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深城,天氣特別好。
早上的太陽暖洋洋的,氣候宜人,到處充滿生機,連小區外面的綠植也翠綠得喜人。
許晚檸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從裏面出來,又輕輕地關上門。
她抬手把頭髮撩到腦後綁起來,快步走向廚房。
綁好頭髮後,她繫上圍裙,從櫃子裏翻出麪粉。
她已經給阿姨發了信息,這兩天給她帶薪放假,所以,今天的早餐就由她來做。
她認真地按照小紅薯的配方,和麪、醒面、擀皮,切成細細小長條。
弄好麪條之後,她又開始洗菜切肉,燒水下麪條。
她以前給馳曜做過麪條,有經驗了,只是時間跨越太久,她還是離不開小紅薯的視頻。
麪條煮好過了一下涼水,她又開始煎蛋,煮肉湯,放蔬菜和燙好的手工麪條。
工序繁瑣,她一點也不覺得麻煩,一想到馳曜等會起牀能喫到她親手做的早餐,心裏就忍不住開心。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時,馳曜已經來到他身後,胸膛貼上她的後背,手繞過她鎖骨,摟着她的肩,把臉壓在她臉頰邊,望着鍋裏的麪條,語氣裏滿是欣喜,“你這麼早起牀,就是給我做早餐,而且還是做手工面。”
許晚檸身軀微微一僵,關了火,淺笑着低喃:“嗯,你昨晚太累了,剛飛機又回來運動了那麼久,想讓你多睡一會。”
馳曜忍俊不禁,吻上她的臉頰,“我的檸檸怎麼這麼可愛呢?”
“我要把麪條盛到碗裏,你這樣抱着我,我不好操作。”
馳曜鬆開她,那過她手中撈麪條的勾勺,“我來。”
許晚檸挪到邊上,看着他熟練地操作。
盛好兩大碗麪條,許晚檸拿着毛巾捧着碗轉身出去。
馳曜洗鍋,清理廚房,她來回端碗,拿筷子和勺子,還倒了兩杯溫水放到餐桌上。
馳曜剛收拾好她弄亂的廚房,外面傳來許晚檸溫柔的喊聲:“阿曜,出來喫早餐了。”
“好。”他應聲,洗乾淨手出來。
許晚檸已經坐下來,像個三好學生似的,手搭着手,面帶微笑地看着他,眼神裏充滿期待。
馳曜對視着她清亮瑩潤的眸子,不知是不是錯覺,此時許晚檸的眼眸裏充滿崇拜,也盛滿深情。
他坐下之後,許晚檸催促他,“你快試試好不好喫。”
馳曜的嘴角溢滿笑容,拿起筷子,撈起一大坨麪條,熱氣繚繞,麪條雖然大小不一,但根根分明。
他碗裏的肉分量很足,甚至有兩個煎雞蛋。
“你別喫那麼大口會燙的。”許晚檸着急。
馳曜又放下面前,“我只是晾晾,讓它涼一點。”
許晚檸沉默下來,盯着他喫。
他夾着麪條放進嘴巴,大口喫上,再抿斷,優雅地嚼了嚼,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忍不住點了點頭,吞下嘴裏所有食物時,他輕聲輕語說:“檸檸,你手藝大有進步,麪條是熟的,很有勁道,湯很好喝,肉也是熟透的,雞蛋也是很熟的。”
許晚檸聽到他這評價,心裏頗爲開心,但也聽出他言外之意,“肉和雞蛋是不是煮老了?”
“不老,真的很好喫。”他又低下頭,大口喫麪。
他喫得太香了。
她拿起筷子,安靜地喫了起來。
不管麪條,肉還是雞蛋,是熟的,但有些煮過了,麪條有點軟,雞蛋有點焦,肉有點老,整體來說不難喫的,只是沒有馳曜煮的那麼好喫。
馳曜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把筷子放下,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喝上一口溫水,就坐在她對面看着她喫。
她喫相溫吞斯文,慢悠悠的很是享受。
許晚檸抬眸看他一眼,“你還要喫嗎?”
“飽了。”
“那我也喫快點。”許晚檸大口地往嘴裏夾面。
馳曜寵溺一笑:“你慢慢喫,不用着急。”
許晚檸又放緩速度。
馳曜想起昨夜,沉思片刻,說道:“檸檸,沒喫藥吧?”
許晚檸垂下頭喫麪,不緊不慢,“沒喫。”
他語氣有些愧疚:“對不起,我昨天來得比較着急,忘了帶,你這裏也沒有,所以……”
“沒關係。”許晚檸從容淡定道:“如果懷孕了我就生下來。”
馳曜訝然愣住,一言不發地看着她。
許晚檸依然還是那個許晚檸,身材樣貌沒變,還是那麼漂亮誘人,聲音也沒變,還是那麼天籟好聽,性格也一樣,還是那麼內斂安靜。
可總覺得,她的氣質稍微變得憂鬱了。
喫完早餐之後,兩人牽着手出去散步,逛到中午,去菜市場買了菜,回來煮飯喫。
馳曜下廚,她打下手。
中午,兩人又享受着獨處的時光。
窩在沙發上,馳曜看書,她靠在馳曜懷裏,拿着手機看火箭升空的新聞報道。
許晚檸轉頭看他,“阿曜,我經常從新聞上面看到你的同事接受採訪,但沒見到過你接受採訪。”
馳曜一手拿書,一手撫摸她的秀髮,輕聲細語:“我們是受保密的人,一般不會出現在大屏幕裏,能出現在屏幕裏面的人,都不是參加主要工作的,而是公關部的同事。”
“哦。”許晚檸看完報道,把手機放下,從他懷裏轉身趴到他胸膛上,抬手把他的書壓下來,“別看書了。”
書放下之後,馳曜目光溫柔,“怎麼了?”
“看我。”
馳曜輕笑,對視她好看的眼睛,“看着呢。”
“我好看嗎?”
“好看。”馳曜看着她清雅秀麗的臉蛋,喉結不由得地上下動了動,手搭在她腰上。
許晚檸佯裝生氣地嘟囔:“那你還看什麼書呢?明天你就回京了,都不好好看看我?”
馳曜心房一陣暖意流淌,又是錯覺嗎?可許晚檸的愛變得如此濃烈,不管昨晚的熱情似火,還是早上的愛心早餐。
他好像感覺到被愛,而不是被喜歡。
對視她的眼睛數秒,馳曜略顯緊張地問:“檸檸,你愛我嗎?”
“我當然愛你。”許晚檸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邊說邊攀着他的肩膀往上爬,主動親上他的脣,呢喃細語:“阿曜,我愛你……”
馳曜眼眶驟然紅了,也溼透了,摟着她往後倒在沙發上,閉上眼,溫柔地回應她的吻。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
許晚檸壓在他身上,順着他的脣往下吻,吻在他性感的喉結上。
他的頭控制不住往後仰,指骨分明的修長手指狠狠捉住沙發。
他氣息有些喘,“檸檸,回房嗎?”
“不用。”許晚檸低喃。
馳曜衝着智能遙控器喊,“關閉窗簾!”
窗簾緩緩關上。
時隔大半年過去,他的檸檸回來了。
那個深愛着他、能跟他同頻共振、能在牀上令他欲死欲仙的檸檸,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