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悅看着有些氣急敗壞的李扒皮,嘴角還掛着炒冷麪的殘渣,覺得他有些噁心的同時,又覺得他既可憐,又搞笑。
“造反?
你以爲你是誰?
大清早就亡了,還做着皇帝夢呢,就算是公司是大清,你也不是皇帝,充其量就是大內總管,造你的反,我都覺得丟人。”
“李曉悅,你放肆,不要覺得你有兩下子就目中無人,學人家00後整頓職場啊,那我正式告訴你,你被開除了。”
“我用你開除,姑奶奶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不是你開除我,是我把你們開除了,一家不把員工當人的公司,早晚都得倒閉。”
說罷摔門而去,可把李扒皮給氣壞了,看着眼前的炒冷麪,再也不覺得香,拿起就扔到了垃圾桶內。
隔着玻璃隔斷看着李曉悅收拾了東西出門之後,他才起身走出門去,站在工位區的臺階上,用那種睥睨衆生的眼神看着所有人。
“我知道大家對經常加班有怨言,可是大家不能只看手頭的工作,現在市場競爭多麼激烈,你們都很清楚。
咱們公司仍舊有這麼多工作要做,大家的工資、獎金按時發放,是多麼的不容易,我也是個打工的,你們寫方案累,我伺候客戶不累嗎?
這一切都是爲了生存,要是你們覺得自己在這裏受了委屈,可以像李曉悅一樣,但是請你們考慮清楚,她有一個在大廠上班的男友,你們有什麼?
如果想清楚了,我希望你們按照我的要求儘快的將結案報告,還有新的方案儘快的拿出來,這樣大家都可以早點下班,對了,今晚的宵夜我請,就這樣吧。
說完李扒皮就回了辦公室,而李曉悅則是搬着自己的個人物品,走到公司門外,正好碰到前來接自己的那雋。
“你怎麼來了?"
那雋看着李曉悅的表情和手上的東西,可是太熟悉了,這種場景他一年最少見兩次,怕是又開了一個老闆。
“這回沒有打人吧?”
“想什麼呢,怎麼可能打人,我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嗎?”
“那不能,走吧,咱們去喫好喫的,將那些不愉快都?在煙火氣裏,早就跟你說這家公司不靠譜,你非要來,想喫什麼?”
“嗯,我要喫火鍋。”
“走,火鍋。”
坐到車上之後,那雋看着李曉悅,李曉悅也在看着那雋。
“看我幹什麼?”"
“沒有啊,每次我辭職你會教育我一番,今天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說,我就是想看着你能忍多長時間。”
“我經常教育你嗎,那能叫教育嗎,難道就不能是男朋友向女朋友,傳授一些職場生存和生活技巧的經驗之談嗎?”
“呵呵,我覺得我經驗挺豐富的,從咱們認識開始,你好像只有一家公司的從業經驗,你的生活除了加班就是加班,能有什麼技巧。
“你要從這個角度講,我確實是無言以對,你贏了,好不好,那請問李曉悅公主殿下,咱們現在可以出發去喫火鍋了嗎?”
“出發吧,我的騎士。”
另外一邊,沈磊正在和謝美藍喫飯。
“專門給你燉的紅棗銀耳羹,是不是累了,看你越來越憔悴了,自從咱媽走了之後,你一直都沒有緩過來。”
說着話,手就握上了謝美藍的手。“手怎麼這麼涼,你快趁熱喫。”謝美藍把手掙脫出來,把銀耳羹放在自己面前。
“沒事,我會調整好自己的。”
“老婆,要不你跟你們老闆說一聲,再休息一段時間,你身體這樣,我真的怕你堅持不住。”
“不合適,因爲我媽的事情,已經請了很長時間的假期,要是再請假,怎麼也說不過去了,公司又不是我開的。”
“那確實,你們老闆人挺好的,關鍵時候給了這麼大的寬容度,你說,要不要咱們一起約你老闆喫頓飯,當是感謝他。
聽到沈磊這樣說話,謝美藍的心裏感到有些難受,不過也習慣他遇見事情能敷衍就敷衍,不能敷衍就放棄的性格了。
另外就是她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老闆是什麼心思,不但允許自己請長假,還借給自己錢,然後又照顧自己情緒把借條撕掉,自己是女人,還能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可是自己眼前的老公,真就一點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居然不如一個外人,謝美藍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太瞭解他了。
“我看你窗臺上多了幾盆多肉?”
說到多肉,沈磊的表情都變了,變得神采飛揚。
“對啊,今天我山買菜的時候,看見一位大娘在賣,我覺的挺可憐的,就全部買了下來,就當是做善事了,反正我早就想入手幾盆了。”
謝美藍的心裏更難受了,果然還是那個沈磊,但是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將自己懷孕的事情說出來。
“沈磊,我。。。”說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我們換個房子住吧?”
“好啊,搬到你們公司附近的話,你上班也近一點,我之前在APP上查過,那邊20平米帶獨衛的話,一個月4000左右。
聽到20平米的數字,謝美藍就感到很是壓抑,大姑子姐家的客廳都不止這麼大吧,夠幹什麼的啊?
“我不想住這麼小的,20平米能幹什麼啊?”
“你要是嫌小的話,咱們就在邊上找個大的,不過這樣租金的壓力就比較大,咱們需要找人合租分擔房租。”
“不合租,合租多不方便啊,咱們可以整租一個大一點啊,我們公司附近8000塊左右能租一個大一居,或者是小兩居了。”
沈磊聽到謝美蘭這麼說,頓時心裏有種不開心在蔓延,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張口就是整租一個大的,不要錢的嗎?
“不是,咱們租這麼大的房子幹什麼啊?”
“我。。。”窗外的電動車警報突然響起,滴滴滴滴。。。”謝美藍剛想說我懷孕了,又被打斷了。
“美藍,你想啊,一個月多花4000多房租,我這一個月的工資可就沒了,那咱們怎麼攢錢還你舅舅的錢啊。”
“沈磊,這不是還錢的事情,我有規劃的好吧,我的年終獎、項目獎金完全可以還錢,我就想換個大點的房子,周圍環境好一點,咱們住的舒服點,不好嗎?”
“沒有不好,主要是不劃算啊,我給你算筆賬,你天天加班,回來累的要死,哪有時間出去玩。
另外我也不喜歡出去玩,配不配套跟咱們也沒有關係,你說咱們花這冤枉錢幹什麼啊,有這錢我天天給你熬雞湯喝,不爽嗎?”
謝美藍聽到這話,簡直氣的要死,把筷子放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要攤牌了。
“沈磊,你別說了,說這麼多話,不就是你摳門嘛,省這個錢、省那個錢,咱們到頭來過沒過好,還是沒有錢,而且我告訴你,你以後再也省不了錢了。
沈磊,我跟你說件事,我。。。”
‘滴滴滴滴。。。’電動車又報警了。
“哎呀,咱們的小電驢有點問題,我去看看,這都擾民了,你先喫,我下去弄一弄,等下咱們再說租房的事情。”
沈磊知道自己不出去,謝美藍一定會說很多,但是一個月8000多的房租,自己真的承擔不起。
看着沈磊出門的背影,謝美藍感到無比的淒涼和無助,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這哪是去弄電車啊,就是在躲自己,伸手摸了摸肚子,還是算了吧。
她以前覺得自己的男人對自己一心一意,從來都沒有變化過,這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啊,可是現在想想,自己真的有點帶不動了。
自己一天到晚的忙碌,一刻都不敢停息,可自己只是一個女人,突然想起上次一起喫飯的曹和平,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的的男人。
人家已經達到了休假自由的境界,億萬身家想要什麼沒有啊,可是自己的男人,願意住在出租屋內怡然自樂,真是可笑。
以前每次加班回來,看到窗口的那盞等候的燈,是那麼的溫暖,可是現在想想,以前多溫暖,現在就有多麼的冷。
又想起自己的老闆路總,想起大姑子家的大平層,想起大姑子的小叔子年薪百萬,所有人都在努力,包括自己。
可是他依舊在原地,依舊像當初那個白衣少年,沒有長大,還是那麼的稚嫩,或許當初自己的選擇就是個錯誤。
沈琳收拾完家務,洗漱一番之後,先是檢查了那卓越的作業,然後才敷着面膜進了臥室,看着正在玩手機的那偉。
“聽說你捱打了?”
“呵呵,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是姜山那個大嘴巴吧,老周也挺可憐的,一家老小指望他養活,情緒激動能理解。
“能理解啊,可是跟你有什麼關係,開除他的是你們公司,又不是你要開除他,再委屈也不能動手打人吧。”
“瞧你說的,他是我部門的人,我是公司的高管,總不能讓他在公司鬧吧,打就打了,一點小傷算得了什麼呢。'
“你啊,就是心慈手軟,你那個好大哥真是找了一個好員工,不但拼命幹業務,還代駕、代酒、代當法人、代捱打,真劃算啊。”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再說了那是我大哥,對了,媳婦兒,你看我刷到這臺車,動力真是強勁,算了不給你說動力了,你也不懂,你看這個內飾,賊漂亮。
沈琳看着他的模樣,再清楚不過他想什麼事情了。
“不看,不換。”
“媳婦兒啊,在我們老家有個規矩,一般雙喜都要花錢破一破,咱們家現在算是三喜臨門了,你就看看唄。”
“不是說了嘛,不看,不換。”
“哎呀,媳婦兒,你真的沒有發現咱們家的車,現在不好開了啊。”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的。”
“那是因爲你是坐車的,我是司機啊,不說那車鑰匙、油路什麼的,就說左側的後車車窗每次都都關不上,需要我下去給拽一拽,真不好開啊。”
“我跟你說,人跟車都一樣,你多保養幾次不就好了嗎?”
“保養也是要花錢的啊,那爲什麼咱們不買一臺新的,大小我也是公司的副總對吧,是有期權那種,我也不要求換什麼好車。”
“那行吧,你想要什麼車,奔馳、寶馬,還是保時捷啊?”
“媳婦兒,你答應換車了?”
“我是說早點睡,夢裏啥都有,一天天的淨整這些沒用的,誰規定的總監開什麼車,副總開什麼車,那都是虛榮。
肯定是那個敗家子姜山忽悠你的,咱們家有多少存款你不知道啊,還有你那個期權,鬼知道什麼時候兌現,紙上富貴而已。
你看人家和平,這次人家公司融資他套現2000多萬,你見他是換大房子了,還是換豪車了,穩得跟泰山一樣,你學着點。
居安思危,居安思危,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能不能有點這個概念,現在市場行情這麼差,手裏一定要留有足夠的現金,咱們兩個孩子加上房貸,亞歷山大啊。”
“我知道,我知道,曹和平他跟我不一樣啊,他是老闆,他公司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得有錢。
我就是個打工的,公司就是垮了,我還能給公司抗債啊,再說了,我這人沒有什麼夢想,現在就這麼一個夢想,50的車,寶馬、奔馳都行。”
“那你還是沒有夢想的好,我覺得咱家的車挺好的,這樣吧,明天車給我,我去咱們隔壁的汽修廠花2000塊錢,給你好好的?飭?飭,再給你換個寶馬的車標。”
那偉一聽,知道是說不通了,索性也不說話了,只是看着手機的汽車圖片,和那勾人的參數,是真想要啊。
另外一邊的李曉悅和那雋喫的也差不多了。
“行了,別跟我夾菜了,我喫的差不多了,對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打算,嗯,玩啊,這破工作我乾的多憋屈啊,不得好好的玩幾天,要不然真的不能撫平我受傷的心靈。”
“玩完之後呢,不打算再找工作,是不是應該規劃一下。”
“找工作對我李曉悅來講,太簡單了吧,有什麼好規劃的,只要我想找工作,你信不信分分鐘解決就業。”
“你可拉倒吧,你還找工作簡單,就你那求職的要求,比人家找對象都難,同事不能在樓梯間抽菸,領導不能有口臭,上班換乘次數不能超過三次。。。
李曉悅聽着那雋說話,直接把筷子橫在小碗上,臉上掛着冷笑,目光似刀的看着他,靜靜的聽他唸叨,空氣中凝聚着殺氣。
“微信羣裏說親、哈的能超過三位,把努力奮鬥寫進企業文化的,一律不考慮,更別提加班什麼的,這你不規劃規劃,能行了。。。
但是一抬頭就看到李曉悅雙臂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額,哈,有什麼好計劃的,不計劃了,咱們就玩,我帶你去玩。”雖然已經很撐了,但是依舊拿起筷子喫了一口,掩飾尷尬。
“你說的挺對的,接着說,我愛聽。”
“沒有的事兒,有什麼可說的啊,我就是隨口一說,你的人生你做主,我就是你的跟班,你就是愛聽,我也不能說了,喫啊,咱們接着喫。”
“那等會咱們去K歌去,我想唱歌去。”
“去吧,多大點事兒,喫完咱們就去,今天晚上那公子買單。
“德性,我自己有錢,我請你。”
“那我可就佔便宜了。”
倆人喫完火鍋之後,就去了常去的鑽石人間量販式KTV,說來也是巧了,今晚的曹和平也決定換換口味,帶着自己選的幾個外語老師,也來了。
就在KTV的門口,雙方碰了一個對臉,那雋看着曹和平覺得有點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但是曹和平一眼就認出了他,從四五個鶯鶯燕燕的包圍中走出來,三兩步就走到他的面前。
“哥,不認識了,我曹和平。”
“臥槽,是你啊,真是不敢認了,感覺好幾年都沒見你了,對了,我想起來了,前幾天我哥給打打電話的時候,說你來北京了,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啊。”
“我問琳姐了,知道你忙,就不敢打擾你工作了,怎麼着,今天你這是出來放風還是咋的,這位就是嫂子吧?”
“對,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李曉悅,曉悅,這是我嫂子的表弟曹和平,在北京上的大學,大四一畢業就拿到了阿裏總部的offer,現在大老闆了。”
“你好,曹和平,我是李曉悅,她們是你的朋友嗎?”
“你好,曉悅,我是曹和平,別聽雋哥說,什麼大老闆,純純就是爲了混日子,現在正在休假中,覺得無聊想想學學外語。
這些都是我的外語老師,她們給了我很大的幫助,所以今晚是我答謝她們,喫完飯之後一起唱唱歌。
“哦,學外語,嗯,真厲害,當老闆了,還不忘記學習。”
“活到老學到老嘛,你們定了房間沒有,要不咱們乾脆湊在一起唱得了,人多也熱鬧一點,對吧?”
那雋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李曉悅。
“不用了,我倆唱一會就準備走了,而且我們倆都不能喝酒,就不耽誤你答謝你的這些美女外語老師了。”
“那行,咱們回頭有時間約飯,雋哥,我們先進去了。”
說着話,曹和平帶着一羣美女就進了KTV,李曉悅看着他的背影,然後看着那雋,好像想看出什麼花似的。
“怎麼着,你也想學外語啊?”
“我學什麼外語,需要嗎,我是程序員,外語是入門課好吧。”
“哼,你最好自己會,不唱了,真是晦氣。”
“不唱了啊,那行,那咱們接下來幹什麼,逛街,還是送你回家?”
“不是,你這都什麼親戚啊,他就是再有錢,也不能這樣吧,那幾個姑娘一看就是幹那個的,他能是什麼好人。
“哎?,我哥家的親戚,跟咱們可是隔着十萬八千裏呢,咱們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管他幹什麼啊。”
“行吧,送我回家。”
“好,走着,那我今天能上樓喝杯水嗎?”
“上樓喝水,你真的就喝水?”
曹和平進了包廂之後,上了一大桌子各種酒和喫的東西,那幾個外語老師看着金主是真捨得花錢,也徹底的放開了耍。
至於在李曉悅面前留下什麼印象,並不重要,對於這種喜歡自由灑脫,無拘無束,不會爲了世俗的目光,而讓自己忍受任何人、任何事兒的女孩兒。
他有的是辦法,只要人還喘氣,就沒有摸不到的命門,有的時候印象的反差越大,會更容易打開一扇大門。
徹夜狂歡,多少讓曹和平找到了在主世界大理的感覺,北京除了氣候,真的比大理好太多了,尤其是外語老師的資源,簡直是太豐富了。
翌日,大清早,曹和平就接到了那偉的電話。
“哥,你也不看看幾點,這麼早打電話幹啥啊?”
“哎?,弟弟,都幾點了,你這日子過得跟神仙一樣,算了,不說這個了,有個事兒想找你幫幫忙,能行不?”
“哥,你先說你又咋得罪我姐了,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但凡是你找我幫忙,一定是因爲跟我姐之間有事兒。
你先說,我考慮一下能不能擺平吧。”
“還得是你啊,弟弟,我一說你就知道哥要幹啥,不是什麼大事兒,你今天要是沒有安排,中午的時候我請你喫飯,咱倆詳聊如何?”
“沒問題,不過咱們喫飯歸喫飯,並不代表我答應你什麼了,我姐那脾氣你是最知道的,要真的上了火,我也不中用。”
“拉倒吧,你就是不想幫忙,在你面前,你可比磊子好使,就這麼說定了,中午的時候我去魏公村接你。”
“行吧,到了給我打電話。”
“得嘞,這事兒可就指着你了,你接着睡,不打擾你了。”
掛了電話之後,曹和平看着牀上的幾個老師,昨晚傳道受業的過程太過艱辛,一個個累的哭爹喊孃的,真是我見猶憐啊。
查十八,查着誰,就幹她,曹和平數來數去,點到了其中的一個,所謂是溫故而知新,可以爲師矣。
課程又重新拉開了帷幕,學外語不亞於學口者,能口作百音,如鳥鳴、獸吼、蟲鳴、雨聲,無不絕妙。
若衆口難調,不若一人一口,謂之公平公正。
一直到快到十點多的時候,又做了一陣浴室歌手,吹拉彈唱的搞了一通,纔算是散了場、熄了火,收拾了東西,送走了老師們。
在門口喫了一頓晚一點的早餐,剛剛十一點多點,就接到了那偉的電話。
“弟弟,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