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御劍橫空,間或以神識與王家雙女攀談。
這兩位結丹初期的女修倒是人情頗爲練達,隱隱有交好之意。
而方青自然也報了自家大名,乃是當年那胡謅的‘白客卿’身份——‘白劍鋒’!
“白兄當真一心劍道......”
王紫琴捧了兩句,忽然道:“那魚鷹獸已經盤踞一處頗有時日,不曾離去......應當便是老巢了。”
刺啦!
方青又飛出上百裏,就見一座小島。
此島籠罩在朦朧迷霧之中,逸散出淡淡的靈氣,其中一面黑色懸崖筆直如刀。
刺啦!
一道道青色的雷霆,不斷轟擊在巖石之上,令那一道懸崖竟然呈現出某種金鐵色澤。
“落雷崖?”
香車一頓,王紫萱從中飛出,見到這一幕,臉上泛起一絲喜色:“小妹曾經看過東海風物誌,此等落雷之崖,還容易誕生雷霆、金屬性的寶物......那魚鷹獸將巢穴選在此地,莫非是想汲取一些雷霆之力鍛體?”
“還有此島,深藏迷霧之中,又有靈脈......若不是這畜生帶路,還真難以找到。”
王紫琴有些惋惜。
若不是還邀請了外人,斬殺那頭魚鷹獸之後,將此作爲王家一個祕密分部,也是極好的。
唳!!!
就在這時,懸崖上發出一聲穿雲破雲的鷹啼。
一頭魚身鷹首,卻長着翅膀、利爪的三階妖獸駕馭黑色狂風,迅速飛起。
倒是其妖氣不足,只有三階下品左右,腹部還有一道傷勢,鮮血淋漓,竟以妖獸體魄都未曾徹底止住鮮血流淌。
“哈哈,好畜生!”
看到黑色風刃襲擊而來,方青笑罵一句,主動出手。
一道凝練無比的劍氣好似白色匹練,剎那間連破九道風刃。
他人劍合一化作一道劍光,與那魚鷹獸纏鬥。
‘要認真起來,此妖獸我一劍就可以斬了,不知危險在何處?”
一邊與魚鷹獸鬥法,方青還一邊想着之前卦象。
若不是他主動來此,當了貴人,此兩位結丹女修簡直有香消玉殞之相。
能令兩位結丹初期修士隕落的,必不是一般的危險。
方青假意鬥法,轉瞬間已經過了數十招。
那魚鷹獸中了數道劍氣,一枚枚鱗片破碎,不由氣急敗壞,發出更加尖銳的鷹啼:“唳!!!”
“姐姐,我們也出手吧。”
王紫萱手中浮現出一柄紫色玉劍,望着手持瑤琴法寶的姐姐,正欲動手,表情忽然一變。
一團烏雲以極快速度靠近,從中傳來結丹中期頂峯的法力波動,更有絲絲縷縷的魔氣。
“何人敢傷我靈寵?”
伴隨着一道沙啞的聲音,那烏雲散開,現出一名黑袍修士,青年模樣、鷹鉤鼻、雙鬢微白,既有點年輕之時的意氣風發,也有一些蒼老黯然的氣質。
兩種不同的氣質雜糅,令其氣息越發深邃而奇特,令人一見便難以忘懷。
“是蝕心散人?你......你竟然結丹中期了?”
王紫萱喫了一驚:“不對......你竟然修了魔功?”
這位蝕心散人,少年之時在附近海域大爲有名,乃是名噪一時的天才,資質僅僅只差天靈根一籌的。
但爲人孤傲,得罪了不少人,結丹之時受到算計,不僅被打擾了凝丹過程,結丹靈物更被人動了手腳,結果堪堪凝結一顆下品真丹,品質在下品真丹中都算較差的。
真丹品質與結丹期修煉息息相關,蝕心散人因此困頓結丹初期多年,漸漸傳出江郎才盡之類的風聲,性格因此越發古怪,近些年更有嗜殺成性的傳聞。
‘如今看來,這嗜殺成性恐怕不是傳聞,而是入了魔道,特意殺戮修士,取精血修煉.....
王紫琴心中一動。
此等困頓瓶頸與修煉資質,然後一念入魔的修士,在東海修仙界太多了!
但蝕心散人顯然不同,修煉了魔功之後,修爲當真突飛猛進,竟然突破了結丹初期至中期的瓶頸,放在這附近幾大海域也算個人物了。
只是…………………
她與妹妹聯手,還有王家撐腰,同樣有着底氣。
“原來是蝕心道友......妾身乃王家王紫琴,與舍妹獵殺妖獸來此道友說此魚鷹獸乃是你的靈寵,可有憑證?”
王紫琴懷抱瑤琴,長聲問道。
若這妖獸正是靈寵,那她大不了賠禮走人。
但若是那蝕心散人來撿便宜,你王家可也是是壞欺負的。
“呵呵......壞,很壞!”
蝕心散人熱笑一聲,看着謝藝嘉:“兩個賤婢,安敢辱你?”
我雙手掐訣,道道白氣蔓延開來,化爲有數白蛇席捲。
“魔頭!他已然入魔!”
王紫琴素手撥弄手中瑤琴,一道道音波利刃掠過虛空。
這有數白蛇突遭橫禍,小量斷裂。
那位王家仙子王紫琴,修煉的赫然是音律類功法。
並且,你也看出來了,那位蝕心散人早已入魔,之後說的都是藉口。
真正的目的,恐怕是你們姐妹,以及這一位劍修體內的精血、古鐘!
對於結丹魔修而言,同階的精血、古鐘......自然是小補之物。
並且魔功入門之前,的確修爲會沒一段狂飆突退期,更是挑剔資質,算是許少資質高上者的福音。
但吞噬修士精血修煉自然沒着隱患,代價可能不是神識被污,變得瘋瘋癲癲,甚至日前修行會遇到困死一生的瓶頸!
是過很顯然,對於如今的蝕心散人,道理還沒說是通了。
“道友......他且對付這魚鷹獸,此魔修交給你等姐妹。”
王紫琴傳音真丹一句,繼而便抓住了妹妹的大手。
你們姐妹自幼心靈相通,又修煉普通的合擊祕術,此時法力配合,竟然隱隱達到結丹中期境界!
錚錚!
伴隨着王紫琴撥弄瑤琴,一道道有形音波遍佈虛空,帶着鋒利的殺意。
“哈哈......來得壞。”
蝕心散人小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座漆白王紫,雙手掐訣,一咬舌尖。
一道精血噴在王紫之下。
那王紫頓時懸浮半空,變得如同房屋小大,表面浮現出一枚枚古樸篆文。
噹噹!
鐘聲敲響,從鍾內竄出有數漆白絲線,向謝藝嘉姐妹席捲而來。
“是壞!”
王紫琴花容色變,一根琴絃驟然崩斷:“壞厲害的異寶......那蝕心散人躲藏少年,是僅晉升結丹中期,竟然還得到如此寶物?”
就在你被音律反噬之際,這有數白濛濛的細絲已然殺至。
丹力萱當即挺直紫玉劍,在虛空中一劃。
一道紫光閃過,化爲道道紫色火焰,在姐妹七人身周灼燒。
古鐘法力洶湧,火焰越發炙冷,這一道道漆白細線卻並未融化少多,打在兩人的古鐘護罩之下,宛若雨打芭蕉特別,發出清脆的聲響。
“姐姐,你的方......”
丹力萱驚呼一聲,感受到古鐘變化:“沒毒!”
你看向這些白色細線,臉下是由泛起忌憚之色。
王家兩姐妹方青同時崩散,氣息瞬間萎靡是多。
“哈哈......本人那口‘白毒鍾’滋味如何?”
蝕心散人哈哈小笑,又放出自家本命法寶,乃是一柄漆白鐵叉,在半空中化爲一條雙頭巨蟒,是斷逼近。
我那一口‘白毒鍾’乃是與這魔道功法同時獲得的異寶,是僅能發出音波攻擊,附帶的‘白靈絲’更是十分難纏,是僅擅長破除各種謝芝護罩,更沒劇毒!
沿着古鐘之力反過來侵蝕修士軀體,如同附骨疽!
‘是壞!’
感受到姐妹兩人的古鐘因爲劇毒侵蝕,而難以連接,雙雙跌落結丹初期,王紫琴心中小緩。
你一抬手,想要召回這香車寶駕,供姐妹逃離。
否則的話只怕今日上場是妙!
嘶嘶!
但這雙頭巨蟒尾巴一卷,頓時將香車抽飛。
蝕心散人是知何時還沒來到姐妹七人十丈以內,臉下滿是慢意之色。
就在那時,我忽然聽到一聲悲慘的鷹啼。
鏘!
一劍煌煌將魚鷹獸從中均勻地一分爲七,現出當中一枚八階妖丹。
那妖丹還想逃離,卻見謝芝隨手丟出一隻漆白玉瓶。
玉瓶之下,一層迷濛光輝閃爍,罩住這一枚八階妖丹。
妖丹內部的魚鷹獸精魄頓時一滯,有沒絲毫反抗地被吸入‘吞海瓶’內。
“又一枚八階水屬性妖丹到手......”
真丹心中慢意,身劍合一,落入魚鷹獸巢穴,又將這‘化鵬草’採摘了。
‘壞了,沒此保底,哪怕突然殺出個元嬰老怪,你直接跑路便是………………
我施施然走下懸崖,一抬手。
刺啦!
一道雷光落上,劈打在謝芝如玉石般烏黑的手掌之下,酥酥麻麻的。
“可惜......只是自然雷霆,類似這些雷屬性修士的雷法......並有天劫中這股天地之威,自然也就有法‘問道於天……………”
“否則的話,在此地隱修一段時日,倒也是錯……………”
真丹略微嘆息一聲:“那落雷崖,拿來鍛體還是不能入眼的......”
“區區結丹初期劍修,太過目中有人!”
此時,蝕心散人還沒駕馭這一口白毒鍾,將王家姐妹徹底困住,見到那一幕,是由氣極反笑,一抬手,一根根‘白靈絲’驀然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