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和平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見她終於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反倒是放鬆了一口氣。
以安迪這種脾氣,不問纔是最糟糕的結果,如今問出來了,那就說明只要自己的答案還湊合,她就會把邏輯自洽。
“你是生氣了,還是喫醋了?”
安迪被曹和平這麼一問,反倒是有些懵,咱們現在已經是管鮑之交,難道你你有別的女人,就不應該跟我交代一下子嗎?
見她把頭扭到一邊沒有吭聲,曹和平把她摟在懷裏,雖然她稍微地掙扎了一下,可最終還是趴在曹和平的臂彎裏。
“安迪,你跟她不一樣,她就是一個過客,而你則是駐留在我心裏,所以你不用爲她生氣喫醋,她反而要羨慕你纔對。
如果你因此氣惱,就像是用別人的錯誤在懲罰自己,我相信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安迪,你不會讓我失望對嗎?”
好像很有道理,可安迪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她側頭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這不是自己的錯啊,可爲什麼說得好像是自己虧欠一樣呢。
“和平,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還沒有等她說完,就被曹和平堵住了嘴,“安迪,別說話,我想和你靜靜地享受這個夜晚,生活已經很艱辛了,爲什麼我們還要想那些麻煩事呢?
以前的時候我不知道,可當我前妻要跟我離婚的時候,我才明白我錯過了什麼,生活和生活不同,可能有些人會嗤之以鼻,說什麼曹和平你就是個渣男。
如果這都算是渣男,那我承認,而且我從來都沒有否認過,當然我也沒有以此爲榮的意思,我只是想過我想過的生活,這有錯嗎?
如果這種生活有你有她,如果這種生活讓我們快樂,爲什麼不可以呢,安迪,生活在生活中究竟怎麼生活,是我們權利,不需要爲外人道哉。
可能我這個想法有點幼稚,甚至是有點可笑,但是我尊重你的任何選擇,不過我不接受你要離開我。”
安迪本身就是一個安迪的性格是聰明與堅韌、孤僻與敏感、偏執與自私、獨立與強勢的複雜結合。
在事業上她順風順水,有着超乎尋常人的表現,但是在感情上明顯的很不成熟,要不然也不會在原著中和小包未婚先孕,不過這也正是機會。
“你爲什麼不選擇欺騙我?”
“我不能欺騙你,安迪,我答應過你,絕對不會欺騙你,爲人真誠這一點可能是我最後的堅持,哪怕是這種事情,我也不想欺騙你,也不能欺騙你。
一個謊言需要一萬個謊言來彌補,我們生而爲人,一生之中都在經受着謊言的欺騙。
雖然不會因爲我的坦誠讓你少聽到一些,但是我希望我在你面前是輕鬆自在的,而不是一直想着怎麼矇蔽你。”
“那你還有別的我不知道的嗎?”
“當然有,不過今天我不打算說,每個人都有祕密,就像是每一個人在外面都要穿衣服一樣。
當然也有裸奔的,但那無疑都是異類,我不想成爲異類,我也不希望你成爲異類,這個時候說這些,是不是有些煞風景啊?”
安迪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決心硬邦邦的,真應了那句話,真正喜歡你的人,多蠢的套路也願意喫,不喜歡的人,多少祕籍都沒用。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攥住了他的決心,“讓我休息一會兒,你就像是一頭野牛一樣,田都壞了。”
“其實人生的路並不是只有一條,只要我們大膽一些,總會發現辦法總比問題多這句話就是真理,安迪,我們一起慢慢走吧。”
“和平,我好像中了你的毒。”
“安迪,我有藥,要不我們結婚吧。”
安迪聽到曹和平說結婚,她心裏雖然很高興,但是她轉念一想,使勁的搖了搖頭,“和平,不行,我不能跟你結婚,至少現在不行,別說話,愛我。”
翌日清早,在樓下跑步的人只有曹和平一人,關雎爾的爸媽來了,昨晚她也住在了酒店,而安迪不下來是因爲走了不同尋常路,肌肉有些拉傷。
帶了早飯給到安迪,伺候着她喫完之後,曹和平就打算去丈母孃家裏去,至少每週去一次兩次的,這是他跟楊曼枝之間的默契。
雖然她從來都沒有爲此說過一句話,但是每次去的時候,她配合的不比王娜差到哪去,甚至在可持續發展上更勝一籌。
就在這時,安迪接到了一個電話,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焦慮不安,然後就變成了激動,她顫抖着手掛了電話。
“和平,我弟弟找到了。”
“安迪,找到了是好事啊,你先別激動,我給你拿水,那現在咱們需要做什麼,去找你弟弟,還是?”
“我要馬上去找老譚那裏,幫忙找人的那個人在那裏等着,和平,我現在就要去老譚那裏,我一刻也不要等了。”
“安迪,安迪,聽我說,聽我說,不要着急,既然已經找到了,譚總那邊又告訴你,那你弟弟一定是在一個穩定狀態中,誰都能急,你不能急。
你等一下,你現在這樣是沒有辦法出門的,你等我回家拿點東西過來,幫你處理一下,然後我送你去譚總那邊。
安迪,有我在,你不要害怕,我會全程幫你的,到時候跟你一起,把你弟弟接回來的,可以嗎?”
“謝謝你,和平。”
曹和平回家轉了一圈,換了一套衣服,又從系統裏買了一些治療肌肉拉傷的肛塞藥,還有穩定心神的丹藥,一共花了2500積分,不過這積分也挺值得的。
上樓之後,安迪已經在換衣服了,不過立刻被曹和平制止,好說歹說給她用了肛塞藥,系統出品必是精品,效果自然是立竿見影。
安迪這會所有心神都在弟弟身上,雖然問了一嘴藥從何來,但是被曹和平搪塞了過去,二人開着車直奔譚宗明的佘山莊園而去。
到了那裏之後,譚宗明看了曹和平一眼,簡單打了招呼,就要讓管家帶着他去休息,然後就迎着安迪要去客廳。
“老譚,讓和平一起吧。”
譚宗明聽安迪這麼說,他的臉色稍微變了變,點了點頭,“OK,都聽你的,曹經理,你也來聽聽吧。”
到客廳的時候,幫忙找人的老嚴已經在了,他給安迪打了招呼之後,看了眼曹和平,然後又看了看譚宗明,可並沒有開口說話。
“老嚴,這位是曹和平,安迪的朋友,你直接說吧。”
可是安迪卻等不及了,直接開口問了,“老嚴,我弟弟找到了,那他現在在哪裏啊,還活着嗎?”
“安迪,你弟弟還活着,坐下好好的聽老嚴說,”說着話,衝着他的管家招招手,“拿幾瓶水過來。”
等大家坐下之後,老嚴拿着一個檔案袋遞給安迪,“安迪小姐,這是你弟弟的資料,你先看一看。
上次咱們見面之後,我重新去了黛山,受到你的啓發,我把那邊的福利院、精神病院、養老院等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最終在一家養老院院裏找到了你弟弟,經過DNA的對比,基本上確定就是你的弟弟。”
安迪此刻也從檔案袋裏拿出了幾張照片,可能是血脈相近的緣故,也可能是面相變化不大,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自己的弟弟,不禁溼潤了眼眶。
“那他爲什麼在養老院裏?”
“情況是這樣的,當時你弟弟被領養之後,被收養的家庭發現有精神疾病,然後就要把他送走。
可是因爲那邊的城市開發,孤兒院已經沒有了,然後養他的那家人就把他遺棄了,但是又被公安局找回來了,就這樣來回來去好幾次。
那家人實在沒有辦法了,就花錢把他寄養到了養老院,後來那家人也不知道搬到什麼地方去了,你弟弟算是在養老院住到了現在。
那家養老院我去過,條件雖然不是很好,但是你弟弟的生活還是有保障的,不過精神上確實有些問題,經常會一個人坐在那裏發呆,一坐就是大半天。
或者是坐在那裏自言自語,不過性格很好,養老院的那些人都非常的喜歡他,哦,對了,他的記憶力很好,尤其是對數字非常的敏感。”
聽到這個細節,安迪一下子就崩潰了,這跟她的天賦一樣的,小時候她被收養的時候,就是靠着背誦圓周率展現了特長。
有些本來已經塵封在心底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她的心頭,淚水含窗,開始喃喃自語,“我就說我對數字這麼敏感,是有問題的。”
“安迪小姐,根據綜合情況判斷,再加上DNA的對比,基本上可以確定他就是你的弟弟。”
聽到老嚴說出這句話,安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頓時有些泣不成聲,哽嚥了很久之後,看着譚宗明。
“老譚,謝謝你,我弟弟找到了。”
看着她這麼激動,曹和平趕緊扶住她,“安迪,你冷靜一點,找到弟弟是好事,既然已經找到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你一定要冷靜。”
譚宗明看着曹和平這樣安慰安迪,尤其是這種量級的肢體接觸安迪都沒有躲開的意思,他的手攥成了拳頭,想要爆發,卻生生的按捺住了。
“安迪,曹經理說的對,你需要冷靜一下。”
“老譚、和平,我此刻無法冷靜,我和他分開這麼多年,這種親人失而復得的感情,你們沒有辦法理解的。
老嚴,你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裏,我要去找他,我要立刻馬上見到他,把他接到上海,接到我的身邊,我要好好的照顧他。”
譚宗明看着情緒徹底崩潰的安迪,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勸說,眼下也只能靠曹和平了,他有些不太情願的看了曹和平一眼。
“安迪,你弟弟剛剛找到,現在又是這個情況,養老院那邊也需要一些時間準備的,曹經理,你勸勸安迪,我和老嚴商量一點事情。”
說罷就站起身,衝着老嚴招了招手,倆人一起走出了客廳,安迪扭過身子撲在曹和平的懷裏。
“和平,我真的想立刻見到他。”
“安迪,你聽我說,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那裏距離上海將近1700公裏,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咱們肯定需要很多準備工作要做。
說到這兒,曹和平無力吐槽,劇中明明交代何小明在的地方,遠在宜賓市的黛山養老院,可是劇情中倆人毅然決然選擇自行開車前往,真是絕了。
這距離自駕,就算是路上不歇,最少也要十八九個小時,上海到宜賓可是有飛機的,反正編劇的腦洞真是很魔幻。
“和平,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弟弟確診爲精神病,那我很有可能也有,和平,那我就不能跟你結婚了。”
“安迪,你冷靜一下,你堂堂一個哥倫比亞的高材生,名震華爾街的併購女王,在上海灘赫赫有名的盛煌CFO,突然懷疑自己有精神病,怎麼可能呢。
“你剛纔也聽到了,我弟弟喜歡一個人靜,喜歡一個獨處,對數字非常的敏感,這真的很像我。”
“安迪,你別胡思亂想了,一切有我,你想你弟弟從小被領養家庭棄養,他的經歷和你不同,所以你說這些都沒有事實根據,明白嗎?
以前你沒有能力,也不知道情況,現在的你有能力,也有責任和義務照料你弟弟,如果你一直這麼胡思亂想,把自己弄垮了,他誰來照顧?
安迪,你清醒一點,現在不是悲傷春秋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儘快的趕到宜賓去看你弟弟,把你弟弟的將來都安頓好,好嗎?”
就在這時,譚宗明走了進來,他坐在一側的沙發上,看着趴在曹和平懷裏的安迪,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安迪,曹經理說的對,沒有影子的事情,你不要嚇唬自己,剛纔我已經跟老嚴商量過了,他今天就去黛山,把養老院那邊安排好。
等他安排好之後,你再去見你弟弟,這段時間我希望你能冷靜一下,我們都希望你弟弟能好好的,明白嗎?
你想我譚宗明把關乎集團未來,幾十億的併購案交到你手裏,你居然懷疑自己有精神病,你是在拿我開玩笑嗎?
這幾天你休假吧,在家裏好好的休息休息,曹經理,這幾天公司也給你放假,你唯一的任務就是把安迪照顧好,我會感謝你的。”
“譚總,我會的,安迪交給我吧,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帶安迪回家休息了。”
“沒事了,你們先回去吧,等那邊安排好,我會通知安迪的,安迪這麼相信你,我也選擇相信你,曹經理,你別讓我失望。”
“好的,譚總,那我們現在先走了。”
曹和平說着話,扶着安迪站起身,拿着桌子上資料,就朝着停車場而去,譚宗明看着二人的背影,嘆了一口氣之後,拿起一瓶水猛的灌了下去。
將安迪安置在副駕座,從後備箱拿出一瓶娃哈哈礦泉水,曹和平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穩定心神的丹藥,遞到安迪的嘴邊。
“安迪,張嘴。"
把丹藥給她喫下去之後,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睡得很是踏實,曹和平幫她繫上安全帶,這纔開車朝着歡樂頌而去。
在路上的時候,曹和平給楊曼枝發了一個微信,告知她今天有些突發情況,不能去她那邊了,幾乎在瞬間的功夫,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言語之中透着濃厚的關心,曹和平也沒有欺騙她,只說是頂頭上司遇到了麻煩,自己需要幫忙,這才讓她安心了下來。
安迪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的時候才醒,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曹和平家的主臥,蜷縮在他的懷裏,她這麼一動,曹和平立刻就醒了。
“睡好了吧,你先休息一會兒,我給你做點飯去,”曹和平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就下牀去廚房做飯。
安迪沒有吭聲,她翻了一個身,看着曹和平穿着拖鞋出門的樣子,感到自己心裏非常的溫暖,也感到自己非常的幸運,遇到了曹和平。
就在這一刻,她心裏對曹和平和曲筱綃那檔子事情,就像是完全被從心裏抹除了一樣,這個男人自己不會放手的。
因爲她長時間不喫東西,曹和平給她煮了皮蛋瘦肉粥,弄了一點醃製的蘿蔔丁,又弄了火腿三明治,他就坐在一旁看她慢慢喝粥。
“和平,你不喫嗎?”
“你先喫,等你喫完了我再喫,我現在可是帶薪照顧我女朋友,大老闆親自下的命令,所以必須把你伺候的好好的。
安迪,其他的都是開玩笑,你要記住一點,你現在不是你自己一個人,未來有你弟弟需要照顧,還有我需要你包養,所以你必須堅強。”
聽着曹和平的話,安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是很快就收斂住了,“我知道了,我會堅強的活着,爲了我弟弟,也爲你。
“這就對了嘛,趕緊喫,鍋裏還有,我告訴你,這個醃製蘿蔔丁可是我的獨門祕技,是不是特別的好喫,又香又脆。”
轉眼兩天過去,到了週一的下午,老嚴那邊傳來了一切安排妥當的消息,曹和平和安迪坐上了飛機飛了兩個多小時,纔到了宜賓菜壩機場。
航站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本來是先休息,明早再去養老院去見安迪的弟弟,可是她實在是等不及了。
曹和平和老嚴簡單商量了一下之後,直接開車就去了養老院,當到了那裏的時候,安迪看見自己魂牽夢繞的弟弟,他就那麼活生生的在她眼前,她愣住了。
養老院的楊院長,看着安迪的弟弟小明就像是沒事人一樣,沉浸在自己畫畫的世界裏,趕緊走上前去。
“小明,小明,先別畫了,姐姐來接你回去了。”
當何小明聞言抬頭起身看着安迪的時候,他的形象真切的映入安迪的眼中,瞬間就和對他小時候的印象合在了一起,安迪突然感到了一陣膽怯。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膽怯從何而來,不敢說話,直到小明又轉過身坐下繼續說話,那楊院長看着她。
“你過來啊,”看着她還有些不敢動似的,又喊了一句,“你過來啊,你這當姐姐的還怕他啊。
我們小明可乖了,來,快來跟我我們小明拉拉手,”說這話,她就去拉小明的手,“小明,乖啊,這是姐姐,你別害怕,你們是一家人。”
曹和平看出了安迪害怕,這是一種親人相見時的害怕,“安迪,去吧,你弟弟就在眼前了。”
楊院長也拉着小明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安撫着小明的情緒,可就當安迪拉到小明手的時候,腦海裏的一些記憶有湧上心頭。
可就在一瞬間的時間,小明突然甩開了她的手,兩步的騰挪就到了楊院長的背後藏着,那楊院長趕緊安撫他的情緒。
“小明,不怕,不怕,這是姐姐,她是來接你去過好日子呢,乖啊,小明,千萬別怕,她是你的親人。”
說到這,那楊院長猛的扭過頭,有些嫌棄的看着安迪,“這位姐姐,我看你也不像是經濟差的人,爲什麼要丟棄小明這麼些年,現在纔想着來找?”
沒等安迪說話,曹和平開口了,“楊院長,這裏面說來話長了,我女朋友爹媽都不在了,她也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這些年她一直都惦念着小明,只是沒有能力回來找,不過她沒有放棄,一直託朋友打聽小明的下落,老天開眼終於讓她找到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是我錯怪她了,沒想到她也挺可憐的,”她爲了避免尷尬,又轉頭看向小明,“小明,跟姐姐走吧,跟姐姐回家。”
但是何小明一點動的意思都沒有,嘴裏還不停的唸叨,聲音也越來越大”她要帶我走,我不走,我不走,。。。’
看着弟弟的樣子,安迪心疼極了,小時候分離的場景又縈繞在腦海裏,楊院長趕緊把小明拉進懷裏安撫着情緒。
“小明姐姐,小明一直在這裏長大,跟你還不熟,所以有些害怕,你要理解他,不過小明很聰明的,小明,來給姐姐背一下圓周率。”
"3.14159265358979323.00"
當數字一個一個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安迪就像是被觸動了內心深處得最緊的那根弦一樣,情緒瞬間就爆發了。
衝過去就要拉小明走離開,嘴裏還喊着,“跟我走,跟我走。。。”場面一度混亂,曹和平見此趕緊出手,手指在她腦後輕輕一按,她頓時委頓在他懷中。
“楊院長,對不起啊,她的情緒有些失控,我先帶她下去休息一會兒,嚴哥,你先跟楊院長聊。”
說完,抱着安迪就出了院長辦公室,徑直把她抱進了車裏,又拿出一顆安神的丹藥放在她嘴裏,等她喫完藥之後,才又把她弄醒過來。
“安迪,你先別激動,你跟小明剛剛見面,彼此還沒有熟悉,你先在車裏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好嗎?”
說完,曹和平從後座上拿出一個手提袋,從裏面取出三萬塊錢,“我去跟院長溝通,你在這兒休息,哪也不要去。”
來到楊院長的辦公室內,曹和平把錢放在楊院長面前,“楊院長,不好意思啊,她也不想這個樣子的,畢竟是分離了這麼久,難免有點激動。
這錢是給您個人的一點心意,畢竟這麼多年了,您拿小明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希望您不要嫌少。”
楊院長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曹和平這麼直接的拿錢,她反倒是不好說啥了,猶豫了好一會兒。
“這錢我不能要,小明在院裏我們都很喜歡他,你們沒有來的時候,我們就一直養着他,從來沒有想過要什麼回報,這些錢你拿回去吧。”
“楊院長,這錢請您務必收下,知道您和院裏的人都是在做好事,做好事的人是要有好報的,這三萬是給您個人的。
至於院裏這邊,等我們回到上海之後,會捐贈一些錢和物資,楊院長這錢您若是不收,接下來我們的計劃可就不好辦了啊。”
“這,這,這好吧,我收下。”
“謝謝楊院長,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小明這孩子跟我們接觸不多,多少還是有點認生,我們想在這裏住兩天,好好的陪陪他。
看看我們能相處的怎麼樣,根據相處的結果,我們再決定下一步的計劃,所以麻煩楊院長了。”
“最好是接觸一下,小明是個好孩子,只要熟悉了,他會跟着你們走的,院裏有空房,不過條件不是很好,會不會太委屈了啊。”
“楊院長您客氣了,我們又不是長住,不瞞您說,來的時候我都打聽了,誰不知道楊院長,您是個熱心腸的好人,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請您務必答應。”
“你真是太會說話了,什麼請不請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做。”
“其實也不麻煩,我希望楊院長對我們接走小明的事情守口如瓶,不管誰來問都不要說起這事。”
楊院長看着說話很認真的曹和平,想了好大一會之後,才點了點頭,“好,雖然我不知道爲了什麼,但是我相信您們不會害了小明。”
“楊院長您放心,小明是我們的親人,我們怎麼會害他,我們只是想着將來等他病好的時候,忘記小時候的苦難,可能對他的成長會有好處。”
“謝謝你們爲小明着想,這事兒我懂,我會幫着保守這個祕密的,那我給你們找房間安頓下來吧?”
“麻煩楊院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