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仁看着沈的表情,壞了自己的名聲不怕,但真是壞了兒子的前程,自己還能有什麼將來,自己就是蘇家的罪人了。
他嘴脣囁喏了好幾下,終於還是開口了。
“沈,你究竟想讓我幹什麼?”
“我沒有想讓你做什麼,而是你想做什麼,老謝想舉報趙輝,需要你出面作證,不過在此之前,我打算送你一樁富貴。
知道你在外面欠了幾千萬的賭債,那些疊碼仔的可不是這麼好的,現在的你在他們眼裏依舊是有油水的,不會上什麼手段,頂多威脅威脅你。
但是他們一旦知道你真實情況後,恐怕就要上手段了,到時你的親戚,還有你的兒子會是什麼結果,蘇行你比我清楚。
所以,我給你指一條發財的路子,要是你答應下來,你幾千萬的欠款分分鐘就能還完,說不定還能讓下半輩子不愁喫喝。”
“哦,還有這好事,不過這麼大的餡餅拋過來,我怕是沒有這麼大的能量接住,我蘇見仁也是見過世面的,幾千萬的收益,怕不是要我掉腦袋來換吧?”
“蘇行你做了一輩子銀行,應該知道在金融行業,幾千萬就是毛毛雨而已,路我都給你想好了,以你蘇大行長的才智,一定可以的。”
“那你先說說看。”
聽到蘇見仁語氣緩和,沈露出微笑,給他添了茶。
“蘇行,我打算在濱江成立一家建材公司,邀請你當總經理,這家公司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收購上市公司南建材。”
“收購南青建材?
沈,你的榮瑞源可是金融公司,難道要轉型做實體?
現在房地產行業在政府連番調控之下,可以說是如履薄冰,上下遊企業更是哀鴻一片,此時入局怕不是衝着振興行業經濟來的吧?”
“蘇行是行內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南青建材的大股東是俊龍集團,這次收購南青建材就是爲了將俊龍集團踢出局,爲我家老謝出一口氣。
蘇見仁沒有說話,而是拿出手機打開華泰證券,查找南建材的股票,看了一下企業的基本面之後。
“南青建材雖然盤子小,但也有四五十個億的市值,在建材行業算不上什麼大企業,實控人俊龍集團不過才10%的股份。
單純從經濟角度來講,收購南青建材並不是很麻煩,但是南青建材的大客戶可是俊龍集團,將近30%的業務都是來自俊龍集團。
恐怕買過來的這一天,就是南青建材大跌的時候吧,沈是玩金融的,想必還有後手準備,可否告知一二?”
“蘇行就是蘇行,收購本金由我給你提供,南青建材收購成功之後,自然會有人收購南青建材的股份,到時候掙多少錢都是蘇行的報酬。
我只能說到這了,如果蘇行想成爲合作夥伴,或者想賺一筆錢,自然是要簽署一份文件之後,才能繼續往下談了。”
看着沈拿出一份文件,上面寫得很清楚,蘇見仁成立公司之後,會有人出資讓其收購俊龍集團持有的南青建材股份,包括一些細則和保密協議。
蘇見仁看完之後,突然恍然大悟。
“沈,我明白了,將來出資購買南青建材的人,不會是俊龍集團吧,我收購之後,你哄擡股價,讓吳顯龍再高價回購,然後再打壓股價,抽乾俊龍集團的現金流。
哈哈,爲了你給你家老謝報仇,你真是費盡了心思,了不起。”
“難道蘇行打算去跟吳顯龍告密不成,別忘記了,你被人趕出深茂行,他吳顯龍也功不可沒,仇人的仇人是朋友,蘇行,你怎麼選?”
“看來你的計劃是先對付吳顯龍,然後再對付趙輝,好,能讓他們不痛快,賺錢不賺錢的不重要,更重要的是我能出口氣,這事我幹了。”
“好,絕對不會讓蘇行失望,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沈可以說說詳細計劃了吧?”
沈沒有吭聲,只是拿出一支筆遞了過去,蘇見仁見此哈哈一笑,接過筆就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沈,現在可以說了嗎?”
“那是當然,現在咱們是合作夥伴,蘇行,計劃是這樣的。。。”
半個月之後的一天,趙輝拎着兩瓶酒到了曹和平這裏。
“趙行,來就來了,還拿什麼酒啊,蕊蕊呢,怎麼沒有一起過來?”
“總不能空手上門蹭喫蹭喝吧,蕊蕊複習功課呢,再有一個月就高考了,她願意多複習也是好事。”
“蕊蕊真是個懂事自律的姑娘,其實以她二模的分數,央美一點問題都沒有,不過蕊蕊這麼優秀,趙行您今天的氣色不是很好啊。”
“確實有點煩心事,你還記得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嗎,故事裏救人的大哥,希望被他救命的弟弟幫幫他。
我多少是有點矛盾的,雖說當時是他放的火,但是終歸是把那個弟弟從火場裏救了出來,而且還受了傷。
你說這個忙,這個弟弟該不該幫?"
曹和平看着趙輝,稍微想了一下。
“趙行,前幾天我開車的時候,一輛寶馬非要加塞,我正好也趕時間,就沒有讓着他,然後就發生了剮蹭。
那個人覺得自己挺有錢的,然後下車就給我理論,說我應該讓着他,而且要讓我負全責,我直接報了警。
交警同志來了之後,判了對方全責,因爲他是實線變道,不但自己的車要自己修,還要給我修車,所以我覺得有些事情結果不重要,起因最重要。”
“哦,聽明白了,可是還有一件事,你也幫我想想,蘇見仁找到我了,他跟我說謝致遠準備對我進行檢舉揭發。
如果我能在深茂行照顧程家元的前程,他可以在將來銀行調查的時候,保持原來的證詞,我答應他了,畢竟他是我的老同學。
可是我思來想去不明白,爲什麼事情過了這麼久,謝致遠又要出來舉報,後來我找人打聽打聽。
沈娟借錢給蘇見仁開了一家建材公司,而這家新成立的公司,居然要收購南青建材的股份,你說巧不巧?”
“趙行的意思是讓我查查?”
“我總覺得這裏面有事情,但是我又一點都想不清楚,所以想讓你幫忙查查,你人脈廣,幫我問問如何?”
“好啊,趙行,那我就幫您查查。”
“那就麻煩你了,小曹。”
“捎帶手的事情,不過這種事,不見得能查得很清楚,咱們還是先喫飯,喫飽飯了纔有精神想事情嘛。”
“也行,咱們今天好好的喝上幾杯。”
曹和平知道趙輝肯定是從什麼地方,看到了這裏面有自己的影子,今個專門約自己,恐怕也是想探聽一二。
不過這個茬,還是不搭理的好,只要他還有想法,就不可能逃得出的算計,蘇見仁倒是有點意思,都這個時候了,還拿程家元的事做幌子。
倆人喫飯的時間不長,但是酒沒有少喝,兩瓶酒喝下去一瓶半,正事也沒有說上幾句,倒是說了不少他之前的事情。
翌日下午,趙輝在辦公室正在看文件,突然接到了吳顯龍的電話。
“小輝,你忙不忙,來大哥這一趟吧,出事了。”
“大哥,你先彆着急,出什麼事情了?”
“今天蘇見仁來了,說要收購我手裏南青建材的股份,這不算是什麼大事,但是他說了另外一件事,他說謝致遠準備在監獄裏舉報你。
還是之前長灘項目那筆融資信託的事情,還有就是咱們合夥,用那塊手錶李代桃僵收拾他的事情。
如果我答應賣掉南青建材的股份,他就可以按照原來的供述,保證不牽連到你,畢竟當初那筆捐款你沒有用,還有就是那個款子當時咱們就還掉了。
最麻煩的還是那塊手錶的事情,當初拍照的是小飛和田曉慧,謝致遠真的舉報的話,你很難脫掉干係。”
“大哥,我想一想,這樣吧,等晚會我去您那。
“好,大哥等你過來。”
掛了電話之後,吳小飛看着吳顯龍。
“爸,趙叔怎麼說?”
“他晚會過來當面說,那蘇見仁想用三個億收購南青股份,直接是市值的六折,不過就算是咱們拿到銀行抵押,也不過這麼多錢而已。”
“爸,您不會是想着爲了趙叔,市值五個億的股份,就賣三個億吧?”
“我是有這個想法,不過要看你趙叔怎麼說了。”
“爸,之前咱們費了那麼大的勁讓趙叔上位,但是他拒絕起您來,可是一點都沒有顧忌情分啊,就這樣的人,您還幫他做什麼?”
“你什麼意思?”"
“我是這麼想的,如果些謝致遠舉報,對咱們能有多大傷害,但是對趙叔可就不一樣了,通過這種卑劣手段讓同事背鍋,行長的位置恐怕坐不下去了吧。
所以我覺得這是我們的機會,讓趙叔幫我們弄一筆貸款,要不然咱們就不答應蘇見仁的收購計劃。
這樣咱們既變現了南青建材的股份,手頭上還能多出一大筆資金,現在不少房企正在收縮戰線,不少優質地塊咱們可以趁機拿下啊。”
吳小飛的話,讓本來有些生氣的吳顯龍遲疑了,這確實是個機會,自己那個小老弟有點翻臉不認人的樣子,自己總得拿他一點把柄纔行啊。
他點了點頭。
“嗯,我再想想。”
晚上,吳家的會所內,吳顯龍給趙輝倒了一杯茶。
“大哥,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希望我怎麼辦?”
“小輝,你這一路走來,真的很不容易,但是大哥這邊也難啊,俊龍集團成立二十多年來,在濱江和長三角其他城市開發了快一百個項目。
如今在在售的項目還有十一二個,其他分公司目前還好說,但也只是能抗住利息和成本支出而已。
唯獨濱江的這幾個項目,着實是有點難得,靠着銀河小區和長灘項目銷售回了一口血,但是資金依舊很是緊張。
現在不僅僅是從銀行拿錢難,就是走信託基金都很難啊,國家對夾層資金查得這麼嚴,在這麼銀根緊縮下去,俊龍集團怕不是要倒閉了。
不瞞你說,集團目前的負債率已經百分之九十多了,真要是繃着的資金鍊斷掉的話,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俊龍了。
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能有多少年好活,但是小飛現在正是剛起步的年紀,又一心趴在地產上,對其他行業又不懂。
真是不敢想啊,要是俊龍倒了,他還能做什麼?”
“俊龍集團的情況比一些大房企的負債率要好看得多,前兩年P2P平臺爆雷這麼多,但是對真正的老百姓影響並不大。
可是房企爆雷的話,可能就把掏空了六個錢包的老百姓徹底打垮,所以目前的政策導向就是要讓房地產行業硬着陸。
制止這頭瘋牛快跑,房住不炒穩步前進,其實俊龍也到了轉型的時間,未來房地產的形勢會更加的嚴峻,該收縮戰線就得收縮了。”
“誰說不是啊,以前風吹的大,豬都上天了,不過上馬容易下馬難啊,總是需要一些時間的,我也想轉型啊,但是這需要錢不是。
集團下面的龍星實業是俊龍的物業公司,自持了不少俊龍這邊的寫字樓、底商等資產,我琢磨着用這些作抵押,從銀行貸一筆款子出來。
另外就是南青股份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既然蘇見仁想買,那我就賣給他,在這寒冬時候,手裏能攥住一筆現金,一是謀劃轉型,二是抗擊風險。
三個億就三個億,市值那些東西都是虛的,就是質押到銀行,撐死也就是這個數,而且能穩住蘇見仁,讓他把事情扛起來。
小輝,保住你的行長位子,這可比什麼都重要啊。”
趙輝看着吳顯龍,自己這位好大哥說了這麼一大圈,還是要從自己手裏貸款,甚至是爲了貸款暗暗的威脅了自己一手。
他端起自己那個專屬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味道很不錯。
“大哥,這茶不錯。”
“你喜歡喝的話,走的時候帶上一點,我手裏頭也不多,勻給你半斤吧,等什麼時候再弄到了,我讓小飛給你送過去。”
“這麼好的茶,我嚐嚐就行了,要是見天喝,說不定就不好喝了,大哥,這麼着,貸款的事情我可以幫您辦。
但是你也知道,現在銀行對貸後管理要求很嚴格,這些錢絕對不能哪去買地投資,只能用於開發建設。
另外就是抵押的物業,不管是寫字樓和底商都沒有問題,但是評估價不能像之前那種太過虛高,稍微高一點那不打緊。
不知道大哥準備貸多少錢?”
聽到趙輝這麼說,吳顯龍多少是有些意外的,自己這位老弟除了之前舟信託那個事情之後,可是再沒有給俊龍辦過業務。
今天答應的這麼爽快,至於錢到手做什麼,評估價這些小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喜出望外是有,但越是這樣,越是要問清楚。
“小輝,你這麼說,我很高興,但是因爲長灘項目那個信託產品你可是背了處分的,現在再跟我合作,會不會招人閒話啊?”
“大哥,你這又不是信用貸款,抵押貸款哪個銀行都接,爲什麼深茂行不能接,就當是大哥照顧我生意了。”
“你要這麼說,大哥就放心了,我讓小飛梳理了一下自持的資產,大概有個二三十個億,以你的眼光看,大概能到手多少?”
“商業地產到銀行的評估價,基本上在六成到五成五之間,畢竟不像商品住宅那麼好流通一點,不過如果資產好的話,也不是不能做到七成。”
“那我明白了,回頭我讓小飛再好好的梳理一下,小輝,那你覺得評估價,做多高比較好一點?”
“最好不要超過政府之前的最高限價比較好,畢竟這個價格至少比真正的成交價要高出三成不止,再高就要落人口實了。”
“好,大哥明白了,這件事我讓小飛親自辦,那這一兩天我就安排轉讓南青建材的股份了,蘇見仁畢竟有點背景,能不招惹還是不招惹的好。”
“我謝謝大哥了。”
等趙輝離開會所之後,吳小飛坐在了吳顯龍的對面。
“爸,趙叔答應貸款了?”
“抵押貸款有什麼答應不答應的,只要咱們有資產哪個銀行貸不出來錢,這樣,你把龍星大廈和銀河小區的底商。
還有之前幾個老社區的自持物業,好好的做一下資產包,這些都是有租金收益的,用這些做抵押,評估價上浮個兩成左右,你趙叔那邊再多貸一成,夠用了。”
“爸,這些加起來得有十五六個億吧?”
“對,要弄就多弄點,你趙叔說的對,以後房地產會是個什麼情況都說不準,先從銀行變現了再說,都在往國外弄錢,咱們也得學着點。”
“好的,爸,我明天就安排,只是南青建材這邊真的要買給蘇見仁?”
“好聽點市值五個億,就那點底子能成什麼氣候,想要就給他們,你趙叔找人打聽了,蘇見仁的背後是沈婧。
這女人是做二級市場出身的,當年在股市裏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我估摸着他們是想炒作南青建材。”
“爸,那咱們爲什麼還要賣給他們啊?”
“不賣給他們,他們肯定就不會炒作了,我是想着啊,要是能通過這件事跟他們搭上關係,說不好也是一條退路。
再說了,就算咱麼賣給他股份,也只有百分之十,想要炒作起來,是遠遠不夠的,等咱們的貸款一到手,跟着分點餅總是可以的吧。
那沈從離婚到去香江這纔多長時間的功夫,已經把她那個榮瑞源基金做到了幾十億的規模,身家更是翻了幾番。
她做得,爲什麼我們做不得。”
“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爸,咱們畢竟在股市上沒有根基啊。”
“爸知道,咱不懂就找專業的人,所以爸纔想着搭上這條線,要是能一起玩就一起幹,要是不能一起玩,咱們就自己幹,南青建材這一票,我喫定了。”
“還是爸您想的周到。”
回家路上的趙輝,看着副駕座那個茶葉盒子,又想起了吳顯龍的那些話,再聯想起曹和平一週前給自己說的那些事情。
“趙行,我打聽清楚了,他們的目標是俊龍集團,沈的目的說白了就是爲給謝致遠出一口氣,她認爲當初給俊龍集團抬了轎子,謝致遠卻進了監獄不公平。
儘管遠舟信託咱們行內查了兩次,您也背了處分,如果謝致遠再胡說八道些什麼,再加上蘇見仁從邊上攪和,到時您肯定被動。”
“小曹,謝謝你幫我打聽,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我覺得讓他們舉報,然後讓蘇行把事情擔住,把這件事徹底做成鐵案,從今往後大家都不要再提了。
他們的目標就是賺錢,反正俊龍集團那邊做事情也有點不太地道,就算是被針對了,也是咎由自取吧。”
想到這些以後,趙輝搖下車窗,隨手就把茶葉丟進了綠化帶裏,心中暗忖,大哥,天要亡你,不是我要害你,就當是你還當年的債吧。
只要是人想辦的事情,就沒有辦不到的,爲什麼不成,那是因爲你沒有下到功夫,俊龍集團的貸款辦的很順利。
號稱二十五億的資產,貸了十五億,這個貸款是陶無忌辦的,自從他跟田曉慧分手後,也沒有在審計部歷練的經歷,加上週圍朋友的比較,賺錢的心思比什麼時候都重。
銀行貸款到賬之後,吳家父子悄悄的吸籌,另外一邊開始緊鑼密鼓的配合着蘇見仁轉讓股份,上市公司轉讓股份,是要進行公示披露的。
這邊聯繫了一些人,也早早的開始在進行吸籌,在蘇見仁舉牌收購之後,南青建材按照規定宣佈停盤。
在停盤五天之後,蘇見仁宣佈手中已經收購了18%的股份,股價直接應聲而漲,上百萬手的巨量死死的鎖住了漲停板。
連續三四個漲停板之後,吳家父子之前悄悄買進的一個多億,已經賺了六七千萬,這樣的收益讓吳小飛神采飛揚。
“爸,這才幾天啊,咱們的收益已經賺了幾千萬,還蓋什麼房子啊,難怪大家擠破頭的想去玩金融,要是那百分之十還在咱們手裏,那得是多少錢啊。
蘇見仁從咱們手裏收購的時候,才三個億,如今已經賺了一倍還多,您說要是咱們從他手裏把股份買回來,是不是賺的更多。”
“哼,你不買,人家就不會拉,不過買回來也不是沒有機會,這件事聽說田曉慧也有參與,之前她可是你的兵。
雖然有些不愉快,但是賺錢的事情,面子不面子的,沒有那麼的重要,你找機會聯繫聯繫她,讓她幫忙牽線搭橋。”
“好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