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確實混亂,這山神廟也很詭異……總之,先下山吧,然後去一趟劉家!”
蘇長青回頭看了一眼在月光的籠罩下,那座顯得格外陰森的山神廟,他眼中有一抹凝重。
儘管從山神廟中脫困,可蘇長青卻有一種本能在驅使他儘快離開這裏的感覺!
沒有耽擱,蘇長青動身下山,找到方向,向着臥牛鎮回返。
“劉家背地裏幹着草菅人命的事情,今夜……就讓它從臥牛鎮消失吧!”
蘇長青雙眼中充斥着比黑夜更冷的冷意。
如今拜神教等人死在他手中,劉家隨後得知,沒發現他的屍體,肯定能猜測到此事與他有關,因此蘇長青除了報仇之外,也是爲了斬草除根,滅了劉家!
無聲無息的回到臥牛鎮之中,蘇長青先是回了一趟家,收拾了一下行李,換上了那套夜行黑衣,隨即向着劉家而去。
已是凌晨時分,天色灰濛濛的,一天之計在於晨,臥牛鎮內一些商販、平民已早早起牀忙碌。
“他……他是誰?”
而這些商販、行人,卻不禁面露驚愕和忌憚,看到街道上一個打扮極爲詭異的人。
此人身材高大,黑衣蒙面,旁若無人的行走在街道上。
在大乾皇朝,是有蒙面法的,即蒙着面行走在街道上,會被當成匪類,這黑衣人如此大膽的行徑,似乎絲毫不怕招惹上麻煩!
但這些商販、平民自然不敢上去阻攔詢問,只有人悄悄前去報官了。
“他去的方向……似乎是劉家的方向!”
有人面露好奇,看着黑衣人離去的背影,那方向正是臥牛鎮的地主豪強‘劉家’的府邸!
這黑衣人自然是蘇長青!
劉家府邸,還殘留着大年夜喜慶的氣氛,劉家的家僕們早早的起牀忙碌,而府邸門口兩個護院依然如往常那般值守。
“什麼人!”
兩人忽然精神一振,面露警惕的看向遠處,街頭的盡頭,一個黑衣蒙麪人大步而來。
“來者止步!”
兩名護院頓時警覺,大喝出聲,但蘇長青沒有絲毫停頓,向着門內而去。
“讓你停下!”
兩個護院見狀,知道來者不善,急忙伸手去抓蘇長青肩膀,要將這不知身份的不速之客拿下!
“砰!砰!”
但蘇長青雙臂一甩,一股無法匹敵的巨力迸發,兩個護院只覺得身子一輕,像是破麻袋般拋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摔得骨斷筋折,哀嚎不已。
蘇長青沒有理會兩人,跨過門檻,進入劉府之中,口中發出一聲爆喝:“劉博老狗!滾出來!”
“劉博老狗!滾出來!”
這聲音炸響在劉府上空,讓劉府內所有或是還在休息,或是已經在忙碌的人都被這聲音給驚醒了過來,就連街道外的行人、鄰里都聽得清清楚楚。
“誰這麼大膽?竟敢直呼老爺的名字?”
所有劉家人,乃至家僕,都無不心中驚駭,竟有人敢於直呼劉家家主之名,還稱呼他爲‘老狗’,這簡直膽大包天!
蘇長青等待了起來,他來的目的就是大開殺戒,自然沒什麼彎彎繞繞,簡單粗暴。
不多時,便有大量的劉家人趕了過來,幾乎所有劉府內的人都聚集而來,將此地完全包圍了起來,個個都面露驚愕警惕的看着中間的黑衣人。
“何人竟敢在劉家撒野?”
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一名錦衣青年,身邊跟着多個護院,大步趕來。
來者正是劉家三少爺劉勇!
蘇長青只是雙眼冷冷看來,便讓劉勇猛的心中一寒,只覺得蘇長青眼中的殺意如要將他靈魂都穿透!
這劉勇假仁假義,誆騙蘇長青喝下加了麻醉藥的茶水,在蘇長青心中,這劉勇已經是個死人了,但他沒急着動手,要等劉家的高層、精銳們全部聚集來,再一網打盡。
“大年初一的,閣下若有事情不妨和和氣氣的解決,何必如此大動干戈呢?”
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讓汗流浹背的劉勇長鬆了一口氣。
一名鬚髮微白,穿着華貴,五十多歲的男子在一衆孔武有力的護衛的簇擁下抵達了此地。
“他就是劉博。”
蘇長青在劉家當長工,自然一眼認出這華服中年男子就是劉家家主劉博。
“家主還有護衛隊的武者都來了!”
劉家的家僕們,則也長鬆了口氣,注意到跟隨劉博而來的近二十名體格健碩的男子,正是劉家供養的護衛隊。
劉家的護衛隊,都是精挑細選,由劉家栽培出的武者,是維護劉家安全的根本力量!
“他是……牛先生!”
而跟在劉博身後的護衛隊武者,則有人面色一變,認出了眼前這黑衣蒙麪人的身份,驚呼出聲。
“他就那個牛先生?”
其他護衛聞言,心中也爲之一驚,他們是習武之人,同樣聽說過關於‘牛先生’的事蹟,這位牛先生身份神祕,但幾乎每一次現身都掀起過不小的波瀾。
如今對方銷聲匿跡半年,卻出現在此?
這讓劉博也心中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他當然知道這個‘牛先生’是個危險人物,可對方爲何出現在此?
當即劉博拱了拱手,他和顏悅色的道:“原來是牛先生……不知牛先生來此是有什麼差遣麼?劉家向來與人爲善,若能做到,定不推辭!”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劉博城府心機頗深,先前蘇長青直呼他老狗,他仍然是不見絲毫怒色,反而一臉真誠。
但蘇長青可不喫這一套,他知曉劉家的骯髒,自身更是被作爲活祭品送到拜神教的手上,險死還生。
當即蘇長青冷笑出聲:“劉博,你們劉家抓捕少年人送給拜神教,與拜神教勾結,幹着拿活人祭祀的事情,就別在我面前假仁假義了。”
此話一出,頓時讓劉博、劉勇等人神色爲之鉅變。
拜神教,在很多人眼中屬於邪教,以童男童女祭祀神靈,或是以此行騙,搞得許多人家破人亡,劉家與拜神教有聯繫,自是不敢將此事張揚出去,可蘇長青如今卻在衆目睽睽下將此道出!
一旁的劉勇急忙喝道:“你這混賬再胡說八道什麼?”
蘇長青淡淡道:“我恰好遇到了那姓趙的,他們已經全部死我手裏了,他死前可是什麼都說了,我今日來此,就是替天行道!”
這讓劉博、劉勇等人都驚愕的張開了嘴,這‘牛先生’並非詐他們,是真知道劉家與拜神教的事情,而且還道出了‘趙使者’的名字。
“該死……到底哪裏出了紕漏,我們做的很小心啊!”
劉勇額頭滲出了冷汗,這一切究竟是如何外泄出去的?
他自然不知道,眼前的‘牛先生’就是被他親自送去當活祭品的蘇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