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格非只感覺到自己有些頭疼。
以往女兒女扮男裝在外面喝酒寫詞瘋玩,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但是,如今女兒卻是說出了此等不着調的話語,令得李格非一度懷疑自家女兒得了癔症。
輕嘆一聲,李格非便欲呼喚下人,去尋求一位大夫給女兒看病。
李格非的嘆息自然也是落在了李清照的眼裏。
“爹爹可是不信?”
李格非沉默不語。
這讓他怎麼相信?
“爹爹,女兒能夠證明,還希望爹爹能夠與女兒走一趟。”
*......
雖然李格非覺得此事絕無可能,但是面對着如此篤定的女兒,李格非還是決定,陪女兒走上一遭。
一刻鐘的時間後,李格非獨自一人回到了府邸。
他現在算是大體相信了女兒的言語。
倒不是他隨着女兒前往後世,見到了什麼後世的人物。
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有能夠前往後世。
只不過,在他跟隨女兒前往所謂後世的過程中,女兒在他面前就突兀地消失不見。
這種匪夷所思的場景令得當時的李格非直接呆立當場。
不過,聯想到在路途之上,女兒與他所說的話。
李格非現在也算是相信了七七八八。
他的女兒,或許真的前往了一趟後世。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李清照回來了。
此時的李清照也是一臉疑問。
原以爲她的父親身爲大宋的進士,按道理來說,應該也算曆史留名的人物,但是貌似父親卻無法跟隨她一道前往。
搖了搖頭,李清照回到了父親的書房。
“爹爹,這次你應該相信了吧。”
李格非一陣沉默。
他原打算讓自己的女兒快樂的度過一生,因此,自小就沒有對女兒嚴加約束與管教,使其自由發展。
事實上,女兒也天資聰慧,引得他一衆好友的羨慕。
他有些想不通,爲什麼如此怪異之事會降臨到自己的女兒身上。
這件事對於女兒來說究竟是好是壞,李格非也不確定。
“爹爹,女兒這段時日不僅是去了一趟後世,還從後世帶回來了不少的物件,爹爹可否願意與女兒前往一觀?”
面對着女兒的邀約,李格非也沒有猶豫,直接從椅子上起身。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物件。
此時的後院地面之上,正井然有序地擺放着數個錦盒與一個大包裹。
春桃託腮,坐於走廊之下,看着眼前的這些物件。
奇了怪了,姑娘去見老爺如此長的時間,怎麼還沒有回來。
就在春桃如是想着的時候,李清照帶着李格非來到了後院。
春桃忙起身招呼兩人。
“老爺,姑娘。"
“春桃,貨呢。”
“姑娘,都在此地了。”
春桃指着地面上的一堆貨物說道。
領着自家爹爹來到貨物面前,李清照打開一個錦盒,從中拿出一套精美的瓷器。
“爹,這是我從大唐帶回來的瓷器。”
李格非本來好奇地接過瓷器,正在用心打量。
他平日裏,也喜歡收集一些瓷器,自然也看的出來,眼前的瓷器並非凡品。
但是,女兒的一番話令他的目光從瓷器上移開。
“嗯?大唐?”
李清照頓時想起,她似乎還並未向爹得提及其他朝代一事。
隨後,便吐了吐舌頭說道。
“爹爹,忘了說,我不僅前往了後世一趟,還前往了貞觀十年的大唐。”
???
李格非一臉問號。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女兒前往後世的經歷,結果現在女兒又和他說,竟然還去了一趟大唐。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咳咳,清照,你說你前往了一趟大唐,這又是怎麼回事。”
“爹,就是我前往後世的那處地點,是一個聯通數個朝代的食肆,不僅有大唐,還有西漢,女兒還在那看到了冠軍侯霍去病和戾太子劉據。
至於前往大唐一事,是因爲根據食肆的店家所言,不同朝代有不同的代理人,只需要跟着代理人的腳步,就可以前往不同的朝代。
目前看來,女兒應該是大宋元年間的代理人,將來說不定也會帶人前來大宋。”
李格非手持大唐瓷器,已經傻了。
聯通其他朝代的食肆?代理人?
如果不是他之前確認了女兒所說之事是真的,那他現在肯定要喊大夫了。
沉默半晌,李格非緩緩開口說道。
“清照,既然你前往了大唐,那不知大唐的代理人是誰?”
“爹爹,是大唐的廢太子李承乾。”
頓時,李格非的臉和喫了那啥一般。
“你說是廢太子李承乾?清照,這你可得離他遠一些,你莫不知曉李承乾幹了什麼事?”
“爹爹,這個李承乾已經與歷史上的李承乾大不相同了,他甚至不要太子之位,準備將太子之位讓給李治。”
得,又是一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消息。
李格非麻了。
他打算好好消化一番。
將手中的瓷器放回錦盒,李格非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那個大包裹。
“清照,這也是你帶回來的嗎?”
“是,爹爹。”
李清照來到包裹的面前,從包裹中掏出幾隻包裝袋。
“爹爹,這是我從後世帶回來的種子。’
“種子?”
李格非看向手中的包裝袋,發出嘖嘖稱奇之聲。
如此畫技,恐怕龍眠居士也無法做到。
“是的,爹爹,根據那處食肆的店家所言,這些都是些畝產千斤的作物種子。
“畝產千斤!”
李格非差點手沒拿穩。
“清照,這是真的?”
“爹爹,我現在即使說畝產千斤,您也不會相信,不如將之種植在田地之中,幾月後看一番收成如何。”
“好,清照,就依你所言,如果確有其事,你實在是爲大宋立下了一項巨大的功績。”
李格非只感覺內心有些“砰砰”直跳,如他所言,如果真的這些作物能夠畝產千斤,那就算是天降祥瑞了。
此事恐怕也不是他一個員外郎能夠進獻的。
李格非想起了一人。
他的恩師,東坡居士。
或許,以恩師的名義進獻會好很多。
想到此處,李格非便準備修書一封,寄給遠在儋州的恩師。
“爹爹,女兒還有一事要說。”
“說罷,何事。”"
對於現在的李格非來說,已經沒有什麼能夠令他心神激盪了。
“爹爹,官家恐怕還有一年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