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德將軍的計劃暴露在某個系統的入侵下, 被暴露了出來,並且對此一無所知。
一開始,他們以爲自己佔了上方,尤其是在超人主動出現後,更是認爲如此。
他們將超人帶至氪星飛船,超人也親眼見到了佐德將軍, 卻因爲不適應飛船內的環境而昏迷, 意識卻被佐德將軍拉入了某個幻境中。
佐德將軍向超人講述他們之前的經歷和心境, 他告訴超人, 他們並非想要對超人不利,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氪星。
佐德將軍試圖用言語打動超人,讓他主動交出寶典。
如果可以的話,超人並不想和佐德將軍他們爲敵,因爲他們是超人僅剩的同族人, 所以超人纔會明明已經通過布魯斯知道了佐德將軍真正的目的後, 依舊來到飛船。
他的確因爲佐德將軍所說的那些心情有所波動,但卻沒有因爲改變自己的想法。
就像是佐德將軍希望說服他一樣,超人也希望能夠說服佐德。
結果就是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 直接談崩了, 等超人從幻境中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被束縛在了手術檯上,還被人抽取了血液。
超人動了動身體,然而卻根本無法掙脫,他似是放棄了般, 身體鬆懈下來,藍眸直直看着佐德將軍。
“不能改變嗎?”
佐德將軍神色不爲所動,他俯視着被綁在手術檯上的超人,語氣冷酷:
“我的職責便是保護我的人民,而你,卡爾——”
“你唯一能夠貢獻的,就是你的生命。”
說完這些,佐德將軍便離開了,只留他的下屬和超人待在一起。
超人低嘆,他已經明白自己無法改變佐德的想法。
儘管他們同樣來自氪星,卻走上了對立的道路。
超人難掩心中的失落,卻沒有動搖他想要保護地球的念頭,他靜靜躺在手術檯上,等待着飛船的環境改變。
下屬在注意到超人臉上的表情時一愣:
“你在笑什麼?”
他的手裏還拿着吸取到的超人血液,而且正要處理超人的身體,實在不明白超人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就在他疑惑不解,甚至隱隱覺得有些不妙時,尖銳的警報聲在這時響起。
飛船內的空氣改變了。
力量重新回到了超人的身體裏,原本無法動彈的超人在下屬震驚的目光下硬生生崩斷了束縛住他的環具,直起身來,朝下屬微微一笑。
下屬:“……”
他臉色一變,連連後退,想要趁着超人還未完全掙脫時離開,後腦勺卻被冰涼的槍口抵住,身體直接一僵。
“很抱歉,”輕快的青年嗓音在他身後響起,一隻手從背後伸來,毫不猶豫地奪走了他手裏拿着的取血器,“你得把它給我。”
下屬想要掙扎,卻只覺得後腦勺輕微一痛,意識直接陷入了昏迷中。
啪。
他的身體倒在了地上,露出了原本被遮掩在他背後的青年,卻是戴着和蝙蝠俠差不多的面罩,遮住了大半的面容。
“飛船的環境暫時被改變了,”布洛迪收回指尖夾着的道具,看向已經恢復實力的超人,“蝙蝠俠正在跟那些人打鬥,我們必須儘快趕去控制室。”
這是他們之前定好的計劃。
布洛迪在吸收了魔方之後,得到了空間的能力,一開始他還不熟悉這種力量,直到他在系統,布魯斯和超人的幫助下,逐漸能夠運用起空間力量。
佐德將軍他們出現在地球的時候,布洛迪不僅可以自己移動,甚至還能夠帶上別人一起,雖然目前還只能帶一個人,但在這次計劃中已經足夠了。
超人吸引佐德他們的注意力,而布洛迪則用自己的能力帶着布魯斯偷偷潛進飛船,借用超人的‘鑰匙’控制住飛船。
超人頷首,他抬手隔着面罩摸了摸布洛迪,眼神微柔,“注意安全。”
布洛迪將取血器遞給超人,面罩下露出的嘴脣翹起。
“好。”
比起超人和蝙蝠俠,布洛迪要輕鬆得多了,他的這種能力本來就適合偷襲,再加上他配置出來的藥物,連氪星人都能夠弄倒,幾乎沒有太大的危險。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目前並非完全掌握了空間能力。
又弄昏了一個氪星人之後,布洛迪靠着牆壁喘息了下,覺得有點兒累,明白自己大概快到了能力可以使用的次數極限了。
飛船卻在此時劇烈搖晃起來,布洛迪急忙抓住牆壁,正猜測着是不是控制室那邊打起來了,就又是一聲巨響。
同時耳邊戴着的聯絡器響起蝙蝠俠的聲音:
“來控制室。”
控制室裏,蝙蝠俠正站在控制檯前,布洛迪繞過地上昏迷的氪星人,走到蝙蝠俠身邊,語帶擔憂:“超人他……”
“他們在戰鬥。”
另一個聲音在布洛迪背後響起,他連忙回頭,正撞進對方深邃的目光裏。
布洛迪:“艾、艾爾先生。”
他有點兒結巴地喊出對方的名字。
艾爾微微笑了下:“其實你不用那麼緊張,布洛迪,我……”
蝙蝠俠低啞的聲音插了進來,恰好打斷了艾爾的話:“我需要你的幫助,艾爾先生。”
布洛迪暗自鬆了口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艾爾先生走到蝙蝠俠身邊,告訴他如何控制飛船飛行。
老實說,布洛迪在一開始見到喬·艾爾的時候,真的被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超人給他的‘鑰匙’插進氪星飛船時會出現這個投影。
尤其當他知道對方是克拉克的生父,‘鑰匙’裏的這個投影不僅儲存了艾爾先生的記憶,同時也儲存了對方的意志之後,一時手腳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擺放了。
不過緊張也只是一時,布洛迪很快就擺正了自己的心態,能夠自然地對待艾爾先生了。
懸浮在宇宙中的飛船就像是畫布上被抹消掉的圖案一樣,從底端開始往上漸漸消失,最後完全‘消失’在了地球的監控中。
隱身後的飛船在蝙蝠俠的控制下飛向地球,最後降落在了人煙罕至的地方,隨後昏迷中的氪星人被關進了監獄裏,由艾爾先生暫時看管。
蝙蝠俠看向布洛迪,隨即布洛迪抓住蝙蝠俠的手臂,兩個人消失在了飛船中,再次出現時,卻已經是在哥譚市某個偏僻的巷子裏了。
“說明情況,阿福。”
“超人和那位佐德將軍正在上空打鬥,”老管家的聲音透過聯絡器傳出,語氣嚴肅,“政府已經派軍隊趕去附近,並下達了攻擊指令。”
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上空驟然響起,所有人都被這個聲音吸引住,抬頭朝天空看去,尤其是那些正身處高樓大廈的人們看得更加清楚。
他們看到高空那兩個身影相撞在了一起,然後快速墜落,卻隱約能夠看到他們在墜落中依舊在打鬥。
嘭——
直直墜落的兩個身影直接洞穿了大廈樓頂,直升機在大廈樓頂盤旋,灰塵四起,根本無法通過破洞看清楚裏面的情況。
就在飛行員向上司報告等待指令的時候,又是一聲巨響,藍色的身影直接穿透了大廈牆壁,從大廈中間撞出,而另一道身影緊隨其後。
“看起來超人的情形可不太妙。”
身處蝙蝠基地的阿爾弗雷德從屏幕上可以看到那兩個人打鬥的情形,所以能夠發現剛剛超人是被擊飛的狀態,同時他也將自己看到的大致告訴給了布魯斯以及布洛迪。
“更不妙的是那些無辜者。”蝙蝠俠聲音沙啞地道。
超人和佐德的打鬥愈發激烈,儘管超人試圖將佐德引出城市,然而佐德也不是傻的,看穿超人意圖的他始終沒有上當,甚至故意破壞周圍的一切。
“你是氪星人,卡爾·艾爾!!!”
佐德將軍怒吼着,他的眼眶變紅,高溫射線從他眼中射出,身形猛地突前,一拳擊中了躲避射線的超人,憤怒地道:
“你想要背叛自己的種族嗎?!”
嘭!
超人躲避不及,背部直接撞上了另一座大廈,衝擊力讓他撞穿了牆壁,掉進了大廈內,尖叫聲四起,超人撐起身,飛快地環顧一圈周圍,將那些驚恐、害怕的面龐納入眼底。
“離開這裏。”
大腦空白的人們在超人低沉的聲音中終於想起逃生,紛紛向着逃生通道跑走,煙塵四起中,超人站起身,擋住了從破洞中走進的佐德。
超人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藍眸平靜而堅定。
我只是想保護我所愛的一切。
不管是這顆星球,還是我愛的人。
下一秒,佐德被超人擊飛出大廈,甚至緊貼着佐德,迫使他跟着自己將打鬥場地轉移至空中。
在這場屬於氪星人的戰鬥中,人類根本插不進手,就算用導彈攻擊,也只會被他們躲過,最後誤傷到人類。
原本繁鬧的城市此時已是狼藉一片,哭喊聲交雜在一起,讓人聞之心碎。
咔啦。
搖搖欲墜的廣告牌終於不堪重負,脫離了桎梏,飛快地墜落,眼看就要砸中被碎石壓着無法動彈的那人。
“不,不,救命——”
男人哭喊着,拼命想要掙脫開壓在自己腿上的石塊,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廣告牌砸中自己的頭頂,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死亡來臨。
嘭。
一秒,兩秒,三秒。
男人聽到了撞擊聲,卻沒有感覺到疼痛以及死亡,終於忍不住睜開眼,在看清頭頂的情況後瞪大眼睛,“你、你是——”
金紅色鋼甲舉着廣告牌緩緩落下,砰地一聲將它丟到了一旁,然後邁步走到了男人面前,彎腰將石頭抬起。
在男人手中如千斤重的石頭,卻被金紅色戰甲輕鬆地搬開。
“抱緊我。”
戰甲傳出男人的聲音,磁性低沉。
男人木呆呆地按照指示抱緊戰甲,被他帶到了救護車旁,木然地看着戰甲腳底冒出火光,然後逐漸升空,在戰甲明顯要飛走的時候,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來。
“嘿——”
男人大喊:“我能知道你是誰嗎?”
戰甲動作一頓,在男人屏息等待中,戰甲頭部轉動了下,透着瑩白色光芒的眼睛看向男人:
“鋼鐵俠。”
男人牢牢記住這個名字。
“謝、謝謝你救了我,鋼鐵俠。”
戰甲內傳出低低的笑聲,透着絲愉悅,隨後便在衆人的視線下飛走了。
類似的感謝聲在各處響起。
“謝謝。”
“嗚嗚嗚,謝謝你救了我,美國隊長。”
“是蝙蝠俠,是他來救我們了——”
然而,有人如那個男人一般幸運地等來了救援,也有人卻遺憾地錯過了生存的機會,失去了生命。
滾滾火焰蔓延至整個醫院,儘管大部分人都逃了出來,卻還有一些要麼重病要麼如孕婦殘疾者一類沒有太多逃生能力的人還在醫院裏,趕來醫院的消防車不停地向着醫院揮灑清水,卻根本無法減弱火勢。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還在醫院裏的人只有死亡的可能。
那些來不及逃生的人們的親人痛哭着,眼神絕望地看着被火焰包裹着的醫院,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媽媽——”
“哥——”
原本已經被認定死亡了的人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哭喊着緊緊抱住了他們,語無倫次地說着自己被人救出來的經過。
而那個將他們救出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回到了醫院裏。
周圍的溫度已經變得極高,入目皆是火光,還有滾滾濃煙,如果不是有系統的幫助,布洛迪覺得就算自己擁有空間能力,只怕也無法支撐多久。
救命……誰來救我……
蜷縮在洗漱間裏的男人緊緊抱住自己,幾乎整個人都被水浸透了,他能夠聽到盥洗池被打開的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湧出水,卻已經無法抵消周圍的高溫。
火舌從門縫中鑽出,男人面色慘白,眼神呆滯。
他活不下來了……
男人的身體瑟瑟發抖。
他的妻子死在了火中,而他也即將面臨同樣的死法……
淚水從男人眼眶中滾出,他不想死,他想活下來,他還不知道是誰帶來了這場噩夢——
“咳、咳咳……”
濃煙嗆得男人咳嗽出聲,聲音卻已虛弱無比。
也許是上帝聽到了他的求救聲,男人在意識模糊間,看到了那個出現在他面前的身影,身影戴着面罩,看不清面容。
昏昏沉沉間,他感覺自己被抱住,有人在他耳邊道:
“終於找到了。”
這個聲音是如此的熟悉啊……
男人昏迷過去,嘴脣張合,似喃喃,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