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當空景色新,
荒山披綠地生金;
哈泥河畔春遊日,
山水相映更宜人。
話說1990年5月26日,這是個初夏的季節。陽光明媚而不熱;氣溫適宜山花開。
在這樣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裏,桃源村黨支部、村民委員會的全體幹部來到二道江鄉的旅遊勝地——桃源六隊的釣魚臺,開始他們一天的春遊活動。參加這次春遊的人員有:支部書記王文進、村長鄧春明、副村長王長有、會計王興幫、聯隊會計李俊英、婦女主任丁慶珍、治保主任曹國利、六、七隊隊長張維新、出納員石梅、木材加工廠廠長王全發、二磚廠廠長鄧春德、會計鍾兆禮、農貿商店經理馬建利、副經理高殿軍、衛生所所長蘇福林、衛生員劉亞賢、孟憲梅、區政法委駐桃源村工作隊員劉士傑、孫世林、王宏,共20人。
這次春遊活動,是他們在完成了植樹、造林、護林防火的情況下舉行的;更是在農民春耕以後,進行鏟耥的季節舉行的。
釣魚臺是桃源六隊的地界,是哈泥河的中遊。這裏有山有水,風景秀麗;對岸懸崖峭壁,如刀削相似;北岸有一塊巨石,是人們經常釣魚的地方,故此,被稱爲釣魚臺。這裏有平地,也有沙灘;有淺水。也有深潭;有急流,還有平川;河對岸的懸崖峭壁上面,有農民栽的落葉松和紅松,挺拔參天、枝繁葉茂;有農民種的玉米和大豆,小苗長的有半尺來高,綠油油的招人喜愛;除了農田和松樹之外,還有一些闊葉林和荒草地,裏面開放着各種鮮花,五顏六色、爭芳鬥豔。鮮花的香氣因空氣的流動,到處瀰漫着沁人肺腑的芳香;釣魚臺這邊,是一個很高、很陡的連綿大山;山的半坡上有一條彎蜓起伏的羊腸小道,可以從桃源村直通長春溝村;山上長滿了柞樹、色樹、樺樹、榆樹、山梨樹、李子樹、山裏紅樹、核桃秋子樹等。樹下長滿了杏條、榛柴以及雜草,也有很多的野山花競相開放;成羣結隊的蝴蝶和蜻蜓在這裏翩翩起舞;哈泥河的水清澈見底,一羣羣半尺多長的魚兒在水裏自由自在的遊蕩……
因此,釣魚臺被人們視爲春遊的好地方。每到春末夏初的季節:通鋼的職工、發電廠的職工、啤酒廠的職工、棉紡廠的職工等,都來這裏春遊。有水性的人,可以到深潭去洗澡;會釣魚的人,可以在釣魚臺上釣魚;沒有特長的人,可以在淺水的石頭底下摸喇蛄;可以打撲克、下象棋、打麻將、洗菜、做飯。總之,所以的人都能派上用場。
今天,桃源村兩委會,組織這次春遊,可以說是很有意義。他們安排的第一個節目是上山找寶。把香皁、牙膏、牙刷、手帕、撲克、鞋油、鞋刷等物品做爲要找的寶。
這些寶用紙條在上面寫上物品的名稱,然後分散藏於人們不難發現的草叢裏、樹楂裏、石縫裏、樹丫上。人們可以在規定的地點和範圍內,進行尋找。凡是找到的,按紙條上寫的名稱去領取物品。這個節目持續了近兩個小時。大家雖然找的很累,但都覺得很有樂趣。在找寶期間,有人找到5、6樣的,有人找到2、3樣的。總之,凡是參加找寶的人,沒有一人空手而回。
下一個節目就是娛樂。他們帶來2副麻將、6副撲克、1副象棋。所以的人都能在這個勝似仙境的地方玩的盡興、玩的痛快、玩的開心。中午喫飯是帶的現成的:有熟食、有麪包、有汽水、有啤酒、有香腸。總之,喫飯不成問題。
村幹部們喫過了中午飯,下午接着開展娛樂活動。直到下午6點,他們才高高興興的往回走……
5月29日,文進上午在村裏整理黨員管理上牆,下午去七隊看果樹大戶。
七隊有兩個果樹大戶,一個是黨員王勤和;一個是去年從遼寧省清原縣搬來的葛寶昌。王勤和發展了李子、山楂、蘋果、梨,共100多畝。他的事蹟在鄉政府召開的一次先進事蹟報告會上做過報告。曾一度在全鄉引起反響。葛寶昌原先在老家的時候,就是以果樹爲主。搬到七隊後,也在北山坡上栽了李子、山楂、桃子、凍梨、杏子、蘋果100多畝。爲此,在發展多種經營的種植業上,有這兩個大戶,既給他們本人增加了收入,豐富了市場,又爲鄉村兩極增光添彩。
文進這次去七隊,主要是去葛寶昌家。因爲他是從遼寧省搬來的,戶口一直沒落上。在發展果樹上,他率先帶了頭。因此,村裏很重視,要把戶口給他落上。關於落戶口,鄉黨委丁書記幫了不少忙。近日,戶口問題解決了,文進是來告訴葛寶昌這個好消息的……
從葛寶昌家出來,已是下午3等多鍾,文進想去看一下他10多天沒有見面的小妹麗霞。這些日子以來,他日夜思念她,讓他心神不寧、六神無主。因此,他打定了主意,向她家走去。六隊和七隊只有一嶺之隔。雖說只有一道嶺隔着,但也有3裏多路。
文進來到麗霞家,她正在餵雞。院子裏有兩隻蘆花大公雞,20多隻大母雞,還有今年孵的小雞雛50多隻,這些小雞雛有拳頭大小,很是好看。另外,還有10多隻鵝子、20多隻鴨子。它們爭先恐後地搶着喫食,雞叫的‘哥打’聲,鴨子叫的‘呱呱’聲,鵝子叫的‘勾勾’聲,此起彼伏,形成了一支渾厚的交響曲……
麗霞見文進來了,高興不打一處來。她把他讓進屋裏,給他倒了一杯水,送到他的手裏,又給他點上一支菸。用無限深情的眼睛望着他說:
“謝謝哥哥來看我,我還尋思明天下去看你呢?沒想到你先來了。哥,我這些日子好想你,我還給你寫了一封信,想明天下去給你送去。哥,你來的正好,省了我一趟腿。”
麗霞說完,她把信交給他文進。他接過信揣進衣兜裏,然後握着她那雙細膩而又柔軟的手。看到她的表情很不自然,於是,問道:
“妹,我怎麼看你的表情有些異樣,你是怎麼了?快跟哥說說是怎麼回事。”
麗霞用那雙美麗的大眼睛望着文進,喃喃的說:
“哥,也沒什麼,我就是牙痛的厲害。”
文進聽麗霞說是牙痛,於是他關心地說:
“妹,牙痛不是病,痛起來不要命。你可不能等着,你明天趕緊下去打吊瓶去吧。”
麗霞倒覺得不以爲然,她把頭依偎在文進的懷裏,呢喃着說:
“哥,牙痛就是一股火,等過了勁就好了。”
文進來的時候,只有麗霞自己在家,不知道貴洪幹什麼去了。於是他問;
“妹,我有10多天沒見着你了,心裏實在是想你。因此,我才特意來看你。貴洪他上哪去了?”
麗霞撫摸着文進的手,回答着他提出的問題:
“他去七隊耥地去了,他說要趁着天好,抓緊把頭遍地耥完。”
此刻,他們互相握着手,兩雙眼睛互相對視着,他們都用無限深情的目光互相回敬着。他和她都感到內心激動異常,於是,緊緊的擁抱在一起。過了一會,他和她都鬆開了對方。她說:
“哥,我早就想給你寫回信。可是,我發現,貴洪他總是用懷疑的目光看着我。我的一舉一動,他都盯着我。因此,一直拖到現在,纔給你寫這封信。哥,以後,我不想給你寫信了。這很危險的。如果讓我丈夫發現了,就全完了。”
文進聽了麗霞的話,感到很喫驚。他安慰着她說:
“妹,哥知道你的難處,也體諒你、理解你。哥答應你的想法,以後就不要寫信了。雖然你不給我寫信,但哥還是要給你寫信。”
麗霞覺得只讓文進給她寫信,心裏不安。於是,她不好意思地說:
“哥,那樣對你不公平,我怎麼能勞駕哥只爲我寫信呢?”
文進撫摸着麗霞的秀髮,用深情的眼睛看着她,說道:
“妹,這個你不必自責。因爲我有時間,你看了我的信以後,把你的感受告訴我就行。這樣,我心裏也會高興的。”
麗霞聽文進這樣說,心裏深受感動,好像比喫了蜜糖還要甜。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發着誓言:
“哥,那就難爲你了。小妹雖然不給你寫信,但不代表我不愛你。請你相信我,我一生只愛你一個人。我會愛你愛到天涯海角;我會愛你愛到地老天荒;我會愛你愛到海枯石爛;我會愛你愛到生命盡頭。”
文進聽了麗霞信誓旦旦的誓言,心情有說不出來的激動,他情不自禁地上前吻了她。過了一會,他說:
“妹,你剛纔說的這些,哥真是好感動,好感動。哥今天來,看到了你,心裏就踏實多了。我要回去了,我在這裏時間久了,讓貴洪回來看見會起疑心的。妹,你可千萬要保重。記住,明天一定要去打吊瓶。”
麗霞把文進送到大門外,說道:
“哥,你慢走,等過一陣子,我的牙不痛了,我約你出去走走。”
文進告辭麗霞往回走,在路上,他迫不及待的展開了她的來信。只見上面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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