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場館的方向還未走出太遠,張泊就看到了一半蹲在地。
其面前放置着一隻簡牘,手持一隻喇叭,喇叭中還在不停地發出聲響。
“我是秦始皇,v我50,封你做大將軍……………”
不得不說,粗看之下,對方的衣着還真和嬴政有幾分相似,都是黑紅相間的款式。
但是細看之下就不行了。
嬴政身上所穿的龍袍乃是純天然,純手工製成,比後世的一些工業化的衣服還是要好上不少的。
“店家,這人是在模仿我?”
根據先前朱高燧與張泊的談話,嬴政很快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不過,嬴政此刻可算不上開心。
雖然有人模仿是一件好事,就和店家說的那樣,只有有名氣的人纔會被模仿。
但是,模仿也就算了,好歹展示他霸氣的一面吧。
結果對方半蹲在地,搖頭晃腦,毫無帝王威儀,成何體統!
他都沒眼看。
“店家,那人口中的v......v我50又是何含義?”
嬴政的問題令張泊有些蚌埠住了。
“這個啊,是以前一種騙取錢財的方式,其大致意思是‘我是秦始皇,其實我並沒有死,只是在沉睡,現在給我50錢助我復活,待我復活重建王朝後,便到你爲大將軍”。
不過,現在這僅是一個玩笑話。”
朱高燧強忍着笑意,身子不住地顫抖。
他被這個說法逗樂了。
嬴政則是臉色一沉。
他沒想到自己的名聲竟然會被用在騙人的方面。
“店家,這就是你說的後世有名?”
“算是吧,除了我是秦始皇,v我50,封你做大將軍外,還有我,秦始皇,打錢以及你信他還是信我是秦始皇等一系列膾炙人口的梗。
嬴政雖然有些不太理解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些詞都不是什麼好詞。
見嬴政有些紅溫,張伯擺了擺手,示意嬴政淡定一些。
“老嬴,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這些梗僅僅是我們後世之人覺得好玩罷了,並不代表我們後世之人對你的看法,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幫你幫問問。”
“嗯?”
嬴政當即提起了興致。
先前他瞭解到有關自己的評價,都是從店家口中瞭解到的。
剛好,趁着這次機會,瞭解一番後世人眼中的他。
在張找尋着問問題的目標時,之前半蹲在地的“秦始皇”注意到了張泊一行人。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秦始皇身上。
沒有停歇,迅速收起地上的簡牘,幾步之間,便已來到了張泊的面前。
隨後,來人便嘖嘖稱奇地圍繞着嬴政轉圈。
“我去,這也太像了吧。”
對方口中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這衣服,不是合成纖維吧,這鬍子,未免也太過傳神了一些,好傢伙,這一身裝扮,要不少錢吧。”
在對方一臉感慨的時候,張泊突然開口道。
“哥們,你是怎麼想到COS秦始皇的。”
“這不是好玩嗎。”
對方說完,便開啓了喇叭的開關。
“我是秦始皇,v我50......”
“剛好,既然你扮演秦始皇,那就肯定知道秦始皇的事蹟,我這想對你進行一個採訪,你覺得秦始皇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那還用說,肯定是千古一帝,要不是秦始皇一統六國,搞不好我們現在還像歐洲那樣分裂呢。”
嬴政聽到千古一帝這個評價,嘴角微微上揚,他很是滿意對方的答案,看向面前之人的眼神也和善了起來。
他原諒先前對方先前失禮的姿態了。
“好咧,多謝你的回答。”
向來人表達感謝後,張泊便準備深入會場,繼續找人詢問。
“那啥,能不能合張照?”
張泊看了嬴政一眼。
嬴政很是滿意剛剛對方的回答,因而他爽快地點點頭。
在拍了十幾張照後,那人滿意離去。
朱高燧這時候笑不出來了。
沒想到秦始皇嬴政竟然在後世這麼受歡迎。
雖然他今日的裝扮也很吸引眼球,但是這又不是他的身份。
別人都以爲他是呂布呢?
朱高燧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決定待會也要詢問他人,知不知曉趙王朱高燧。
幾分鐘後,張泊領着衆人,從外場進入內場。
“哇,店家,這裏面的人比外面的人還要多。”
“行了,我們接着問吧。”
很快張泊便又找到一人。
“你好,打擾你一下,我這想對你進行一個隨機的採訪,請問你對於秦始皇嬴政是何看法?”
“嬴政啊,傷害高,攻擊遠,輸出無敵,自保能力強,面對刺客也不怎麼虛,對了,我嬴政賊6。”
在場衆人除了張泊外,全都愣住了。
“不是這個嬴政,是歷史上的秦始皇嬴政。”
“哦,是秦始皇嬴政啊,那沒啥好說的啊,車同軌,書同文,統一度量衡,可以說,秦始皇算是定下了很多後世王朝的模板,千古一帝,實至名歸。”
張泊微微頷首。
在後世人眼裏,對於嬴政的評價還是好?居多。
雖然有着一系列的暴政,但是嬴政給後世留下的財產太多了,總體來說是瑕不掩瑜。
“說起來,這位貌似就是COS的嬴政?真像啊,能不能合個影。”
因爲在內場的緣故,在合影的同時,張泊的周圍已經聚集起了一批人。
這時,有人拉了拉朱高燧,想要朱高燧合張影。
因爲之前的經驗,現在的朱高燧也是駕輕就熟。
不過,在對方想要離開的時候,朱高燧拉住了對方,問出了他心中的問題。
“你知不知道朱高燧。”
“朱高燧?我知道啊,大明趙王嘛,外號狂妄居士,銅豌豆。”
大明趙王!
朱高燧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看起來,他也並不是默默無聞嘛?
只是,狂妄居士是什麼意思?銅豌豆又是什麼意思?
朱高燧還想追問,便看到先前的那人已經走遠。
算了,有什麼問題還是問店家吧。
不得不說,朱高燧的裝扮還是很吸引眼球的,畢竟是復刻了呂布的裝扮。
頭戴三叉發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手持畫杆方天戟。
整個人往那一站,就是整個會場最靚的仔。
因而,很多人都過來找朱高燧合影。
而朱高燧幾乎在與每個人合完影後,都會詢問對方是否知道自己。
令朱高燧有些失望的是,僅僅有一兩成的人知道他的名號。
而不遠處的嬴政那,只有零星的幾人不知道。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誰讓對方是史上第一位皇帝呢。
朱高燧倒也沒有糾結此事,而是繼續開始營業。
“店家,剛剛那人說的一番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傷害高,攻擊遠,輸出無敵?"
剛和幾位迷弟迷妹合完影的嬴政,趁着休息的時間和張泊說道。
“那是我們後世的一款遊戲,名爲王者農藥,老嬴,你是裏面的一個英雄。”
“英雄?”
“你等等啊。”
張泊掏出手機,伴隨着一聲“TIMI”,張開始爲嬴政介紹起王者農藥中嬴政。
嬴政的目光瞬間直勾勾地盯着手機上的嬴政。
“這是?”
見衆人圍攏在一起,朱高燧也將頭湊了過去。
“咦,店家,你們還是在幹嘛?”
張泊又爲朱高燧進行了一番介紹。
“也就是說,秦始皇是這個遊戲中的一個角色。”
“這麼理解確實沒錯。”
“那不知這裏面有沒有我?”
張泊雙手一攤,聳了聳肩。
“沒有。”
“啊這,行吧。”
雖然朱高燧有些失望,但是他現在的注意力,已經全部放在了手機之上。
“店家,這個看起來很好玩,不知道該怎麼操作?”
嘉平六年,淮南郡。
淮南郡地處淮河與長江之間,是連接中原與江南的重要通道,交通便利,土地肥沃,農業發達,是魏國的重要糧倉之一。
除此之外,淮南郡也是對抗東吳的軍事要地,其與東吳接壤,並且距離吳國都城建業十分相近,僅僅是隔了一個長江。
因而,吳國向來就將淮南郡看作是眼中釘,肉中刺,曾經不止一次的想要拿下淮南郡。
大魏吳王孫權曾經發動了六次對淮南郡的戰爭,但是都已失敗而告終。
甚是留下了被張遼八百破十萬的可恥戰績。
去年五月,吳國太傅諸葛恪率領大軍二十萬再度進攻合肥,卻又被?丘儉與文欽急擊破。
至此,吳國便暫時地偃旗息鼓了。
淮南郡也恢復了短暫的和平。
壽春城,作爲淮南郡的治所,是魏國在東南地區的軍事、政治和經濟中心,城防堅固,糧草充足,是抵禦東吳進攻的核心據點。
壽春城,將軍府。
鎮東大將軍,揚州都督?丘儉正手持一匹絹帛,目光在?帛上緩慢移動。
十幾息的時間後,即使是身經百戰的?丘儉,面龐之上也不由得湧現出一抹驚容。
將手中的?帛放在桌上,毋丘甸單手託腮,目光無神地望着門口的方向,考慮着他看到的內容。
就在這時,有一人快步走進了庭院,來到了?丘儉的面前。
來人正是如今前將軍,揚州刺史文欽。
“大將軍,您找我?”
文欽向?丘儉拱了拱手。
“仲若,不用多禮。”
回過神來的?丘儉招呼着文欽坐下。
待文欽坐下,毋丘儉將桌子上的?帛推到了文欽的面前。
“洛陽來消息了。”
“哦?”
文欽一臉激動之色地拿起桌上的絹帛。
嘉平六年九月,司馬師廢掉齊王曹芳,改立高貴鄉公曹髦爲帝。
他與大將軍對於此事皆十分不滿。
商議過後,他們決定起兵。
不過,他與大將軍深知,以他們目前的兵力,是無法與司馬師相抗衡的。
因而,他們需要尋找幫手。
他們初定爲兩人。
一位爲曾經大將軍曹爽的心腹,太常卿夏侯玄的好友,鎮南將軍諸葛誕。
據他的估計,諸葛誕應該會同他們一起反。
畢竟他的上司,他的好友皆是因司馬師而死。
只要向諸葛誕陳說利害,相信諸葛誕會加入到他們的行列。
至於另一人,則是兗州刺史鄧艾。
鄧艾軍事才能卓著,並且在魏國聲望非凡,如果有鄧艾的加入,那勢必會是一個大助力。
原本,他們都已經在如火如荼的準備這一切了。
但是,一份密信的到來,打亂了他們的全部計劃。
密信的寄件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將軍在洛陽的擔任治書侍御史的長子?丘甸。
雖說?丘名義上是質子,但是實際上也算是大將軍埋在洛陽的眼線。
在那封由?丘寄寫的密信中,提到了幾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便是讓他們不要起兵。
在當時,他是有着不小疑問的。
畢竟,大將軍能夠下定決心起兵,其背後離不開長子?丘甸的支持。
但是,現在?丘卻勸說大將軍不要起兵,這是鬧哪樣啊?
不過,很快他們就從信件上知曉了不讓他們起兵的原因。
因爲新帝曹髦的勸告。
本來,按照他與大將軍的想法,這位新上位的高貴鄉公曹髦已經是被司馬師扶持起來的傀儡。
但是,在?丘寄來的信中,則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信中,這位新登基的陛下,不僅是知曉了他們即將起兵一事,而且,寄信的目的,便是讓他們不要起兵。
除了最爲重要的告誡之外。
陛下還爲他們分析了一番現在的局勢,以及他們最終兵敗的遭遇。
而經過他和大將軍縝密的分析,最終確定了一件事。
陛下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們或許是太相信諸葛誕與鄧艾了。
並且,實在是太過兵行險着了。
一旦失敗,那可就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因而,經過深思熟慮。
他與大將軍一致決定,就按照陛下所言,暫時不起事,稍等一段時間。
因爲信中還提到一件事。
過不了多久,如今權傾朝野的司馬師就會死亡。
而今日他手中的這封密信,便是經過月餘,從洛陽傳來的第二份信件。
懷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文欽大致掃視了一番密信。
片刻的功夫,文欽瞳孔微縮。
他看到了一則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司馬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