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桌的人,都安排得滿滿當當。
除了這些人之外,剩餘的桌子全部給外面的客人。
外頭的舞獅,雜耍,煙花爆竹吸引了不少人。
方知硯熱情地招待着,同時安排了服務員在外面贈送小禮物。
反正各種小活動,絲毫不停。
在這個年代,方知硯這種近乎不計成本的小禮物,恰恰吸引了不少的客人。
以至於門口都排起了隊。
有些客人排了一會兒有些不耐煩,正準備走的時候,又看到旁邊新增了刷鞋服務還有美甲服務。
於是,他們又耐着性子等着。
方知硯一會兒在餐廳裏面轉,一會兒又在門口轉。
可轉着轉着,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自己看着好像挺忙的,可除了走來走去,好像啥實事都沒幹。
門外有陸鳴濤,服務員,還有方家人幫忙照應着。
裏頭有兩個老爺子陪客。
普通客人更是有母親,張思甜,趙靜負責。
就連小妹,也是忙前跑後,熱鬧得不行。
而方知硯,轉了幾圈兒後,還是在轉圈兒。
看似處處忙,實則一點事沒幹。
他摸了摸鼻子,突然就體會到昨天晚上母親爲什麼說自己是吉祥物了。
方知硯嘆了口氣,只覺得好像是當上了甩手掌櫃。
可還不等他說話呢,身後姜許一個巴掌拍過來。
“大好日子,你嘆什麼氣?去去去,一邊兒去。”
“沒事做你站門外去!”
姜許推了他一把,然後急急忙忙往前走,“十八號桌子這邊客人需要一個寶寶椅,趕緊送過來一個。”
“三十六號桌客人那邊加湯。”
“四十二號桌客人這邊點烤串,靜靜你今天辛苦一下。”
一連串的話從母親口中蹦出來。
她的眼神亮得可怕,以至於方知硯都有些感慨。
左右無事之下,他只得是回到客人區域。
唐雅笑眯眯地衝着他招手。
等方知硯過來後,她纔是道,“你啊,今天辛苦了吧。”
“坐下來吧,一起喫,每件事情都有人忙,你不用操心。”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
辛苦?
除了起早了點,其他什麼事兒沒幹,談不上辛苦。
“我聽鳴濤那邊說,你緊趕慢趕的要把店鋪提前開業,是準備過段時間出國的時候不用擔心?”
唐雅詢問道。
方知硯點了點頭,“是啊,到時候出國,萬一時間一長,耽誤了天下撈開業可就不好了。”
唐雅聞言表示贊同。
“這周就要出國,我準備了點東西,你幫我帶給韻韻,怎麼樣?”
“好。”
方知硯自然沒有任何的異議。
世界外科手術大會所舉辦的地方和羅韻唸書的大學正好是同一座城市,他們早就期待見面了。
至於帶東西,這是應該的。
唐雅繼續開口道,“今天早上,我去見了一下那個夏傑,跟他聊了幾句。”
方知硯聞言抬起頭,眼神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夏傑,就是夏鋒的叔叔,也是這個關係戶最大的靠山。
夏鋒在急診的所作所爲是方知硯所不齒的。
這樣的人還想着留在中醫院,想都不要想。
所以方知硯直接找了唐雅,也不知道唐雅跟人家聊了之後,是什麼樣的一個結果。
“夏傑對此表示抱歉,並說會好好地批評夏鋒。”
唐雅有些歉意地開口道。
“另外,從某個角度而言,其實夏鋒並沒有違反醫院的規定,也沒有違反法律。”
“頂了天,他可能只是技術不過關,或者,道德不好。”
“所以,想要把夏鋒調離急診,不是什麼難事,但想要踢出中醫院,那就有點不太方便了。”
話音落下,方知硯沉默下來。
綜上所述,簡單點描述就是夏傑的面子太硬,以至於唐雅都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讓夏鋒滾蛋。
所以,夏鋒最多離開急診。
但要讓他離開中醫院,還真是有些困難。
“讓他去其他診室,然後夏傑再好好地教訓教訓他,他應該就懂事,不會那麼過分了。”
唐雅開口解釋着。
方知硯摸着鼻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還是想得天真了。
沒想到連唐雅處理這件事情都不盡如人意。
看樣子夏傑背景真的硬啊。
方知硯苦笑一聲,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張思甜突然急急忙忙地跑過來。
“方大哥,不好了,外頭有個客人,說肚子疼。”
?
方知硯抬頭,表情有些驚愕。
鬧呢?
開業第一天有病人喫壞肚子?
這不是打我臉嗎?
但很快,張思甜的解釋讓他鬆了口氣。
“跟我們的菜品沒關係,就是客人自己一肚子疼。”
“哦,這樣啊。”
方知硯起身,一抬手,“帶路,讓我去看看情況。”
出於醫生的職業素養,所以他並未多說什麼。
只要病人的肚子疼跟飯店沒什麼關係,那就不用擔心。
但現在病人身體不適,還是得儘早處理纔行。
很快,方知硯便跟着張思甜來到了客人旁邊。
此刻客人正趴在桌子上,身體因爲疼痛而蜷縮在一起,呼吸急促,但意識清醒。
旁邊還有一個女性,貌似是她的朋友,十分着急。
姜許蹲在一旁,一邊詢問客人的情況,一邊準備打救護車。
看到方知硯過來,她纔是連忙招手,“知硯,你快點過來看看。”
開店第一天就碰上了客人出事,還真是有些戲劇性。
可不管怎樣,生命總歸是大事,不能兒戲。
“我已經報警了,救護車很快就到,姑娘,你稍微忍耐一下。”
“這是我兒子,中醫院的醫生,讓他幫你看看情況。”
姜許簡單開口解釋了幾句。
那女人微微點頭,很顯然,意識是清醒的。
方知硯打量了她一眼,一邊介紹轉移客人的注意力,一邊查體。
患者是腹痛,而且對腹部觸碰極爲敏感。
當方知硯試圖按壓更下方的盆腔位置時,她表現出更加劇烈的抗拒還有羞窘。
於是,方知硯就放棄了按壓。
但等目光掃過患者的皮膚時,卻又發現患者皮膚異常光滑,幾乎毫無毛髮。
這讓他眉頭一皺。
奇怪,這是怎麼回事?
壓痛最劇烈的點在右下腹,但比闌尾炎位置更低,更靠近盆腔。
而且腹肌緊張,不像是典型的腹膜炎。
闌尾炎,腸胃炎,都被排除了,難道是卵巢囊腫蒂扭轉?
方知硯快速詢問患者情況。
“姑娘,我問你幾個問題,你上次月經是什麼時候?”
“我,我從來沒有過。”那女人臉上露出一絲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