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李清照領着趙?與辛棄疾,同趙煦一同返回了元符三年。
不久後,她獨自一人返回了農家樂。
目前淳熙一朝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岳飛來到農家樂,趙信與辛棄疾,便可跟着岳飛一起前往建二年。
李清照因此空閒了下來。
只是,這空閒是暫時的。
因爲之前李清照答應過曹髦,要前往東漢末年去見曹操一面。
所以,李清照目前正等待着劉備的到來。
而張泊估計,劉備大概率會在明天下午來到食肆。
因爲此行辛棄疾面見宋孝宗趙?的速度遠超張泊的想象,僅僅花費了半個月,辛棄疾就從饒州趕到了臨安。
但他與劉備約定的時間,是一個月。
換而言之,對李清照等人而言,如今還有一天的空閒時間。
剛好明天就是博物館展覽的日子。
趁着這個機會,他打算將衆人帶去後世轉轉。
“明日要不要隨我前往一趟食肆外的後世?”
“前往食肆外的後世?好啊好啊。”
朱高煦點頭如搗蒜一般毫不猶豫答應了此事。
雖然他來後世的時間很早,但是目前爲止,所活動的地界都在食肆的範圍之內。
像老三,趙佶兩人,明明來的時間比他晚,但是都已經見識過食肆外的場景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那他肯定得把握住。
與朱高煦的迫不及待相比,已經前往過後世一次的朱高燧以及趙佶兩人的神情倒是淡然得多。
但是肉眼可見的,他們依然十分興奮。
四人中,最淡定的人就要數李清照了。
雖然她對食肆外的後世同樣很是好奇,但是還遠沒有到朱高煦等人的那般地步。
“店家,不知此行我們前往何地?”
朱高燧好奇地問道。
上次他前往後世的那什麼“cosplay”展覽扮成呂布,那可是玩得不亦樂乎?
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與上次的展覽相比如何?
“明日我們前往博物館。”
“博物館?是幹嘛的?”
“簡單來說,博物館就是收藏、保護、研究、展示歷史文物的機構。”
“歷史文物?”
“你可以看作是你們各個朝代有價值的物件,例如趙信的書法繪畫,在我們後世就是文物,其有着不菲的價值。
一聽到張泊提及自己的繪畫書法是古董文物,趙信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翼。
“原來是這麼回事?可是店家,古董文物有啥用?還需要收藏,保護,研究?”
朱高煦表達了不解。
“古董文物的價值可多了,例如可以作爲歷史事件的重要載體,幫助後人瞭解古代究竟發生了何事。
像當初秦始皇東巡的碑文,如今也是古董文物,其記載了秦始皇東巡這一歷史事件。
而且以前的古董文物還有很高的藝術價值,像二王書法,即使到了現在,也十分受人追捧。”
雖然張泊講得很是明白,但是朱高煦與朱高燧兩兄弟,他們本來就對古董文物沒啥興趣,所以自然還是無法理解。
與兩兄弟的興致缺缺不同,李清照與趙佶兩人均是一臉熱切。
張泊很清楚,李清照與趙佶兩人露出此等神情的原因。
實際上,李清照與趙信兩人,都算得上是古董文物的收藏愛好者。
李清照素愛金石,也就是青銅器銘文、碑刻拓片。
歷史上,在她與趙明誠成婚後,兩人廢寢忘食地研究金石,最終共同完成了《金石錄》以及後序。
趙信更不用多說,作爲書法繪畫大家,收藏以往前人的作品就如同喝水喫飯一般習以爲常。
“店家,我們大明是不是也有很多古董文物。”
“沒錯,就例如你們大明毫不起眼的大明寶鈔與銀兩,在我們後世就是不可多得的古董文物。”
“寶鈔與銀兩都能算作是古董文物?那不是意味着能夠賣很多錢。”
“這個你就別想了,要是能夠大量出售賣錢,我早問你們要大量寶鈔銀兩了,在後世,一個搞不好,這可是要喫牢飯的。”
一旁的趙信明白地點點頭。
當初,店家帶他逛舊貨市場時,他就知道了後世這一條奇葩的規定。
“高煦高燧,你們似乎對前往博物館沒什麼興趣,不如你們明天留下來守家?”
這下,朱高煦與朱高燧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店家,我們對古董文物那可是很有興趣的。
這自然是朱高煦與朱高燧的託詞。
只是,與留下來守家守家相比,他們還是更樂意前往這個他們不怎麼感興趣的博物館轉轉。
“對了,高煦我還要交代你些事......”
在座之人,趙信,朱高燧有過前往後世的經驗,不用張泊擔心。
李清照雖沒有前往後世的經驗,但是張泊相信,李清照不會給他惹出什麼麻煩。
在座之人,能惹出麻煩的就只有朱高煦。
所以,他可要好好叮囑朱高煦,別惹出什麼幺蛾子。
第二日,一大早,衆人便換上了後世的衣服。
而朱高煦在穿上後世的衣服後,就如同一位好奇寶寶一般,不停地活動着手腳。
“店家,這後世的衣服雖然奇怪,但是活動起來倒是極爲舒暢,不像我大明的衣服,行動頗爲不便。”
朱高煦說完,還特意地蹦了幾下。
朱高燧望着自家二哥,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時,李清照姍姍來遲。
不得不說,原本身着襦裙的李清照就已經讓人足夠驚豔了。
但是,今日的李清照更讓人眼前一亮。
原先,李清照梳着的髮髻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身着一身米白色針織開衫,下身搭配一條高腰的米白色直筒褲,腳踩一雙白色運動鞋。
如果不知道李清照的身份,張還認爲李清照就是一位現代的妙齡少女。
“店家,店家。”"
朱高煦的呼喊令得張泊回過神來。
見張泊似乎走神,朱高煦一臉古怪地望瞭望張泊,又望瞭望李清照。
“店家,說起來,你似乎還未婚配吧,剛好李小娘子......”
“去,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朱高煦雙手一攤,聳了聳肩。
“既然目前人已來此,那我們出發吧。’
歷經一個小時的車程,張泊駕車來到了臨臺市博物館。
找了半天的車位,將車停好後,張泊揹着揹包,領着衆人下了車。
“店家,你之前是不是答應給我買輛那什麼越野車的。”
下了車的朱高煦,望向身後的小汽車,一臉地意猶未盡。
張泊想了一會兒,好像確實有那麼回事。
“行了,我這就打電話爲你預定,如果不出意外,等我們回到食肆,那車也就送到了。”
領着衆人來到博物館的門口,張泊發現今日的博物館屬實有些熱鬧。
博物館的門口,竟然都排起了長龍。
這一切,應該與博物館門口的條幅有關。
似乎今日的博物館有活動。
在隊伍中大概行進了一刻鐘的時間,一行人順利進入了博物館。
因爲這是張第一次來臨臺市博物館,所以進入博物館的第一時間,他便來到博物館的指示牌下。
他想根據指示牌,看看接下來的行程應該怎麼安排。
經過張泊的粗略查看,他發現,臨臺市博物館以數個朝代爲一組,將之劃分成好幾個展廳。
比如秦漢時期,三國魏晉南北朝等。
今日跟他一同來博物館之人屬於宋明兩朝,所以他打算先行帶着衆人前往宋明兩朝的展館。
不過,待張泊回頭,準備詢問一番衆人意見的時候。
他發現,身後僅剩下了李清照一人。
“李小娘子,高煦他們呢?”
循着李清照所指的方向,張泊看到,朱高煦,朱高燧,趙佶三人正盯着大廳中的一個巨大屏幕怔怔出神。
那上面演示的,是疆域演變。
“嘿嘿,趙佶,這就是我大明,怎麼樣,較之你宋朝大了是不是不止一點。”
朱高煦得意地對着身旁的趙佶說道。
“放心,我大宋這次,一定會收復燕雲十六州的,到時,疆域不比你大明小。”
趙信不服氣地說道。
“什麼疆域不疆域的,忘記我與你們交代的事了?”
見張泊面色不善地走來,一行三人當即訕訕一笑。
“店家,這玩意太吸引人了,我們沒有把持住,放心,接下來,我們肯定會跟着你的。”
因爲朱高煦等人並未離開太遠,所以張泊也就不打算深究了。
“行吧,那我們出發吧,第一站,先去宋朝展館看看,不過,更準確地來講,應該是遼宋夏金元展館。”
一行人進入到展館後,便開始了四處觀望的模式。
行走片刻,張泊突然發現,一個極爲眼熟的物件。
那是一枚銅錢,其名爲紹聖通寶。
細細觀察一番,張泊覺得,眼前的紹聖通寶可能是他的那一枚,因爲玻璃展櫃中的紹聖通寶,成色未免太新了。
但是他的那枚紹聖通寶,賣給了秦大爺。
那爲何今天會出現在這。
難道,是周館長與秦大爺進行了py交易。
嗯,很有這個可能。
不過,張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說不定這紹聖通寶挖出來就這樣。
“咦,店家,那是汝窯?”
在張泊思考的間隙,趙佶指向隔壁,被玻璃展櫃保護得好好的一個瓷器,向張泊問道。
汝窯?
一行人來到汝窯的展櫃旁,看向了展櫃中天青色的瓷器,旁邊還有着介紹。
汝窯,乃是宋代五大名窯之首,有“青瓷之冠”的美譽,其興盛於宋徽宗趙佶時期。
看到這,張泊望了眼身側的趙信。
趙佶這傢伙,但凡在宋朝稍微有點藝術價值的東西,都能和他扯上關係。
張繼續往下看去。
在金滅北宋後,汝窯就此消亡。
因爲興盛時間極短,這就導致汝窯存世極少,目前在世的真品僅有六十七件半。
這就造成了汝窯的價格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保底都是八位數起步。
看到這個恐怖的價格,張泊在一瞬間升起了想要問趙煦搞些汝窯拿到現代賣。
不過,張泊想想還是算了。
世上僅存六十七件半的真品,一旦有新的真品出世,那恐怕上頭就要來人了。
“店家,看起來這汝窯很是稀有,需不需要我向六哥討要一些。”
“嗯,可以是可以,不過不用太多,幾件就行。”
雖然張泊不準備販賣,但是可以用作收藏之用。
一行人繼續在遼宋夏金元展館亂逛,張泊發現,展廳居中的一個玻璃展櫃旁,有不少人在那觀望。
於是張泊也領着一行人來到了那個展櫃旁。
就見展櫃內部,有着一副彩色畫。
長約一米五,寬約半米。
而在看到展櫃內的展品信息時,張一臉古怪地望向身側的趙信。
“趙信,這竟是你的畫作。”
張泊沒想到臨臺市博物館,竟然會有趙信的畫作。
這可是比汝窯還要稀少的玩意啊。
現在不僅是汝窯,就連趙信的畫作都出現在此。
張泊不由得想到他之前瞭解到的一則信息。
各個博物館之間,會將展品互相借展。
毫無疑問,那汝窯與趙信的畫作就是借來的。
張泊嘖了噴嘴。
臨臺市博物館的周館長面子可真大,這都能借。
面對着張泊的問詢,趙傳此時也有些懵逼。
“店家,我對此畫並無印象。”
“這是當然的了,現存你的大多數作品,可都是宋徽宗的你流傳下來的。
“這樣啊。”
趙信點點頭,目光望向玻璃展櫃中的自己未曾謀面的畫作。
看了幾息的時間,趙信驀然傻笑起來。
“不錯不錯。”
趙信發出的動靜,吸引了展櫃對面兩位老者的注意。
在抬頭端詳了趙信幾息的時間後,其中一位老者驚呼道。
“是你。”
雖然老者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安靜的展館內卻異常清晰。
周圍的人全都將目光聚焦到張泊的方向。
老者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向周圍表達了一圈歉意後,便向着張泊一行走了過來。
望着走來的兩位老者,張泊想起來者是誰了。
對方是不久前,他與趙佶前往舊貨市場,所遇到的那位賣扇子的老者以及他的好友。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裏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