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和平的手段,賈敏雖然不知道,但是她做爲一個女人,又是跟曹和平進行過多次靈肉實驗的女人,她能隱隱約約感到曹和平有很多神祕手段。
江南甄家老夫人的死,一開始她並沒有多想,畢竟這麼大的歲數,就算去世,也是喜喪,可是宮裏老太妃死的這麼巧,她心裏就有點犯嘀咕了。
雖然自己母親在她看來是有些糊塗的,以前她不懂,可這麼多年林家當家主婦當下來,她懂了很多,自己母親很多的舉措,都在無聲無息的斷着賈家根基。
別的不說,長幼有序這件事自己母親做得很不好,雖然說是讓自己大哥避避風頭,可是這麼多年讓他蝸居在東路院的馬鵬一側。
還被外人叫做馬棚將軍,這可是榮國府的承爵人,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是自己二哥居然住進了榮國府的正院榮禧堂。
甚至連榮國府的管家權都被二房把持,還搞出什麼銜玉而生的把戲,連自己都知道是假的。
可是自己母親卻像是着了魔一樣,把那個鳳凰蛋捧在手心,含在嘴裏怕化了,可卻把正經的大房未來的襲爵人,弄成了外務管家一樣的東西。
如今大侄兒媳婦說了給了管家權,可連庫房的鑰匙都沒有,一直被二房的那個賤貨捏在手裏,看似精明透頂,實則跟提線木偶沒有什麼區別。
賈敏每每想起這些,都覺得有些不敢認如今的賈府現狀,不過西府雖然亂,但是內宅的主子們,多少還算是乾淨,可是東府那邊,都沒臉說。
如今自己母親惹了自己的女婿,而且自己這個女婿手裏的手段太多,萬一他找個機會做了什麼不該做的,畢竟那是自己的母親啊。
賈敏聽到曹和平轉移話題,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鳳凰蛋,但是賈府也不是沒有好人啊。
和平答應我一件事兒,我母親那邊年歲大了,所謂是年過古稀隨心所欲,她說她的,不影響你什麼的,對吧?”
“師母,你想到哪裏去了,榮國老夫人是您的母親,她給我生了這麼一個溫婉賢淑的師母,而您又給我生了一個可愛的師妹,我怎麼會忍心怪她。
再說了,曹家的門第確實有點低,連寒門都算不上,榮國府和林家都是高門大戶,確實有些不般配,她說的也沒有錯啊,放心吧,師母,我不是小氣的人。”
“行吧,反正我就當你答應了,既然你說要出去春遊,那乾脆熱鬧一點,帶上你院裏的幾個,再把這會子在玉兒院裏玩的幾個都帶上。”
“學生都聽師母的,把我那半個學生賈蘭也帶上,這小子年歲雖然小,但也是個懂事的,爲了讓他母親安心,每天讀書都到很晚,真不怕步了他老子的後塵。’
聽到曹和平的話,賈敏本來張口就要答應,但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你是真的想教授蘭兒讀書,還是在想別的?”
“什麼別的,我怎麼聽不懂師母這話是什麼意思了呢?”
“你少裝糊塗,我說的是我那兒媳婦。”
“哦,你說她啊,師母,你怎麼能這麼看我,人家前國子監祭酒之後,那可是個懂禮知節的,豈是我能招惹的?”
聽到這話賈敏不由一陣氣苦,一下就把曹和平推開,“是,人家都是懂禮知節的,那我倒是個守不住的了?”
“哎呀,師母,你跟她怎麼能比,我的意思是說她命苦,十幾歲就死了丈夫,帶着一個遺腹子過到今天。
雖說她是賈家的媳婦,可但凡是她孃家稍微爲她想想,允了她走改嫁這條路,怕是早就遇到良人了。
可是她父親李守中曾是國子監祭酒,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會允許他的女兒改嫁,又或者說她父親又怎麼會爲了她而得罪榮國府。”
聽到曹和平不是解釋的解釋,賈敏想到了自己,當初嫁給林如海的時候,自己也才十幾歲,可林如海都快四十歲了,女人真命苦啊。
“不管你怎麼說,但你絕對不能招惹她,她已經是夠苦的了,要是再被你攪和一下,她的日子恐怕真就過不下去了。”
“師母,瞧您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呵呵,一個連師母都不放過的人,還能有什麼好說的,別人我不說什麼,只要你對玉兒好,但是這個真不行,孤兒寡母的在榮國府太難了。”
“放心吧,我也就是覺得她可憐,又覺得賈蘭是個學習的種子,這才答應了政老爺的請託,教賈蘭讀書,真沒有別的想法。
不過現在被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我需要好好的幫忙照顧照顧他們母子了,師母,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越雷池一步的。”
賈敏看着曹和平一臉怪異表情,伸手在他腿上挖了一把,“和平,你可是今科探花郎,別胡來。
“不胡來也行,但是學生有個小小問題,師母要不是共同參詳一二,要不然我就,嘿嘿嘿。”
聽到曹和平的話,賈敏俏臉一紅,每當這個時候,曹和平總會想些奇奇怪怪的理由逼自己就範,什麼師母,你也不想你女兒如何如何,不過自己也喫這一套。
“莫胡來,現在不行,今晚再說。”
“沒事,今個我教師母一個不用到晚上法子。”
在曹和平的軟硬兼施之下,賈敏看了一眼外屋的丫鬟婆子,最終她還是鼓起膽子,跟曹和平磋商起出去春遊的事情。
“我帶你去見見那幾個吧,說了春遊的事情之後,你就回去準備準備。”
“師母是怕我想別的吧,放心吧,我不是貪心的人。”
“你們這些男人的話,還是拿去哄鬼去吧,剛纔你做弄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這會子倒是正人君子了。”
“師母姿容雋秀,學生情不自己。”
“呸,那就該你,遭你。
二人又溫存了一會兒之後,賈敏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妝容,便一前一後去了後花園林黛玉的住處。
到了那裏的時候,幾個女孩子正圍在園中白玉蘭樹下的案幾邊上,而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寶和一些紙張,原來她們正在寫詩。
幾人看到賈敏帶着曹和平進來,林黛玉倒是沒有什麼,畢竟已經習慣了,可是三春卻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上前說話,畢竟曹和平是外男。
但是薛寶釵則是不同,她跟在林黛玉的後面,見林黛玉行禮打招呼之後,她衝着二人行了一個蹲禮。
“見過姑姑,見過曹公子,萬安。”
“薛小姐,萬安。”
“你這丫頭怎麼恁多禮,和平你也是見過的,既然都來了京城,又都是親戚,什麼公子小姐的太過分了,不若兄妹相稱吧。”
“聽師母的,寶妹妹安好。”
“璋大哥安好。”
見二人互道稱呼之後,賈敏又衝着三春招了招手,“你們三個也來,和平是老爺的唯一弟子,你們也兄妹相稱吧。”
三春互相看了一眼,惜春雖然在姐妹面前很是活潑,但這不過都是融入西府的僞裝罷了,其實她纔是十二釵中唯一一個冷麪冷心的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她的座右銘,要不然她最後也不會和寧國府斬斷了聯繫,選擇常伴青燈古佛,這種事情她自然不會第一個開口。
而迎春雖然是三春之中歲數最大的,但是做爲賈赦的庶女不受待見,平日裏又不受繼母邢夫人的愛護,因此性格比較懦弱老實,這會子倒真成了二木頭。
只有探春雖然是姨娘生的,但是一直養在王夫人身邊,學得一手好的察言觀色的功夫,深得王夫人喜歡,平日裏也是當做嫡親小姐來養。
所以她機敏多才的同時,又有些爭強好勝,剛纔看到薛寶釵徑直過去打招呼,她就有些氣不過,畢竟賈林兩家纔是正經八百的親戚,你一個薛家的算什麼。
“姑姑說的是,璋大哥安好。”
她這麼一帶頭,迎春和惜春就像是找了主心骨,紛紛上前見禮,曹和平也一一回禮,但是這融洽的場面,讓林黛玉心裏的小醋罈子給打翻了。
“師兄,我們正在作詩,要不你這麼探花郎也來一首助助興?”
曹和平聞言看着她略微有些狹促的笑容,立刻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就是要攪了這個局面,畢竟她也知道曹和平對女孩子沒有抵抗力。
“好啊,那你們作詩有什麼說法?”
“沒有什麼說法,如今白玉蘭花開得正好,不若師兄就寫一首關於白玉蘭的詩吧,但是詩裏不能有白玉蘭這幾個字。”
“還有這個要求啊,嗯,讓想想,”曹和平說着話,大概走了五六步之後,就到了案幾之前,“師妹,研墨。”
林黛玉見他這般模樣,自然知道他有了,便走上前來,拿起墨錠開始在硯臺裏研磨起來,曹和平拿起毛筆一邊吟誦,一邊寫,一手行楷躍然紙上。
綽約新妝玉有輝,素娥千隊雪成圍。
我知姑射真仙子,天遣霓裳羽衣。
影落空階初月冷,香生別院晚風微。
玉環飛燕元相敵,笑比江梅不恨肥。
等曹和平寫完之後,幾個姑娘和賈敏都圍了過來,賈敏更是做爲長輩,自然而然將寫詩的紙拿在手裏,輕聲念着。
“玉環飛燕元相敵,笑比江梅不恨肥。。。
寫得是真好,環肥燕瘦各有風光不同,和平,文章寫成了探花郎,可這寫詩的功夫也不得了啊。”
“師母,哪有這麼誇自己人的。”
賈敏看着環視了一圈,看着三春和薛寶釵湊在一起看着曹和平寫的詩,而且薛寶釵還不時瞟一眼曹和平。
她心裏暗罵自家閨女有點憨,自己的男人自己知道好就行了,非得在別的女人面前炫耀一番,一看這個薛寶釵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是惦記上了。
“哈哈哈哈,寫得好,還不能誇了,人也見了,詩也寫了,說說正事吧,春遊的事情你與玉兒說說。”
“和平謹遵師母之命,師妹,剛纔來的時候,我跟師母說了出去春遊的事情,京畿之地美景數不勝數,但是景色最佳則盡在西山。
所以我就想着春遊這檔子事,就安排在玉泉山下的養水湖邊上,那邊有個關帝廟香火不錯,而且有供香客住的地方。
周圍向上可以去玉泉山,再往前有萬壽山,前面還有大湖高水湖,景色景色自是不用多說,而且那邊距離鐵圍山行宮不遠,也比較安全。”
“這個好啊,師兄真是費了心思呢,本以爲師兄都忘記了春遊的事情,沒想到師兄已經安排好了。”
“這個首功是是師母的,本來我想着去大興九子河遊玩,但是師母說這裏更好一些,那便聽師母的,聽人勸喫飽飯嘛。”
“那當然了,母親當年不知道去玩過多少次呢,那咱們什麼時候去玩啊,”沒等曹和平回答,她又看着三春和薛寶釵。
“二姐姐、三姐姐、四妹妹,還有寶姐姐,師兄說要帶我去春遊,你們要一起去嗎?”
這年代姑娘們平時基本上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要是沒有什麼大事,基本上很難出去一趟,本來這次受邀來林府,就算是不可多得外出機會。
要是有機會去城外,自然是極好的,可是姑孃家家的出城,那可是太難了,四人不由看向了賈敏。
“好了,我知道了,既然你們都想去,到時我去說就是了,今天是四月十七,那就四月二十二出去玩,應該是個好日子。
你們幾個回去也先說一聲,到時我去的時候也好說,若是有人還想去,那便一起去玩就是了。'
“多謝姑姑。”*4
說好了春遊的事情,曹和平並沒有在林府多待,畢竟園子裏一羣姑娘,家裏也只有賈敏,林如海也不在家,曹和平自覺無味,便告辭而去,靜等晚上的激戰。
一轉眼便到了二十二,老天爺真給力,陽光正好不驕不躁,而且風也溫柔,可能真是春天來了,這次去春遊的隊伍很長。
不光是三春、寶釵,就連去賈府走親戚的史湘雲,也跟着來了,加上曹和平這邊林黛玉、薛寶琴、妙玉、邢岫煙、夢桃、曉月等等一衆人,馬車都有十幾輛。
男的也來了好幾個,賈璉不愧是搞外務的,賈母居然把他給派了過來,還有賈寶玉、薛蟠等人,以及看家護院的家丁,烏烏泱泱的隊伍拉了半裏地。
姑娘們都坐在馬車裏,男的都騎着馬,賈寶玉左右看曹和平都不順眼,不僅僅是因爲他跟林黛玉定了親,更是因爲在賈政的嘴裏,自己跟他是雲泥之別。
因此他和薛蟠騎馬並行,離曹和平遠遠的,賈璉對曹和平印象不錯,人帥有纔不說,關鍵是出手大方,又是當今探花郎。
“璋兄弟,上次那個事情我知道了之後,就跟你嫂子理論去了,怎麼能跟兄弟找麻煩,你可是探花郎,將來要入閣拜相的,就原諒你嫂子這一道?”
“璉二哥說笑了不是,都是些小事,榮國老夫人不瞭解我,而且她也是也心疼她的外孫女,以後她會慢慢瞭解我的。
至於二嫂子,他就更不瞭解我了,以後的日子還長,咱們又都是親戚,等她瞭解我之後,肯定不會再有這樣的誤會了。”
“對,對,對,主要是互相不瞭解,你看現在多好,老祖宗能讓姑娘們跟着一起出來春遊,那就說明她已經同意你和表妹的親事了。”
“那我可得謝謝老夫人呢。”
就在這時,一輛由兵丁護衛的馬車迎面走來,從曹和平身邊路過,只是走了不遠之後,那馬車停了下來,一個士兵騎着馬朝着曹和平追了過來。
“敢問可是探花郎當面?”
曹和平看着他一副禁軍侍衛打扮,再看那馬車制式,應該是宮裏出來的人,心中暗自己也不認識這樣的人啊,可是人家找上門來,也不能不接茬。
“正是曹某,不知將軍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