福了,太讓人留戀了。因此,要想忍痛割愛,不但痛苦至極,而且還需要堅忍不拔的毅力;需要平常人不具備的毅力。這些,你能做到嗎?我可以明確的回答你:我肯定做不到!除非你不再愛我了,而我是絕對不會不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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