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根據太子殿下的言辭,以及剛剛辯才的反應,虞世南就已經推測出《蘭亭集序》就藏在房梁之上。
但是推測歸推測,辯才親自承認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現在可不僅是辯才承認那麼簡單,他還願意拿《蘭亭集序》交換!
即使是從亂世中走過的虞世南,此刻也難掩心中的激盪。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剛想說些什麼,就被辯才的話語打斷了。
“不過,貧僧有一個請求。”
“辯才,有什麼請求儘管說便是。”
“不知虞施主可否留在本寺一段時間,我好仔細查閱一番手機中內容,再將《蘭亭集序》交予你手。”
對於辯才的擔心,虞世南自然也是十分清楚。
因而,他直接了當地說道。
“這自然沒有問題,不過......”
虞世南倒不擔心,在他留在永欣寺的期間,辯才將手機中的內容全部抄錄下來。
他也是看過那些經書的,以他的保守估計,就這麼一塊巴掌大小手機上儲藏的經書,放在大唐,可能十匹馬車都拉不動。
給辯才一月,甚至一年的時間,他恐怕也只能抄錄極小的一部分。
因而,對於現在的虞世南來說,時間不是問題,手機的電量纔是問題。
即使他有心留在此地,手機沒電,也是白搭。
辯才也是聽出了虞世南剛剛的話鋒一轉。
“虞施主,莫非是有着什麼難言之隱?”
“這個手機,是需要電力驅使的,一旦手機沒電那就無法觀看了。”
想到當初太子殿下所交待的內容,虞世南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時,盤腿坐在虞世南對面的辯才,明顯被剛剛虞世南的一番話給驚住了。
“電力驅使?莫不是要引雷?”
不過,想到手機的神奇之處,辯才覺得,引雷倒也符合常理。
面對着辯才的猜測,虞世南連連擺手。
他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結果太子殿下否認了他的這個想法,將一物交到他手。
並且對他再三告誡,萬不可引雷。
“並非是需要引雷,而是需要此物,來給手機充電。”
虞世南說罷,又從他的那個揹包中掏出充電寶和數據線。
“此物命名爲充電寶,像這般,就可以爲手機充電,待到手機右上角出現豎圈圈的時候,那就代表着手機充電完成。”
辯才看着虞世南掏出的充電寶與數據線,已經傻了眼。
這都是從哪獲得的稀奇古怪的玩意?
“不過,雖然我這有數枚充電寶,但是據我估計,電量最多支撐月餘。”
“那不知月餘之後?”
“它就會變成一塊板磚,再也無法顯示出字體。”
“嗯?”
辯才頓時露出了一副上了大當的神情。
“不過,不用擔心,只要我們長安一趟,就能從太子殿下那得到解決辦法。”
“太子殿下?”
辯才的目光從案幾上的充電寶上移開,看向了對面的虞世南。
“虞施主,如此說來,你此行是受了太子殿下所託?"
虞世南倒也爽快的承認了。
“沒錯。”
“這些手機,充電寶也是從太子殿下那裏獲得?”
“是的。”
驀地,辯才想到了先前的字帖。
“那兩張一模一樣的字帖?”
“沒錯,同樣出自太子殿下的手筆。”
“這樣啊......”
辯才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那他肯定是要前往長安一趟了。
不僅是爲了解決手機的隱患,還爲了解決從剛剛起就縈繞在他心頭的疑問。
究竟是何等手段,才能夠寫出一模一樣的字帖。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他寢食難安。
“辯才,辯才。”
虞世南呼喚,令得辯才回過神來。
“虞施主,實在抱歉,貧僧剛剛走神了。”
“不礙事,不礙事,辯才你看......現在能不能將《蘭亭集序》
虞世南一臉笑容地搓了搓手。
“貧僧知曉了。”
辯才說罷,便喊來小沙彌,拿來一隻梯子。
順着梯子,來到房梁之上。
在房梁之上一陣掏弄,辯才取下一個簡樸至極的長條形木盒。
隨後來到案幾邊上盤腿坐下,將木盒放置在了案幾之上。
這時,虞世南也看清了木盒的全貌。
長約一尺,寬高約爲三寸,看上去極爲平平無奇。
但是恐怕誰也不會想到,在這個不起眼的盒子中,擺放着那捲可以被稱作“天下第一行書”的《蘭亭集序》。
此刻盯着木盒的虞世南,只感覺時間彷彿停滯了一般,整個世界異常安靜,除了他心臟“嘭嘭”跳動的聲音。
輕舒一口氣,平復了一番激動的心中,虞世南將目光從木盒移到辯才身上,等待着辯才將木盒打開。
辯才神色如常地打開木盒,將盒中的一卷繭蠶紙,交到虞世南的手中。
虞世南緩緩地吞了口唾沫,將手中的繭蠶紙緩緩打開,僅盯着手中的繭蠶紙看了幾息的時間。
不會錯的。
能夠寫出此等行書的,肯定就是那位,在歷史上享譽盛名的書聖王羲之。
倏然,有兩道熱淚從虞世南的眼角滑落。
值了!
說真的,現在讓他死都願意。
看着虞世南如此行爲,辯才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便不再多言。
轉而拿過一旁的紙筆,便開始抄錄手機上的佛經。
還有月餘的時間,能抄多少是多少。
農家樂中,趴在桌子上的楊廣眼睛猛然圓瞪,瞬間坐起,環顧四周。
發現身處在後世的食肆中時,楊廣鬆了口氣。
他剛剛應該是和李小娘子比拼酒力的,結果似乎是不敵李小娘子,直接敗下陣來。
想到這,楊廣頓時臊紅了臉。
沒想到他竟然輸給了一位女子。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他明明喝醉了酒,但是卻沒有像在隋朝時喝醉酒那般頭疼欲裂,真是奇怪。
這時,楊廣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人的交談聲。
轉過頭去,就見到了店家與李承乾正在說着話。
“高明,你是說,你此行帶了很多的北宋書籍返回大唐。
“是啊,店家,這也是我在北宋的這兩日主要做的事情,怎麼,難不成有不妥之處。”
張伯撓了撓頭說道。
“不妥之處倒談不上,只是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讓我失望,這是爲何?”
“其實,先前李小娘子已經做過此類事情,將北宋的一些書籍帶去東漢,但是他發現,並不能將後朝的書籍帶往前朝。”
李承乾這下也有些愕然。
“店家,那照這麼說的話,豈不是這些書籍我都無法帶回大唐。”
“嗯,確實是這樣,不過,你可以試試另一種方法。”
“另一種方法?"
“那就是通過手機拍照的方式,將你所需要的書籍拍攝下來,先前我也與李小娘子提過此等的方法,但是還未來得及實施,她便被南宋之事影響,脫不開身了。”
“這樣啊,那我倒是可以一試。”
李承乾說罷,便準備將揹包打開,開始實驗。
不過,他的手很快就停滯在了空中。
因爲他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現在他身在後世,時間的流逝較之唐宋要快上不少。
簡單來說就是,他根本拍不了多少的照片,就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但是他又不能將之帶去大唐。
如果帶去大唐的話,只怕就會像店家所說的那樣,直接消失不見。
如此說來,只有暫時將這些書籍放在店家這裏。
然後待到李小娘子下次前來時,再交給李小娘子。
“店家,既然如此,那我就將這些書籍暫時地存放在你這了。”
“行,那沒問題。”
這時,張泊也注意到了楊廣已經醒了。
“咦,楊廣,你醒啦。”
楊廣有些懵逼地點了點頭。
“對了,李小娘子呢。”
“李小娘子早走了,大概在兩刻鐘前吧。”
好傢伙。
楊廣整個人呆住了。
李小娘子,竟然走了!
他可是被喝趴了啊。
瞬間,楊廣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再也不和李小娘子喝酒了。
太丟人了。
“店家,你那酒可真不賴,以往我喝完酒,腦袋都是昏昏沉沉,頭疼欲裂,唯有這次,似乎一點不適都沒有。”
“這和酒關係不大,主要是因爲我餵你喝下了蜂蜜水,蜂蜜水有解酒的功效,所以你便不會覺得不適。”
嗯?
一個奇思妙想頓時出現在楊廣的腦中。
“店家,你說我要是一邊喝酒,一邊喝蜂蜜水,那是不是不會醉了?”
天才!
“這個......你倒是可以試試。”
“哼哼,等下次我與李小娘子喝酒時,就試試此等方式。”
念及至此,楊廣嘴角上揚,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楊廣的得意神色還未持續太久,就臉色一變,語氣急切地和張說道。
“店家,距離我來此過去了多久。”
“差不多兩個時辰左右。”
“兩個時辰!”
楊廣瞬間從長凳上彈起。
“如此這般,我隋朝豈不是又過去了一兩日?”
“確實如此。”
“那想來我要先走一步了。”
“行,那電動三輪車你也會開了吧,我已經將那些貨物放在電動三輪車上了。”
楊廣剛想美滋滋地答應,但他卻猛然想起一件事。
他來到後世時,可是在大興城外,一旦駕駛着電動三路車進入城內,勢必會引人矚目。
這可與他一向低調的行事作風不相符。
因而,經過幾息的思考。
楊廣決定,還是等回到王府中,再將後世的這些物資搬運回去。
既然決定了之後的打算,楊廣當即沒有停留,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李承乾這時也向張進行了告別。
農家樂中,就剩下了張泊一人。
此時天空已經暮色沉沉,張泊從屋內走出,活動了一番筋骨,便準備回去準備晚餐事宜。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店家。”
張泊回身望去,就見到了兩位闊別許久的人物。
劉備與諸葛亮。
“玄德公,孔明先生。”
張泊向着兩人拱了拱手,便將兩人引進屋內。
剛剛坐下,張泊便向劉備與諸葛亮表達了由衷的祝賀。
“玄德公,孔明先生,祝賀你們赤壁大戰大獲全勝。”
“店家,此次赤壁之戰的勝利,可是離不開你的幫助,我還未向你表達感謝呢。”
“玄德公自謙了,沒有我的幫助,孫劉聯軍也能擊敗曹操。”
“店家不用妄自菲薄,從新野到如今荊州,店家你所提供的奇物,可是對我們幫助甚大。”
“如此說來,玄德公目前已經佔據了荊州?”
對於如今東漢末年的發展,張泊有些好奇。
“店家,目前僅僅佔據了襄陽與南郡,軍師在不久前,剛將東吳使者魯肅打發走了。”
張伯託腮,沉吟片刻。
“如此說來,豈不是一氣周瑜了?”
“根據書中所言,確實如此。”
“那隻需在經歷兩次,周瑜就要一命嗚呼了。”
對於周瑜,張泊還是有些唏噓的。
要說周瑜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軍事能力卓著,眼光獨到,不然也不會和諸葛亮同時想到火攻的計策了。
但是,誰讓他遇到了諸葛亮呢。
簡單來說就是,周瑜在第二層,他以爲諸葛亮在第一層,結果諸葛亮在第五層。
這就導致他的計謀屢屢被諸葛亮看破。
最終身死之際,留下了“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雖有唏噓,但是對於周瑜的死亡,張泊倒是沒有什麼遺憾的。
周瑜不死,以他對劉備的敵視態度,恐怕他接下來就要一直盯着劉備幹,根本就不會給劉備發育的時間。
所以說,死掉的周瑜纔是好周瑜。
“是的,店家,另外,在此期間,我已經讓雲長翼德子龍前去取其餘四郡,等取下這些州郡,我們便算勉強佔據了一州之地了。
對了,店家,你先前交給我們的運動相機,如今已經拍攝完成。”
劉備說罷,就將背後的揹包解下,從裏面拿出數個運動相機。
“因爲我們人數不多,所以沒有參與到赤壁水戰當中,因而便沒有拍攝到赤壁水戰的場景,不過,卻拍攝到了曹操奔逃的場景。
特別是雲長的運動相機,清晰地拍攝到了曹操的面龐。”
張泊當即提起了興致,從劉備的手中拿過關羽的相機。
關羽義釋曹操,可是《三國演義》中的重要篇章,這也爲將來的三足鼎立,創造了條件。
當然,令張泊感興趣的,可不僅是以第一視角參與到義釋曹操中。
他還想親眼見識一下,那位傳說中的大漢丞相,人妻愛好者的曹操,究竟是何等的模樣。
看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張有些意猶未盡地放下了手中的運動相機。
不得不說,曹操確實有些東西。
面對着明面上必死的局面,依然能夠做到面色不改,沉着應對。
不愧爲梟雄之姿。
這時的劉備,見張泊觀看完成,說出了他今日來此的主要目的。
“店家,其實,我此行有一件極爲重要的事情要麻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