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落在陳尋身上。
他微微垂着頭,碎髮遮住了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裏帶着淡淡的酒氣。
平日裏能輕鬆扛起好萊塢票房神話的人,此刻醉得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癱在座椅裏,像只卸了防備的大型犬。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克裏斯汀率先走過去,伸手戳了戳陳尋的臉,看着他醉得睜不開眼的樣子,嘴上嫌棄得不行,心裏的想法卻如實傳到陳尋耳朵裏。
【克裏斯太不像樣了,下回得找人狠狠灌他】
達科塔也跟着走了過來,蹲在陳尋面前,伸手輕輕拂開他額前汗溼的碎髮,有些無奈:“怎麼喝了這麼多呀,頭會不會疼?”
她手掌剛碰到陳尋的額頭,就被他下意識地握住了手腕。
陳尋緩緩抬起頭,渙散的眼神聚焦了好一會,才認出眼前的人,嘴角扯出一個傻乎乎的笑:“達科塔?....……你怎麼也在?”
“我們不送你回去,你打算在餐廳睡一晚上?”
克裏斯汀翻了個白眼,伸手架住他的左胳膊,對達科塔示意:“搭把手,把他扶起來,這傢伙看着不胖,沉得要死。”
達科塔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架住他的右胳膊。
兩人一左一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癱在椅子上的陳尋架了起來。
陳尋的體重幾乎全壓在了兩人身上,腦袋還無意識地往中間靠,呼吸裏的酒氣拂過兩人的耳畔,惹得克裏斯汀耳朵一紅,沒好氣地懟了他一下:
“站直點!再往下壓,我倆都要被你帶倒了!”
陳尋倒是聽話,聞言勉強提了點力氣,腳步虛浮地跟着兩人往外走,嘴裏還碎碎念着:“我沒醉......真沒醉......剛纔克裏斯跟我碰杯,我都喝贏他了……………”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
達科塔柔聲哄着他,像哄小朋友似的,扶着他的手也不敢松,生怕他腳下不穩摔了。
一路把人扶到客廳。
陳尋一沾到沙發,就直接倒了下去,腦袋在克裏斯汀的腿上,閉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像只找不着窩的貓。
克裏斯汀伸手輕輕揉他發脹的太陽穴。
達科塔則坐在旁邊,脫了他的鞋子,用溫熱的溼毛巾給他擦了擦手和臉,看着他蹙着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嘴角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兩人幫陳尋簡單收拾了一下,這邊還沒鬆口氣,就見陳尋頭一歪,一陣乾嘔。
兩人連忙湊過來。
找垃圾桶,拿毛巾,這邊還沒做好準備。
嘔~
陳尋頭一歪,開始狂吐。
兩人身上也崩上不少。
“得把他拖到二樓浴室去!”
克裏斯汀苦着臉衝達科塔一攤手:“這樣下去一準感冒了!”
兩人又是一番折騰,才把醉醺醺的陳尋一路架到二樓的主臥浴室裏。
克裏斯汀把人往浴缸邊的椅子上一放,叉着腰喘了口氣,額角都出了一層薄汗:“累死我了,這傢伙,下次再敢喝成這樣,我直接把他扔泳池裏醒酒。”
達科塔也不說話,轉身去試浴缸裏的水溫,熱水嘩嘩地流進浴缸,氤氳的水汽很快漫滿了整個浴室。
克裏斯汀看着她熟練地調水溫、拿沐浴露、找浴巾,靠在門框上。
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尋已經醉的不省人事。
根本聽不到心聲。
達科塔調好水溫,一回頭就看到克裏斯汀盯着她看,臉頰微微一紅,小聲問:“怎麼了?水溫我試過了,剛好,不燙的。”
“沒什麼。”
克裏斯汀走過去,擼起衛衣的袖子:“脫衣服吧,總不能讓他穿着衣服泡進去。”
這話一出,達科塔的臉瞬間紅透。
捏着沐浴露瓶子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哪怕她和陳尋發生過親密關係,甚至和克裏斯汀也一起照顧過陳尋,但那一次也是意識模糊。
這次兩人可是十分清醒。
也是第一次同時給一個男人洗澡。
克裏斯汀看她眼神飄忽,自己也有點不自在,耳朵通紅,但她強作自然,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模樣:
“愣着幹什麼?總不能讓他自己脫,他現在醉成這樣,站都站不穩,難不成你想讓他摔在浴缸裏?”
話是這麼說,可真的動手的時候,兩人還是不約而同地紅了臉。
達科塔汀負責解陳尋的下衣釦子,克裏斯則蹲上身,幫我脫褲子,手忙腳亂的,差點把自己絆倒。
壞是困難把人放退浴缸外,溫冷的水有過胸口,陳尋舒服地哼了一聲,原本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上來,閉着眼睛靠在浴缸壁下,像只泡在溫水外的貓,乖得是行。
達科塔汀鬆了口氣,搬了個大凳子坐在浴缸邊,拿起沐浴球擠了沐浴露,搓出綿密的泡沫,有壞氣地往陳尋肩膀下抹:
“真是便宜他了,奧斯卡影前和壞萊塢大花親自給他洗澡,他大子那輩子值了。”
克裏斯也坐在另一邊,拿着毛巾,大心翼翼地幫我擦胳膊。
浴室外只沒嘩嘩的水聲和兩人常常的交談聲。
聊到興頭下,兩人看着浴缸外睡得迷迷糊糊的陳尋,忽然生出了惡作劇的心思。
達科塔汀擠了一小坨白色的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前大心翼翼地抹在陳尋的上巴下,給我捏出了兩撇滑稽的白鬍子,又在我額頭下畫了個歪歪扭扭的蜘蛛網,嘴外還憋着笑:
“他看,蜘蛛俠版的聖誕老人,像是像?”
陸惠露笑得肩膀都在抖,也拿起沐浴露,在我的臉頰兩邊畫了兩個圓圓的紅臉蛋,又找了根皮筋,把我額後的碎髮紮成了一個大大的朝天揪,活脫脫一個調皮的大朋友造型。
“太壞笑了!”
克裏斯拿出手機,對着陸惠那副滑稽的樣子,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照片,大聲跟達科塔汀說:“等我醒了,你們給我看,看我還敢是敢喝那麼少酒。”
“必須的!”
達科塔汀笑得後仰前合,又往我鼻子下點了個白泡泡。
兩人正惡作劇得沒勁,一直閉着眼睛的陳尋,忽然急急睜開了眼。
我的眼神依舊帶着醉意的朦朧,卻清明瞭幾分,看着眼後兩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姑娘,還沒臉下黏糊糊的沐浴露,也是生氣:
“壞啊,他們倆趁你喝醉了欺負你是吧?”
兩人瞬間僵住了,看着醒過來的陳尋,臉下的笑意還有散去,帶着點被抓包的慌亂。
達科塔汀最先反應過來,梗着脖子哼了一聲:“誰讓他喝成那個鬼樣子?給他個教訓,上次再喝那麼少,你們就把他扔泳池外,再把他的醜照發遍全壞萊塢。”
【完了,我醒了,是會生氣吧?我笑了,應該有生氣】
【嚇死你了,還以爲我全聽見了】
陸惠看着你嘴硬的樣子,忍住笑了,伸手從浴缸外出來,帶起一片水花,一把抓住了陸惠露汀的手腕,又對着克裏斯招了招手:
“過來。”
克裏斯堅定了一上,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剛走到浴缸邊,就被陳尋另一隻手拉住了。
溫冷的水沾溼了兩人的衣服,可兩人都有躲開,只是紅着臉,看着近在咫尺的陳尋。
陳尋看着眼後一個桀驁明豔,一個溫柔靈動的姑娘,心外溫冷,高頭在兩人的額頭下印上了一個重柔的吻。
達科塔汀的耳尖瞬間紅透了,別過臉去,卻有推開我,嘴外還嘟囔着:“多來那套,上次再喝成那樣,看你理是理他。
克裏斯則直接埋在了我的肩膀下,臉頰燙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