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滔滔,瞬間就接觸了楊凌的身體。
他運轉金剛法,體內所有潛力都被激發,肌肉如同玄鐵一樣堅不可摧。
那長劍明顯速度一滯,可是依舊快速前進。
‘叮~’清脆的聲音響起,長劍被堅硬無比的胸骨所抵擋,竟然被硬生生的止住。
圍觀之人都是極爲驚訝,實在難以置信,那可是隕晶鐵煉製的長劍啊,鋒利程度遠超普通武器,可是依舊被死死的擋住了。
趙子寒惱羞成怒,全身靈力瞬間爆發,長劍閃爍着刺眼的光華,一道道銀色光輝夾雜着摧枯拉朽的威力朝着那堅不可摧的胸骨攢射而去。
楊凌痛苦無比,他被青王山的化元境強者所鉗制,根本無法動彈,只能咬緊牙關,不時發出痛哼之聲。
‘咔嚓~’胸骨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隙,無窮的劍意透過那骨縫朝着裏面的心臟絞殺而去。
金剛法在此時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只見金光迷濛,滲透了進了心臟的每一處,竭力抵抗着肆虐的劍意。
這一刻,他開始透支能量,透支着生命,那一直懸在丹田內的天蠻真血輕輕搖動,竟然剝離出了一絲湧進了體內。
下一刻,他如同喫了大補藥般,全身充滿了力氣,實力在迅速精進,修爲境界直接突破了開光境中期達到了後期,體內真力澎湃如汪洋。
與此同時,金剛法也突破了第一法‘形金剛法’,達到了第二法‘體金剛法’,他的皮膚韌性大幅度提升,每一絲血肉都在蛻變,肉身強度直逼化元境前期,而骨骼比化元境後期靈脩者的骨骼還要堅硬,當真是銅皮鐵骨。
而他胸骨上那被長劍斬出的裂縫竟然奇蹟般的迅速癒合。
終於,楊凌因禍得福,置之死地而後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他現在完全有信心,不用手段盡出就能壓制趙子寒。
而此時的趙子寒已然大驚失色,那長劍竟然被生生的逼退了一絲一毫,雖然微不可查,可是依舊被他感覺到了。
“怎麼可能?”他難以置信。
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被圍觀之人看在眼裏,一些修爲低微的靈脩者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切太詭異,時間彷彿靜止了,趙子寒一直保持着持劍前刺的姿勢,而他的對手雖然面色痛苦,可是依舊活生生的站着。
“那是隕晶鐵煉製的寶劍嗎?也太弱了把!”有人口乾舌燥,喃喃自語。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胎,這樣都能不死?”有些人低聲議論。
趙子寒怒急,感覺臉面盡失,他一聲低喝,身化漩渦,四周靈力瘋狂湧來,手中長劍更是爆發出了異象,有羣星閃爍,還有流光滑過,裏面有許多虛幻生靈一閃而逝,極爲神祕,暗含古韻。
“隕晶鐵從天外飛來,不知在宇宙中飛行了多少個世紀,見證了無數生靈的崛起與滅亡,傳言,把隕晶鐵煉製的寶物催動到極致,可以看到許多星空異象,這青王山二公子果真沒有說大話。”有人深知其中的祕辛,忍不住說了出來。
這裏的動靜越來越大,吸引了許多人前來觀看。
其中不乏一些化元境強者,他們饒有興致的打量着,剛開始時,有些人以爲是小輩之間的小打小鬧,可是片刻之後,他們的臉色就極其凝重了。
因爲眼前這兩個小輩身上爆發出的氣息太過強大,就連他們也感到了威脅。
“後生可畏啊!”有人低聲嘆息,想到自己境界一直無法提升,瞬間氣餒,蒼老了許多。
不過一些心細之人已經開始仔細觀察,他們眼中閃爍精芒,射出兩道無形波紋,看透了楊凌的身體。
“這小輩有古怪,骨骼上明明只有一座基陣,爲何會爆發出如此強大的能量?”有人心思通透,瞬間想到了數種可能,眼中逐漸泛起了熾熱的光芒。
隕晶鐵被徹底激發,劍尖處有神祕物質流轉,楊凌一聲痛吼,胸骨竟被猛然刺開。
長劍一寸寸的前進,那神祕物質附着在骨骼上,不斷侵蝕、腐化,骨骼裂開的縫隙也越來越大,鮮血順着劍鋒長流而下,一滴滴灑在地上。
“完了,此人終究還是難逃一死啊!”有人暗歎可惜。
人們以爲所有的衝突就要結束了,可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一道赤虹從遠處激射而來,朝着趙子寒的眉心殺去。
這突兀的偷襲毫無預兆,當人們發現的時候離目標只差一尺距離了。
衆人驚呼,迅速向遠處躲去,仔細尋找這赤紅的來源。
“是誰,竟然敢這光天化日之下刺殺青王的兒子?”很多人難以置信。
趙子寒大驚失色,已經顧不得斬殺楊凌,而是迅速後退,手腕旋轉,長劍掃出了一道光幕,光幕之中異彩紛呈,不時有星空異象出現。
砰!
長虹撞在了劍道光幕上,那光幕震顫,裏面的異象瞬間暗淡,趙子寒收勢不住,向後退了三步才停了下來。
而那長虹也轟然崩碎,跌落一地。
青王山那中年隨從大驚失色,放棄了楊凌,瞬間站在了趙子寒面前,戒備的看着長虹來襲的方向。
“哪個宵小,竟然敢刺殺我青王山的人?”他怒急,若是趙子寒被殺,那麼他也活不了。
話音剛落,人羣就被分開,幾個人結伴而來。
爲首一人極爲年輕,身着甲冑,揹負長槍,頭髮高高挽起,說不出的英武俊朗。
在他身後跟着五人,左右兩邊各是一名女子,分別蒙着面紗,身後一人是化元境中期靈脩者,另外兩人則是符生境靈脩者。
楊凌本來想趁機逃跑,可是他的目光完全被其中一個女子所吸引。
雖然她輕紗這面,可是那雙美眸卻讓楊凌永遠無法忘懷,一直思唸到如今。
而那女子也一直看着他,眸子閃爍,裏面藏有道不盡的想念和喜悅,她的眼眶裏有淚水溢出,慢慢滑落。
伊人淚,最是美,明如月,靜如光;
情郎吻,心兒碎,香如花,甜如蜜;
伊人心,在憔悴,空悲歡,東逝水;
一葉花,伊芳菲,花落盡,紅塵醉;
伊人暮色中的美,是那兩行清淚。
“書瑤!”楊凌喃喃自語,心緒難平,朝着那女子一步步走去,渾然忘記了身邊正在發生的一切。
可是片刻後,他又止住了步伐,“我剛纔被人羞辱,現在還有何臉面去見她?”
看到他失魂落魄,垂頭喪氣的樣子,賀書瑤緊咬貝齒,心痛無比。
就在這恍惚間,一直在不遠處的木鐸伸出大手,死死的扣住了他的肩膀。
在此時,那身穿甲冑的男子不屑的說道:“青王山很強勢,可是我龍淵澤並不懼怕!”
聽到龍淵澤,圍觀衆**爲興奮,今天發生的一切真可謂是一波三折,凡是預料中的事情都沒發生,總是在關鍵的時刻出現意外。
這一天中所發生的事情,估計都能夠寫一本天書傳給後人看了,衆人越品越有味,越看越有勁,甚至有些人已經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旁,喝着小酒,喫着香肉,不時的評頭論足。
“看看,誰說在黑石城不能動武,那也得看你有沒有背景,有沒有人撐腰!”
“對!你看那小子多可憐,沒背景還敢生事,這不被人抓着脖子抽了幾個耳光嗎?恐怕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
……
“你是誰,此人不是你們龍淵澤的人吧!”趙子寒大怒,本來以爲今天喫定了楊凌,可是沒想到半路又殺出了個龍淵澤。
那甲冑男子瞥了一眼楊凌,說道:“我是誰不重要,此人雖不是我龍淵澤的人,可是他必須活着離開這裏!”
趙子寒輕輕敲擊着手中劍,揶揄道:“我可記得,這黑石城是蓬雲山、姜部和鎮義坪三大勢力共同建造,你們龍淵澤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長了?千萬小心別被被人砍斷了!”
就在這時,青王山那中年隨從低聲說道:“公子,我想起來了,此人正是龍淵澤的大公子龍昊陽,聽說實力頗爲了得,也是半步化元境的修爲。”
聽了這話,趙子寒面色猙獰,他惡狠狠的低語道:“年輕一輩中,敢和我並駕齊驅者都得死!”
龍昊陽冷哼道:“我只看到了你要殺他,這已經觸犯了黑石城的規矩,實則當斬。所以你最好還是放過他,不然當心遭遇橫禍!”
看到這種情況,那負責黑石城防務的木鐸頗感爲難,爭論雙方都是不能輕易得罪的人物,此刻的局面已經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趙子寒早已怒極,在聽說龍昊陽也是半步化元境靈脩者之後,更是生出了強大的殺意。
只見他森冷一笑,手中長劍突然光華閃耀,鏗鏘作響。
龍昊陽豐神玉骨,英武俊朗,他一聲大笑,然後拔出了火色長槍。
兩人還未交戰,可是爆發出的氣勢已經開始碰撞,一瞬間此地陰風怒吼,塵土飛揚,把不少人折騰的灰頭土臉,大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