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匡胤這麼一誇獎,即便是趙煦,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神情。
朝着李清照的方向感激地看了一眼,趙煦謙虛地說道。
“太祖,孫所做的這些算不得什麼。”
“你不用妄自菲薄,光是能夠一轉我大宋的頹勢,將壓制我大宋許久的西夏打敗,實現拓邊之舉,你就已經很不錯了。
更不要說,在你的帶領下,如今我大宋呈現出一派盛世之景。
而且,多虧了你,南宋的政局才能夠穩固。
要不然,指不定趙構那傢伙,會整出什麼幺蛾子呢。”
趙匡胤的話倒是給趙煦提了一個醒。
“太祖,您已經知道趙構之事了?”
“沒錯,我已經從店家那獲悉了趙構那混賬幹下的事情,他簡直就是我大宋之恥,這傢伙最好祈禱別落在我手裏,要不然………………
與趙煦說完話的趙匡胤,冷哼一聲,握緊了拳頭。
知道太祖對趙構的意見如此之大,趙煦便將他前段時間的動作告知了趙匡胤。
“太祖,其實孫已將趙構帶回了元符一朝。”
“嗯?你將趙構帶回了元符一朝?店家不是說你設立了一個朝廷,與趙構分庭抗禮嗎?”
“太祖,目前南宋一共有兩朝,分別是建炎一朝與淳熙一朝,建炎一朝的趙構孫暫時拿他沒什麼辦法,但是淳熙一朝的趙構已經被孫帶回。”
將趙構帶回元符一朝後,趙煦也曾想過,直接將趙構殺之而後快,一了百了。
但是略微一想,這麼做,實在是太便宜趙構了。
考慮到可能過段時間,太祖太宗就會抵達後世。
到時完全可以將趙構交於太祖太宗之手,讓太祖太宗發落。
於是他暫時放了趙構一馬,將之圈禁在皇宮之中。
反正也不需要付出什麼,僅僅是每日三頓飯罷了。
況且,鑑於趙構的書法能力出衆,店家又喜愛書法。
所以他平日裏也會爲趙構提供一些筆墨紙硯,用作書寫之用。
“嗯?淳熙一朝的趙構?也就是說,他活着便退位了?這倒是稀奇。”
此時的趙匡胤也不管什麼有的沒的,既然這趙構落在他手裏,那他就完了。
“走,趙煦,領我去見一見這位趙構。”
黃昏時分,大宋皇城。
夕陽西沉,金黃色的餘暉灑落在巍峨的宮牆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而在一處偏僻的宮牆之內,正有一人手持毛筆書寫着書法。
這人便是被趙煦從淳熙十四年帶來元符三年的趙構。
寫了十幾息的時間,趙構將手中的毛筆放下。
不知爲何,他的右眼皮總是跳動,似乎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般。
想到這的趙構慘然一笑。
還有什麼能比當今的境況還要糟糕的嗎?
不久前,他還是淳熙一朝受人尊敬的太上皇。
但是現在......
他來到了元符三年,這個他還未出生的年份,被圈禁起來。
不僅每日粗茶淡飯,甚至連活動都受到了限制。
生活較以往可謂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纔是個頭。
念及至此,趙構揉了揉眉間。
曾經,他也想過一了百了,但是又不敢。
所以如今也就只有在這裏得過且過。
忽地,雙眼緊閉的趙構聽到庭院外傳來一陣人聲。
隨着眼眸睜開,趙構看到了元符三年的官家,同樣也是他六伯的宋哲宗趙煦,領着兩位中年男人來到了他的這間庭院。
同一時間,趙匡胤的目光直接鎖定了身在庭院中的趙構。
他沒有任何廢話,三步並作兩步朝着趙構走去。
還未等趙構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趙匡胤已經行至了趙構的面前。
看着眼前一臉懵逼,已經耄耋之年的趙構,趙匡胤氣不打一處來。
從趙煦口中,他得知了這狗日的趙構,竟然活到了八十歲!
趙匡胤越想越氣,一把將還處在懵逼狀態的趙構拎起,伸出蒲扇般的巴掌朝着趙構臉上招呼。
“就你叫完顏構是吧,就你想要和金國媾和是吧,就你殺害功臣是吧......”
被趙匡胤扇着巴掌的趙構口齒不清地說道。
“你是......”
“我乃趙匡胤!"
看着後代趙構被打,一旁的趙光義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而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的鼻子直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忽地,趙光義注意到,他的這位後代面前的條案上,有着一副字帖。
他好奇地拿過字帖,仔細端詳起來。
不多時,趙光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神色。
果然不愧是他的後代,竟然有着如此精妙的書法。
扇了幾息的功夫,趙匡胤將掉了幾顆牙,已經被嚇到不省人事的趙構扔回了座椅上。
雖然剛剛扇了趙構很多巴掌,但是趙匡胤心中依然鬱結難平。
他還沒有過癮,這趙構就已經嚇暈過去了。
着實無趣。
要是能夠抓到建炎一朝的趙構就好了。
年輕的趙構打起來一定很過癮。
這時,趙匡胤瞥到了手裏拿着字帖仔細端詳的趙光義。
“老三,你看看你的好後代,和你簡直是一個德行!將精力全都放在這些上面!”
趙光義選擇保持沉默。
他的子孫中又不是隻有趙構一個王八蛋,不還是有趙煦這般英明的官家嗎。
不過,雖是這麼想,但趙光義可不能這麼說。
不然的話,二哥可就要將怒火宣泄到他身上了。
見此情景,趙煦忙出來打圓場。
“太祖,不知如今該如何處置趙構?”
“此事你看着辦就行。”
後世,一大早。
農家樂的門口薄霧還未散去,就聽得“吱嘎”一聲,農家樂的大門被打開。
走出農家樂的張泊,深吸一口空氣中瀰漫的泥土香氣,略微地活動了一番筋骨,便準備回到農家樂中。
不過,在返回農家樂的時候,他驀然發現,大門邊上倚靠着一個人。
“我去,老趙,你怎麼在門口都不發出聲音的?”
“店家,我這不是爲了不打擾你嘛?”
“行吧,對了,老趙,怎麼就你一人,你的三弟趙光義先前不是跟隨着你一同前往趙煦一朝嘛?你三弟人呢?”
“店家,我與老三在趙煦一朝待了兩日便返回了食肆,但是等我們到達食肆的時候,天色已晚,大門緊閉,於是我與老三並未打擾,就先行一步返回了開寶六年。”
“這樣啊......那你此次前來,莫不是有着要事?”
罕見地,趙匡胤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爲鄭重的神色。
“店家,我這次前來,確實有要事要與你說。”
“行吧,趕緊進來吧,有什麼事一邊喫早飯一邊說。”
在院子中正刷着牙的朱高煦朱高燧兄弟兩人,見到趙匡胤前來,熟絡地趙匡胤打着招呼。
“高煦,高燧,你們不會在此留宿了吧,我聽趙煦說,這後世的時間可是與我們各朝的時間都不相同的。”
“嘿嘿,老趙,你是沒有在此留宿過,等你在此留宿一番,保管你流連忘返。"
“行吧,有時間我一定試一試。”
與兩兄弟寒暄完的趙匡胤,目光移向了院子中的劉盈。
與看起來才起牀沒多久的朱高煦朱高燧兄弟倆不同,劉盈顯然已經起牀有一段時間了。
此時的劉盈,正在院子中打着由張傳授的五禽戲。
“店家,劉盈打的這個,似乎是五禽戲?”
“沒錯,這確實是五禽戲,但這可不是普通的五禽戲,而是師承華佗的五禽戲。
你也知道,劉盈在歷史上屬於早亡,讓他練習五禽戲,算是讓他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趙匡胤認同地點了點頭。
“店家,你剛剛說師承華佗,那豈不是說東漢末年也來到了後世。”
“沒錯,現在的東漢末年正值建安十五年。”
“建安十五年......”
“行了,老趙,別傻站着了,有什麼事喫飯的時候再說吧。”
待衆人圍桌坐定,趁着粥需要冷卻一番的功夫,張泊向趙匡胤問及他此行來此的目的。
“老趙,說說吧,你此行前來所爲何事。”
“我此番前往趙煦一朝,我從趙煦那瞭解到了我大宋其他所有官家的事蹟。’
在張驚訝的目光中,趙匡胤從袖口處掏出一部手機。
看到這一幕的張泊傻眼了。
他貌似並沒有給趙匡胤手機。
那麼這個手機就只有可能是宋哲宗趙煦的。
好傢伙,趙匡胤直接將趙煦的手機拿到手了。
“從這些官家的事蹟中,我發現老三的後代有大問題。
像老三的兒子宋真宗趙恆,簽訂的那什麼‘檀淵之盟',明明是我大宋取得了勝利,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我大宋每年向遼國提供歲幣。
雖然看上去僅僅花費少量的代價便可換的長期的平穩,但是這也令得我大宋軍備荒廢,爲以後的戰事埋下隱患。
而且,以他那成就,哪來的臉泰山封禪,簡直把我大宋的臉都丟盡了。”
聽着趙匡胤憤慨的陳述,張摸了摸鼻子。
封禪泰山起源於秦始皇嬴政,是秦始皇嬴政爲了彰顯自己的功績而舉行的儀式。
之後有成就的帝王都會去封禪泰山。
漢武帝劉徹,漢光武帝劉秀,唐高宗李治,唐玄宗李隆基......
但是有一人與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那就是宋真宗趙恆。
原本,泰山封禪的含金量很高,但是就因爲宋真宗趙恆封禪之舉,導致在他之後,再也沒有人前去泰山封禪了。
在張泊感慨的同時,趙匡胤還在吐槽。
“還有宋仁宗趙禎,不可否認他確實是一個好皇帝,但是在他任上,一系列的問題也都隨之展現,例如邊患問題,冗費問題。
宋英宗趙曙,宋神宗趙項,宋哲宗三人確實不錯,但是他們壽命都太短。
至於宋徽宗趙佶,宋欽宗趙桓以及完顏構………………
呵呵。
因此,我想要換繼承人。”
這下子張泊算是明白,爲什麼這次趙匡胤一個人前來了。
“行啊,老趙,你想換就換唄。”
“但是......考慮到老三這一脈有跡可循,如果我將老三定爲繼承人,大宋想來會較之歷史上更好吧。”
對此,張伯搖了搖頭。
“老趙,你將歷史發展想的太簡單了。
當你來到我這食肆後,你這一朝就已經走上了一條與歷史記載大爲不同的道路。
毫不誇張地說,將來你不僅能夠收復燕雲十六州,滅亡遼國,甚至還能建立起一個偌大的宋朝。
大宋的歷史已經從你這發生的改變,後面的一切也都會緊跟着發生變動,而不會像歷史記載地那般發展。
例如在你建立一個新大宋後,你的三弟繼承了你的位置,可能他還會重文輕武,但因爲沒有了遼國,所以也就不會有之後的一系列慘敗。
光這一點,就已經和歷史記載大相徑庭,更不好說其他的方方面面了。
所以,你也沒必要執着於趙光義那一脈的軌跡。”
張泊的分析,令得趙匡胤如同醍醐灌頂一般,面露恍然之色。
“而且老趙,我想你這次在手機上,僅僅是看了你三弟後代的具體事蹟,而未看其他內容吧。’
“店家,你怎麼知道?因爲我與老三的事蹟,店家你已經和我大致提及過了,所以我就沒有查看,而是將主要的精力放在老三的後代上,甚至連老三的後代都沒有看完,手機就沒電了。”
“那是因爲,如果你知道你的這位三弟做的事情後,你就不會猶豫繼承人之事了。
“老三做的事情?店家,此話怎講?”
“老趙,你可還記得,我先前和你說的高粱河之戰。”
一提及高粱河之戰,趙匡胤便是一肚子氣。
高粱河之戰那可是老三的成名之戰,“高粱河車神”之名即使是後世的店家都有所耳聞。
“嗯,店家,我還記得。”
“當初我與你提到過,趙光義獨自一人扔下大部隊逃生,宋軍損失慘重,被遼國斬殺萬餘人。”
“是,店家。”
趙匡胤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有些不明白店家爲何舊事重提。
莫不是想藉此事告知他,老三膽小怕事,不值得託付?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趙光義可是率領十萬人進攻遼國的,按理來說,沒有了趙光義,這十萬人恐怕要全軍覆沒,但是爲何卻僅僅損失萬餘人。”
被張泊這麼一提醒,久經戰場的趙匡胤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主將消失,按理來說,大軍應該潰敗纔是,確實不應該僅損失這麼點人。
“店家,這是爲何?”
“因爲你的二子,趙德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