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樂中,張泊正在接待着兩位新客人。
兩人的年紀差不多,都是五六十歲,均來自貞觀一朝,由貞觀朝的太子李承乾帶來此地。
一人名爲房玄齡,一人名爲魏徵。
張泊在得知兩位的姓名後,噴了噴嘴,爲兩人倒上茶水。
這兩人的名字,在大唐,乃至後世,都稱得上家喻戶曉。
房玄齡不必多提,稱之爲李世民的第一謀臣都毫不爲過。
在李家剛剛晉陽起兵的時候,他便投靠了李世民,之後頻頻爲李世民出謀劃策,招攬人才。
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的杜如晦,張亮,秦王府十八學士的薛收等數位人才,都是經過了房玄齡的舉薦,才被李世民所重用。
後來決定李世民命運的玄武門之變,也與其脫不開關係,正是因爲他的極力勸說,李世民才下定決定,發動玄武門之變。
在李世民登基之後,房玄齡爲大唐的發展也立下了汗馬功勞。
能夠有貞觀之治,房玄齡的功勞功不可沒。
至於魏徵,當初張泊並未查看史書的時候,單純地認爲魏徵是一個噴子,用來遏制李世民各種驕奢的念頭。
但是,實際上,作爲凌煙閣排名第五的魏徵,同樣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早年間,魏徵跟隨李密,他給李密獻上一系列的策略,但是坑爹的李密都未採納,最終李密被王世充擊敗。
之後經過一系列的波折,魏徵來到了李建成的麾下。
雖然靠着魏徵的建議,李建成拿下了劉黑闥,建立了一些功績。
但是魏徵的一些其他意見,李建成就沒怎麼聽。
就比如利用太子之職,將當時的秦王李世民安排到其他地方去,遠離中樞。
這間接導致了後來玄武門之變的發生。
唐太宗李世民倒也大度,見魏徵確實有才,他便重用了魏徵。
也正是有了李世民這個聽勸的皇帝,魏徵的才能才真正地發揮出來。
可以說,貞觀年間的李世民,能夠節儉,體恤民情,都離不開魏徵的勸諫。
後來魏徵一死,就再也沒有什麼人敢勸諫李世民了,李世民也逐漸開始放飛自我。
要不是李世民死的早一些,恐怕他就不會有現在的評價了。
而如今,李承乾帶着凌煙閣排名第四的魏徵,排名第五的房玄齡來到他的這間農家樂,自然不可能是閒來無事找他吹牛,肯定是有着要事。
“高明,今日你將兩位國公帶來此地,不知是何要事?”
李承乾微微一笑。
“店家,不是要事,我將兩位國公帶來此地是爲了等待父皇。”
“等待你父皇?難不成是想要將兩位國公帶去天寶一朝?”
“是的,店家,因爲你也交代了父皇不能過度勞累,因而我便想到將兩位國公帶過去幫助父皇分擔壓力。”
提到分擔壓力,張泊不由得想起兩人。
“對了,高明,李靖與李?呢。”
如果有這兩位武廟十哲在,那李世民都可以當甩手掌櫃了。
“衛國公李靖滅亡了吐谷渾,目前正在返程的途中,萊國公李?目前擔任幷州都督,鎮守大唐北方,父皇暫時不準備調動兩人。
“這樣啊......”
張泊點點頭。
或許,這位大唐的太宗皇帝,是想自己過過癮?
就在這時,農家樂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泊循聲望去,就見到李世民的歸來。
李世民領着尉遲恭與秦瓊剛走進門,就身形一滯。
他們的目光,鎖定了院子裏停靠的貨車。
這是前不久張泊才讓人送來的。
李世民看了幾息的時間,便收回了目光,緊接着快步來到了張泊的面前。
一陣寒暄過後,張泊向李世民打聽起了此次前往天授一朝的經過。
“太宗皇帝,不知天授一朝之事如何?”
“一切順利,除了令武周重新改爲大唐,將武器與太平的身份確定下來之外,還順帶清理了一些天授一朝的奸臣。
如果不發生什麼意外,天授一朝的局勢,應該趨於平穩了。”
張泊微微頷首。
李世民如此快刀斬亂麻的動作下,天授一朝應該很難再發生什麼意外了。
“店家,不知院子裏停靠的奇物爲何?”
李世民拿起張泊剛剛爲他倒上的茶水,將之一飲而盡後,指了指院子中停靠的貨車,向張泊問道。
“太宗皇帝,那是貨車,算是高明爲將來天寶一朝的戰事準備的利器。”
“戰事利器?”
“沒錯,這些貨車不需要馬匹,便可隨意運送幾萬斤,輜重問題也就不需要擔心了,雖然駕駛起來有些麻煩,但是有高燧在此,他可以前往天寶一朝,去教授駕駛技巧。
張泊指了指身旁的朱高燧,對着李世民說道。
李世民感覺腦袋嗡嗡的。
他沉浸在店家剛剛的話語中。
不需要馬匹,便可運送幾萬斤的輜重?
此物這麼神奇?
李世民站起身,來到了貨車的旁邊,一邊細細撫摸車身,一邊詢問張關於貨車的具體細節。
與此同時,農家樂外。
扶蘇只感覺眼前的場景一陣變換,他便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地界。
雖然先前父皇已經提醒過他此事,但是當他親身經歷過這一切後,還是感覺無比神奇。
“父皇,這裏便是後世嗎?”
扶蘇下意識地向嬴政問道。
“嗯?”
聽到扶蘇的稱謂,嬴政轉過身子,眼神一凝。
扶蘇瞬間明白,自己說錯話了。
"X......*. "
扶蘇一臉古怪,有些磕磕絆絆地說道。
嬴政滿意地點點頭,轉過身子,指向不遠處的農家樂。
“這裏便是朕與你提及到的後世,不遠處的那棟建築,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切記,朕與你說的那些話。”
“是,趙......將軍。”
秦朝父子二人剛剛進入農家樂,就發現了一羣人堵在了農家樂的門後。
嬴政定睛細瞧片刻,臉上露出笑容。
他在人羣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同時,他此行所要找的人也在這裏。
嬴政與扶蘇出現在門口,自然也是吸引了農家樂內衆人的目光。
張泊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嬴政的到來。
“趙佗,許久未見。”
打完招呼的張,目光落在了嬴政身後的扶蘇身上。
跟着“趙佗”來此的這人,年紀不大,看上去與李承乾年紀相仿。
但是氣質卻與李承乾有着很大的差異。
忽地,張泊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首名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因爲對方整個就是一翩翩公子的形象。
“這位,難不成就是公子扶蘇?”
張泊在腦海中思慮片刻,最終將範圍縮小到了扶蘇的身上。
在秦朝,貌似只有扶蘇才能夠帶給人如此感覺。
“是的,店家,這位就是我大秦始皇陛下的長子扶蘇。”
雖然感覺有些怪異,但是嬴政也不是常人,他面色不變,一板一眼進行着介紹。
在嬴政介紹完成之後,扶蘇也是俯身拱手向張泊一衆行大禮。
嬴政在一旁面色一沉。
好歹扶蘇是他的長子,代表着秦國的臉面,以他的想法,最多對着店家唐太宗李承乾三人行禮就行。
結果扶蘇對在場的每人都行了一禮。
聽完“趙佗”的介紹,張泊瞭然地點了點頭,臉上並無意外的神色。
畢竟他之前就已經大概猜到了扶蘇的身份。
但是大唐一行人就不怎麼淡定了。
特別是李承乾。
他正用他好奇的目光細細打量着面前這位秦始皇的長子。
雖然秦始皇嬴政並未立下太子,但是毫無疑問,幾乎所有人都將扶蘇當成秦始皇繼承人。
只是,作爲第一個大一統朝代的第一個繼承人,扶蘇最終的結局並不算好。
扶蘇被趙高的矯詔害死了。
不過,扶蘇也算是爲後世做出了貢獻。
他爲後世的繼承者,也就是歷朝歷代的太子們,提供了一個反面的素材。
那就是絕不可以束手待斃。
歷史上的小據是如此,他也是如此。
現如今,他竟然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太子”。
扶蘇倒是與他印象中差不多。
文質彬彬,溫文爾雅。
但是,要想成爲一名合格的太子,這些可是不夠的。
關於這點,他深有體會。
即使是現在的他,也還是遠遠不夠。
歷朝歷代中,走得最遠的太子,或許就是明朝的太子朱標了。
在讓一衆人知曉了扶蘇的身份後,嬴政也開始爲扶蘇介紹起了周圍的一圈人。
“公子,我來爲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食肆的主人,可以稱之爲店家,這位是距離我大秦八百年的唐朝皇帝,李世民,其身旁是他的太子李承乾,太子殿下你此行便是要前往唐朝。”
聽着父皇的介紹,扶蘇只感覺有些不自在。
因爲父皇與他說話的語氣實在是太怪了。
不過,扶蘇並未多言,而是又對三人行禮。
“行了,店家,我想我也是時候該出發了。”
“嗯?唐太宗,你有要事?”
“是啊,我大唐有一個朝代遇到了些麻煩事,需要我過去處理,就不打擾你們與店家的交流了。”
大唐不止一個朝代來此?還遇到了麻煩事?
嬴政一臉羨慕之色。
他大秦什麼時候也能夠來此兩個朝代?
但是,一想到大秦只傳了二世,嬴政便感覺到拳頭硬了。
這次回去肯定是要好好教訓胡亥那個狗東西!
“告辭,唐太宗,下次有機會,我們再暢談一番。”
對於這位唐太宗李世民,嬴政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或許是因爲對方之前是秦王的關係,又或者是因爲對方與他聊得來。
反正感覺比漢武帝劉徹好太多了。
一看到劉徹的嘴臉,他就想揍對方。
面對着嬴政的邀約,李世民點了點頭。
“嗯,一定。”
說罷,李世民便登上了貨車副駕,而朱高燧登上了貨車主駕,大唐一行人進入了貨車車廂,隨着發動機的啓動,貨車緩緩地駛離了農家樂。
望着駛離的農家樂的貨車,嬴政眼中滿是驚奇。
“店家,剛剛那物爲何?”
“那是貨車。
“貨車?不知何用?”
“其可以載貨,一輛貨車大概能夠運幾萬斤的貨物。”
嬴政一臉駭然。
“幾萬斤!”
“哦,對了,你們秦朝的與我們後世的不一樣,如果按照你們秦朝的來說,那貨車能夠運十幾萬斤的貨物。”
原先幾萬斤就已經讓嬴政極爲喫驚了,但是現在看來,甚至能夠運十幾萬斤!
“怎麼樣,趙佗,你要不要來一些?”
嬴政當即止不住地點頭。
有了這貨車,建造阿房宮的速度,肯定會大大提升。
忽地,嬴政面露猶豫之色。
他想起了店家之前與他說的。
阿房宮到死都沒建好,並且還是他暴政的象徵。
那還有必要建阿房宮嗎?
或許,他應該問問店家的想法。
“行了,趙佗,有什麼事我們坐下詳談。”
張泊招呼着嬴政與扶蘇來到屋檐下坐下,並且爲兩人介紹起坐在屋檐下嗑瓜子的趙信。
趙信最近的日子過得極爲滋潤,因爲在後世的生活比他在北宋時期好了萬倍不止。
光是躺在那裏玩手機,就能玩一天。
趙信只感覺他現在的生活有些像投降的劉禪。
此間樂,不思宋也。
不僅如此,除了玩手機的樂趣,他還能夠在此見識到不同朝代之人,就比如今日來此的房玄齡與魏徵,以及面前的趙佗與扶蘇。
在店家介紹趙佗與扶蘇時,他便好奇地打量起面前的兩人。
當然,他主要的目光都集中在扶蘇的身上。
畢竟這位秦始皇長子的名聲實在是太過響亮了。
“趙佗,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夠將公子扶蘇帶來。”
招呼秦朝兩人坐下後,爲兩人倒上茶水後,張泊發出了由衷的感慨。
“店家,這並不算什麼。”
嬴政微微一笑,端起茶水淺啜一口。
扶蘇是他兒子,他能夠將扶蘇帶來,不是簡單至極嗎?
“說起來,趙佗,你可曾將這件事告知秦始皇嬴政?”
正在喝水的嬴政動作一滯,不過他很快說道。
“這件事還並未讓陛下知曉。”
一旁的扶蘇聽着店家與父皇的聊天,無比疑惑。
眼前的店家並不知曉父皇的身份,而父皇也並未將自己的身份告知店家?
這是在幹嘛?
張泊點點頭,並未多言,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一旁正襟危坐的扶蘇身上。
“扶蘇,不知你可否知曉了你們秦朝的發展?”
“是,店家,父.....趙將軍已經將一切都告知了我。”
張泊望了一旁的“趙佗”一眼,開口道。
“那你可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