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張泊有些意外的是,朱氏父子出去後不久便又回來了。
啥情況,不是要前往明末嗎,怎麼一個鐘頭就回來了。
“太子殿下,發生了何事,爲何這麼快就回來了。”
見老朱一臉思索的神色,張泊向一旁的朱標問詢着原因。
“店家,因爲據長庚所言,他所在的江西距離京師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因此,我們此行只是簡單地前往查看一番,順便瞭解一番大明末年的狀況。
這倒也是,宋應星目前在江西袁州府做教諭,距離京師大概有數千裏,走水路的話恐怕也要月餘。
不過,宋應星倒是可以在路途之上忙裏偷閒來他的這間農家樂轉轉。
驀地,張泊意識到一個問題。
就算宋應星能夠前往京師,他能夠見到大明的末代皇帝崇禎嗎。
要知道,宋應星僅僅是一個舉人,一位縣學教諭,想見到大明的最高統治者崇禎,難如登天。
張泊直接將這個問題提了出來。
顯然,朱標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店家,長庚有一好友,名爲塗紹?,爲萬曆四十七年己未科殿試二甲45名,曾任提學官一職,此官據長庚所言,是明英宗時期所設,負責一省教學,乃是四品官,想來應該可以將消息傳給大明的崇禎帝。”
塗紹?嗎。
張泊在搜尋宋應星資料的時候曾多次見過這個名字,他與宋氏兄弟算得上真朋友了,即使考中進士,也沒有疏遠哥倆,還和宋應星的哥哥宋應?結成了兒女親家。
最爲重要的一點是,他爲宋應星的《天工開物》花錢出版,如果沒有宋應星的這個好兄弟塗紹?,恐怕《天工開物》也無法造成如此巨大的影響。
既然宋應星找好了門路,那張泊自然也不用再擔心什麼。
“話說,店家,咱有一事不明?不知你能否給我解答。”
見老朱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張泊心中已然有了大概的猜測。
“陛下請講。”
“爲什麼宋應星說的崇禎帝的名字和你說的不一樣,在你口中,崇禎帝的名字爲朱順娘,但是在宋應星的口中,卻爲朱由檢。”
“由”字輩,那他孃的不是老四的字輩嗎,爲什麼皇位會傳到老四的後代身上。
難道是兄弟繼。
也不對啊,之前他問過眼前的店家大明十六帝的姓名廟號,和朱由檢也對不上啊。
果然。
張泊看向朱標。
這時候就得讓老朱的好大兒站出來解釋了。
“撲通”一聲,朱標突然對着老朱跪倒在地。
“爹,此事錯在我。”
老朱被這一幕整的有些懵逼,還不清楚發生了何事。
怎麼好大兒還和崇禎帝扯上關係了。
“標兒,有什麼話站起來說。”
老朱說完,便要去拉起地上的朱標。
“爹,先答應我,我將此事的原委告知您後,您可不能激動。”
激動,激什麼動?
他又不是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又怎麼會輕易激動。
“行了,標兒,咱答應你,快起來吧。”
在老朱的攙扶下,朱標從地上站起。
這時老朱的目光也是在張泊與朱標之間來回巡視,他也看出來了,這兩人有事瞞着他。
“爹,事實上如你所想的那般,崇禎帝確實是四弟之後。”
老朱的眼神瞬間盯向張泊。
好小子,騙我是我。
見到老朱彷彿喫人一般的眼神,張泊的腳步向着院子中大樹的方向移動一步。
雖然他打不過老朱,但是老朱想要拿下他,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大不了秦王繞柱唄。
不過,老朱只深深地瞥了一眼張泊,便收回了目光。
“標兒,不就是崇禎那一位大明皇帝是老四之後嗎,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最起碼,大明沒有在你後代手中滅亡的,我就放心了。
話說,爲什麼皇位會傳到老四的後代手中,假如標兒你的後代無後,也不應該落在老四身上啊,不還有老二老三的後代嗎。”
“爹,事實上,大明十四帝都是四弟之後。”
老朱瞪大了雙眼,眼眸中滿是震驚。
“標兒,你剛剛說啥,大明十四帝都是老四的後代,那豈不是你之後就是老四的後代,雄英呢?”
現在的老朱十分氣憤,他的好乖孫怎麼沒有登上皇位?
“爹,實際上,歷史記載,我與雄英都沒有登上帝位,登上帝位的是允?。”
允??
朱元璋的腦海中浮現了一位只有五歲孩童模樣的朱允?。
竟然是允??
那標兒和雄英呢。
朱元璋此刻也是慌了,他敢發誓,他絕對不可能會犯和漢武帝和唐太宗一樣的錯誤。
猜忌太子。
畢竟以後大明都是標兒的,他甚至都想好了,等到標兒能夠獨自處理政事,他就和妹子回鳳陽老家養老。
xit......
朱元璋現在只能想到一個好大兒和好大孫不能即位的原因。
這位洪武皇帝臉色不由得有些泛白,腳步虛浮,聲音顫顫巍巍地向朱標詢問道。
“標兒,你的意思是說,你和雄英都早逝了?”
“爹,史書記載,雄英在洪武十五年離世,我在洪武二十五年離世,但是爹您不用擔心,雄英現在不好好的嗎,有店家在此,想來我也可以避免早逝的結局。”
朱元璋聽聞自家的兒子和孫子竟然這麼早就離世後,差點沒有站穩,栽倒在地上。
但是聽到朱標的解釋後,有些虛浮的腳步也勉強穩住了。
確實,既然現在店家治療好了雄英,使雄英脫離的早逝的結局,那麼,改變標兒的結局,想來問題不大。
念及至此,朱元璋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張泊,開口詢問道。
“店家,話說繼任允?皇位的是高嗎,不知道他政績如何。”
如果說是朱標以及朱雄英即位,朱元璋完全不擔心。
好大兒朱標已經跟隨他處理政務,好大孫目前也在他眼皮底下跟隨先生學習。
他有信心,即使好大兒,好大孫到不了唐太宗那般的成就,當一個守成之主完全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高熾不同,那孩子現在可是一點政務經驗都沒有,也不知道他會將大明治理得如何。
張泊瞥向朱標的方位,就見對方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看來朱標的想法與他如出一轍。
既然明末的宋應星都來到此地,繼續瞞下去也沒有了意義。
朱棣,危。
“這個,陛下,登上皇位的不是朱高熾,而是朱棣。”
“老四?怎麼會是老四呢,如果允?逝世,老四都多大了。”
“事實上,陛下,你的這位兒子是通過了非常規的手段登上皇位的,簡單來說,就是造反。”
“造反!”
朱元璋只一愣神,沒有任何停留,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農家樂。
這麼急?不聽聽造反的理由嗎?
朱標見狀,也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跟上了朱元璋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