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李小娘子…………………
趙信望着站在李格非身後的李清照,眉頭微皺,腦海中在不停地思考着這個名字。
倏然,趙信的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莫不是寫下了那兩篇《如夢令》的李小娘子?”
一首《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一首《如夢令?昨夜雨疏風驟》,近些日子,可以說是在汴京城中廣爲流傳。
作爲平日裏與文人墨客交情匪淺的趙信,自然也是聽說過這兩首詞的大名。
他就說,爲什麼先前雖沒有見過李格非,但是卻彷彿聽到過李格非的名字。
因爲在問及這兩首詞的作者時,別人的回答,是禮部員外郎家李格非家的李小娘子所作。
現在看來,這位李小娘子不僅在詩詞方面頗有建樹,而且在繪畫方面都卓爾不羣。
當即,趙信看向李清照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感受到趙信的目光,李清照面色如常,微微欠身道。
“如果殿下說的是《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以及《如夢令?昨夜雨疏風驟》,那確實是奴所作。
趙佶此刻臉上滿是欣賞。
他平日裏最是喜歡與有才學之士交流,而李小娘子,顯然就是才學之士。
他當即升起了想要和李小娘子結交一番的心思。
“李小娘子,不知你平日裏可有空暇時間,不妨可以到端王府中中坐坐,交流一番詩詞歌賦,繪畫技藝。
對了,李小娘子,不知道你的那些繪畫工具從何處獲得?難不成也在張擇端處?”
趙佶話音未落,就感覺到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
趙煦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
“老十一,你太失禮了,有什麼問題之後再說吧,我們現在要出發了。”
趙煦都發話了,趙信自然也只有點頭稱是。
一炷香的時間後。
原本有些打瞌睡的趙信,精神陡然一振。
這是什麼情況。
他記得,剛剛他還身處在李格非的書房之中,但是,爲什麼突然一下子來到了野外。
旁邊,似乎還有一間食肆。
“六哥,這就是剛剛提及的那個後世食肆了嗎?”
趙信有些不敢相信地和身旁的趙煦確認道。
“沒錯,走吧,帶你去見一見這食肆的主人,記得,低調行事,不可失禮。”
“是,六哥。”
趙佶此刻懷着濃濃的好奇。
難不成這裏當真是大宋的九百年後?
不過,聯想到剛剛那匪夷所思的情況,趙信便對接下來的行程充滿了期待。
跟隨着趙煦進入食肆,趙信的目光就在一刻不停地環顧四周。
整個院子佔地不大,不過卻乾淨整潔,牆根邊上,還種着一些他未曾見過的瓜果蔬菜。
驀然,趙信發現,院子裏的屋檐下,有一人躺在一個不知名的器物上,雙腳搭在一起,不住地抖動着。
這難不成就是六哥所說的店家嗎?
同一時間,躺在躺椅上,玩着刷着視頻的楊廣,也發現了北宋衆人的到來。
“咦,趙煦,你回來了,你身後那人,難不成就是你那弟弟,宋徽宗趙佶。”
嗯?
眼前的這位“店家”,竟然直呼六哥的姓名。
趙信不由得眉頭一皺。
Fit......
趙信望向身側趙煦的面龐。
六哥神色如常,似乎並沒有在意此事一般。
等等,剛剛這人的口中說什麼!
宋徽宗趙佶!
這是他的廟號?
難不成,他真成了大宋的官家?
對於隋朝的楊廣能說出宋徽宗一事,趙煦已經是店家告知了楊廣一事。
“行了,楊廣,既然你已經知曉了我弟的名號,那我就不給你過多介紹了。
老十一,我來給你介紹一番,這位乃是隋朝的晉王楊廣。’
當即,趙信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六哥,你說......他是隋煬帝楊廣。”
頓時,楊廣就有些不樂意了。
別人稱呼他隋煬帝也就算了,結果這個十大昏君的宋徽宗竟然還稱呼他爲隋煬帝。
這簡直是不能忍!
“趙信,我是晉王.....不,過段時間,就是太子楊廣,可不是什麼隋煬帝楊廣,你小子可得給我記好嘍。”
楊廣說完,揮舞着拳頭在趙佶的面前晃了晃。
雖然說,他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武將,但是像眼前趙佶這般的。
他有信心,能夠打十個!
楊廣那略帶威脅的語氣,令得趙佶訕訕一笑,向後縮了縮。
而趙煦,面對着剛剛趙信所提出的問題,也是開口回應道。
“老十一,你也聽到了楊廣剛纔說的了,現在的他可不是隋煬帝楊廣。”
“六哥,那爲何......已經死去四百餘年的楊廣,會出現在此地。”
“我們能夠出現在後世,那爲什麼隋朝的楊廣不能出現在此地呢,不僅如此,歷朝歷代都有人來過此地。
例如漢代的武帝劉徹與劉備,唐朝的李承乾與李白都能來過此地,甚至,我們也能夠前往他們的朝代,就如同我們即將要前往南宋一般。
前往他們的朝代!
趙信在經過短暫的愣神之後,臉上便湧現出一抹狂喜。
這可實在是太有趣了!
“當然了,你如果要想前往其他朝代,還得等上些許時間?”
“六哥,莫不是因爲南宋之事。”
“沒錯。”
回答完趙信的問題,趙煦便又將目光轉向坐直身子的楊廣。
“楊廣,不知店家現在身在何處。”
“店家剛剛在菜地裏摘了些瓜果蔬菜,正在廚房裏忙忙活呢。”
“老十一,李小娘子,那我們便進入屋內等待吧。”
趙煦說完,便領着一行人進入屋內。
原本趙信都已經跟着趙煦坐下了,但是隨着眼眸的四處打量,他注意到了那面不一般的牆壁。
來到牆壁的面前,趙佶抬頭向上看去。
“五銖錢,開元通寶,紹聖通寶,嗯?大明通行寶鈔是什麼玩意?這長得倒有些像我大宋的交子,但是看上去明顯不是。”
趙信唸叨了一聲,並未在大明通行寶鈔寶鈔上有太多的停留,而是腳步輕移,順着牆壁的方向繼續向後看去。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一物吸引。
“又是唐朝開國縣公虞世南的字帖?而且,貌似又是真跡。”
瞬間,趙佶想到了先前他六哥趙煦所提及的那件事。
難不成店家這的字帖,與李小娘子家的字帖,都是虞世南親手書寫的。
想到這,趙佶的心臟有些止不住的“砰砰”亂跳起來。
按照六哥的說法,他不僅是能夠看到虞世南親手書寫的書法,甚至,還能夠親眼見一見虞世南。
甚至,不止是虞世南。
他還能夠見到與虞世南齊名的書法大家歐陽詢,褚遂良,繪畫大家閻立本。
而且,他所能去的朝代可不止初唐,還有盛唐。
書法大家顏真卿,張旭,繪畫大家吳道子,張萱、周?,他都能見上一見。
念及至此,趙佶臉上的激動之色愈發濃重。
懷着此等心情,趙繼續向後。
不過,也正因爲趙佶的心潮彭拜,導致他並未注意到腳下的一隻盒子。
結果就是他被絆了一下,踉蹌着衝出幾步,差點摔倒,所幸他及時穩住了身形。
他低頭看向那個給他造成大麻煩的物件。
那是一個半敞開的大盒子,並不大,成年男子雙手就能抱起。
趙佶撓了撓頭,走到了盒子旁邊。
透過半敞開的紙盒,他看到了盒內的事物。
“玉璽?”
趙佶半蹲下身子,將手伸入其中,從裏面將一個“玉璽”一般的事物拿出,便開始了細細打量。
“玉璽”大約方形四寸,上面還有五龍交鈕。
趙信用手掂量了一番,便感覺這個“玉璽”有些不對勁。
他也沒有怎麼細想,而是將“玉璽”倒置過來,觀察其下面的字體。
他想看看,這枚“玉璽”是那個朝代的產物。
不過,在看到玉璽下方的那八個大字後,趙信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差點將“玉璽”扔出去。
他沒有過多的思考,而是迅速站起身,忙不迭地來到了趙煦的身邊。
“老十一,別亂動了,靜待店家來吧。”
“六.......六哥,我發現了一個寶貝!”
趙信現在是無比興奮,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寶貝?”
趙煦神色如常,對於趙信的話語,他倒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以店家這裏的神奇之處,發現什麼都情有可原。
見趙煦神色如常,趙信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哆哆嗦嗦地將手中的“玉璽”遞了過去,隨後便一臉期待地看向自家六哥。
趙煦第一眼也認爲趙佶拿來的是一枚玉璽,不過入手後,他便感覺到重量不對。
較之一般的玉璽來說,有些輕了。
當然,趙煦也沒有深究下去,而是如同趙一般,看向了“玉璽”底端的銘文。
“玉璽”底端,只有八個小篆寫成的字體。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趙煦直接亞麻呆住。
他可是太清楚這意味着什麼了。
“傳國玉璽!”
趙煦口中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躺在屋檐下躺椅上的楊廣,放下手機,側過身子看向屋內。
他剛剛好像聽到趙煦說道傳國玉璽。
問題是傳國玉璽有什麼好驚訝的,他大就有一個。
晃了晃腦袋,楊廣並沒有過多的關注此事,而是繼續躺下,刷起了視頻。
屋中的趙煦難掩臉上的驚訝。
因爲手上的“玉璽”,並不是歷史中記載的金鑲玉玉璽,而是一整塊玉璽。
聯想到來此的朝代,玉璽的來歷就只有一種可能。
漢武帝劉徹。
Q......
傳國玉璽作爲傳世的象徵,會什麼會被送來後世,又被店家放置在那個不起眼的小盒中。
“官家,這並不是真的傳國玉璽,只是一個用陶瓷製成的仿製品。”
坐在長凳上的李清照在一旁解釋道。
“假的?而且是用陶瓷仿製的?但是這陶瓷的應用也太惟妙惟肖了吧,我大宋的陶瓷可做不到此等效果。”
趙煦感慨歸感慨,他還是很快的接受了這一事實
不過,他還是感覺到異常驚奇。
將整個“玉璽”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查看。
就在這時,張泊端着一個不鏽鋼盆,走出了廚房。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躬着身子的趙信。
現在的趙信,年紀倒是不大,也就十七歲左右的年紀,不過古人一般都長得極爲成熟,所以看上去倒像和他一般大了。
緩步來到桌邊,將不鏽鋼盆放置在桌上,張泊也招呼起門外的楊廣進來一同分享。
趙佶看着鐵盆中的各式瓜果蔬菜,除了甜瓜他認識外,其餘的他都不認識。
“店家,這印璽是如何製成的,簡直就和真的一樣。”
“這個啊,是用3D打印製成的。”
“三弟打印?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隨後,趙煦低着頭看向了手中的“玉璽”。
“店家,既然這玉璽是仿製的,那原型,想來就是漢武帝的傳國玉璽了,不知這個玉璽較之漢武帝的傳國玉璽相似度有幾何。”
趙煦也打定了主意,如果有七八成的話,他就可以將之帶回大宋。
“相似度應該可以到達九成五以上。”
“九成五以上!"
當即,趙煦攥緊了手中的傳國玉璽。
“店家,不止我可否將這個帶回大宋。”
“隨意,反正我那裏還有好幾個呢。”
“好幾個......”
趙煦這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這時,張泊的的目光落在了站着的趙佶身上。
“端王趙信是吧。
這時的趙信,記得六哥的囑託,對着張泊拱手道。
“趙信見過店家。”
張泊微微頷首說道。
“想來你六哥已經告訴了你此次的行程了。”
“是的,我們此行要前往南宋。”
見趙佶知曉,張泊便不再多言,而是拿着一個大番茄啃了起來。
趙信看着左右都在拿着盆中之物享用,雖然他也想喫,但是現在他的心中,可是還縈繞着許多的問題。
因而,猶豫片刻,趙佶開口道。
“店家,據六哥所言,我以後會成爲大宋的官家?”
“沒錯。”
“那爲什麼是我呢,按道理來說,六哥正值壯年,就算再執政個數十年都沒有什麼問題,隨着子嗣長大成人,我也不可能成爲官家的啊。
對於自己成爲官家一事,趙傳到現在還有些難以置信。
“因爲你六哥早逝,所以你就被推選爲新的官家了。
“六哥早逝!”
趙佶一臉喫驚地看着身旁的趙煦。
二哥如今才二十三歲的年僅,竟然早逝。
“不過,現在你的六哥,已經脫離了歷史發展的軌跡,也就不會早逝了。”
這下子,趙佶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的端王生活,可是極爲不錯,根本就沒必要成爲官家。
因爲官家的責任可是巨大。
一旦成爲官家,整個大宋二十三路,可都將在他的肩上扛着,他可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壓力。
念及至此,趙信又意識到了一件事。
“店家,目前我要前往的南宋,距離元符二年,只有二十八年的時間,難不成,我是北宋的末代官家?”
“是的。
得到張泊回覆的趙信,當即有些痛苦地抱住頭顱。
事情果然向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是我,將大宋的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嗎?”
“行了,趙信,那些都是原本歷史上應該發生的事情,現在歷史已經發生了改變,你就安心地當你的端王即可。”
趙信雙手一鬆,將頭抬起。
對啊。
現在六哥不會早逝,而他也就不會當上大宋的官家,大宋也不會在他手裏滅亡。
而他現在只需要當他的端王即可。
什麼官家之位,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
因爲他還有着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往其他朝代,與歷史上的那些名人促膝長談。
這纔是他該乾的事!
“趙煦,將趙佶帶到南宋後,接下來的打算是......”
“店家,我準備和老十一去一趟揚州府,去見一見他的那位‘好兒子'。”
“啊?六哥,我的兒子?”
趙信有些錯愕地看向趙煦。
他現在可是成婚並未有多久,一個兒子可都還沒有呢。
“沒錯,老十一,你的'好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