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眼下是真覺得學習更重要。
至少是在這個星期之內。
趁着30倍加成還在,能學多少是多少,至於打遊戲,過幾天再打也一樣。
他拍了拍郝志遠的肩膀。
“志遠,放心去吧,萬一吳老怪來查崗,我就說你掉坑裏了。”
“日,你說的我都有點不敢去了。”一提起吳老怪,郝志遠有點慫了。
不過上網的誘惑終究戰勝了心中的恐懼,郝志遠勇敢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萬一老怪來了,記得給我發消息。”郝志遠神色凝重。
晚自習。
教室裏明顯冷清了不少。
稀稀拉拉空出來的座位有十餘個。
看來不止郝志遠有這個想法,還有幾個上網小團體也不謀而合。
放在往日,陳默肯定加入了。
眼下,還是耐心學習性價比更高。
祝願他們別遇到吳老怪查崗吧。
陳默翻開了九九新的物理書。
既然決定了讀理科,該學還是要學的。
放學後,陳默意外的遇到了岑白雪。
因爲兩人租的房子不在一個方向,一個在北一個在南,因此只有校門口外這一百米同路。
“阿雪,拜拜。”校門口,一個女生笑眯眯地和岑白雪道別,走向一旁的公交站。
岑白雪揮了揮手後,轉過身,正好看到陳默正一臉好奇地看着她。
於是,兩人很默契地走到了一起。
“你一直跟着我幹嘛?”岑白雪沒忍住,開口打破了沉寂。
“我也要回家啊。”陳默十分無語,“拜託,我們就一百米的同路,這都要嫌棄?”
“我不嫌棄你。”岑白雪很認真地說道,“狗狗是人類的好朋友,我怎麼會嫌棄好朋友呢?”
昨晚的聊天記到現在是吧?已經喫兩次虧了,在線求一個能反擊的話術。
“這天還能不能正常聊了?”
“那聊今天的考試?”
“大可不必。”
和年級第一聊考試,只有一個結果,對方說着古神密語,自己san值盡失阿巴阿巴。
陳默於是問道:“剛剛那個女生是誰?”
岑白雪側過頭,“你怎麼會問這個?看上人家了?”
“不是,只是有點好奇,居然有人能和你交朋友。”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人?”
“你在學校不是冰山人設嗎?我見你對女生也沒什麼好臉色,還以爲你會像雪之下那樣孤立所有人呢。”
岑白雪閱歷也不少,大部分都是被陳默帶着看的,因此知道陳默說的是哪位動漫角色。
雖然這兩沒有一毛錢相似之處,一個真冷,一個是裝的。
“我只是單純覺得和人打交道很累,所以不給人好臉色,用來減少不必要的人際關係,並不是真的不交朋友。”岑白雪居然在認真解釋。
“這樣做的好處很明顯,你看,高中過去這麼久,都沒有煩人的傢伙跟我表白。”
“居然還有幾分道理……”陳默像是在思考,“我說呢,你校裏校外性格變化怎麼這麼大。”
陳默看着她,“衝這一點,我覺得你以後可以選表演系,能吊打那些三流演員。”
“選那個幹嘛?取悅他人嗎?”,岑白雪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我不需要取悅任何人。”
“雪,你正常點,這樣跟你說話都不習慣了。”
“ojbk。”
“……”
這樣纔對味嘛。
一百米路程很快結束了。
十字路口,晚間的微風將黑色長髮吹得微微飄起,岑白雪側過頭,“去我那坐坐?”
“能打遊戲嗎?”
“如果你這次進了前五百,可以獎勵你玩我的電腦。”
“能不能把後面三個字去了?”
“……”
岑白雪也沒有生氣,側過頭,“真想?”
這次輪到陳默無語了。
“怎麼說呢,很符合我對男高中生的想象。”,岑白雪語氣沒有絲毫變化,“不過我能理解,你們腦子裏裝的盡是這些玩意,幼稚得可笑。”
“如果你哪天分數能超過我,滿足你的那點齷齪可笑的念想也不是不行,你說呢?”岑白雪靜靜注視着前方的道路,沒有看陳默。
氣氛忽然安靜了下來,連被風吹起的黑色長髮也靜止了,乖乖垂在少女腰際。
陳默明顯愣了一下,“不是,我隨口開個玩笑而已,你怎麼這麼認真?河馬兄,我真對你沒興趣啊……別這樣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意思是說,行行,我不說了,我閉嘴。”
在岑白雪下一秒就要絕交的眼神中,陳默及時住了嘴。
咋說呢,有點像對線過程中自己亮了個表情,還不是弱爆和流汗貓貓這種嘲諷式的表情,結果對面突然反手交雙招開大上來了。
真是難繃。
河馬真是越來越娘們了,這種抽象話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嘴了上來,“你發育好了嗎就玩?別到時候把你那金針菇亮出來,我怕忍不住會笑出聲。”
人都是會變的啊……陳默唉聲嘆氣。
行口巴,這波算自己開了蝦頭玩笑理虧,陳默開口問道:“明天早上想喫什麼?我帶早餐你。”
雪子算半個喫貨,每次吵完架只要給她帶喫的就能和解。
也算是這麼多年的老傳統了。
岑白雪想了想,“生煎包吧,學校早餐來來去去就那麼幾樣,喫膩了。”
“生煎包?我怎麼不知道學校附近有賣的?”
“這條路一直到頭,有家小喫店,裏面有生煎包賣,味道還不錯。”
“這麼遠!”
岑白雪微微側過腦袋,“不願意?”
“行。”陳默咬了咬牙。
早上起早一點就是了。
“對了。”
陳默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法式小麪包,“這個送你了。”
他用衛生紙和那個不知名36E女生達成的莫名交易,留着也沒用,陳默晚上要控制飲食,減脂增肌。
突然有點羨慕河馬,怎麼喫都長不胖。
直到一陣涼風吹過,兩人這才意識到已經在十字路口站了好久。
岑白雪一把抓走小麪包,“那就這樣吧,明天早點來,別害我遲到了。”
陳默瞪大了眼睛,“你不會還要我送你家裏去吧?”
“但送我班上也不太妥……”岑白雪沉思。
“那就在這個地方吧。”陳默揮了揮手,“明天見。”
“拜。”岑白雪也揮了揮手,隨後向自己的住所方向走去。
隨手拆開法式小麪包送進嘴裏。
這味道……
感覺有點不常見,岑白雪將已經撕開的包裝袋拿起來端詳了一陣子。
原本明媚的心情變得晴轉多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