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國是對的,那你回來幹什麼?”
楊板橋直接就怒了。
他抄起手裏的柺杖,惡狠狠地砸向面前這個所謂的外賓。
“滾去你的洋爹那邊享受自由去,別在這裏浪費我們中原的醫療資源。”
那人明顯驚了。
捂着屁股就往旁邊走去。
“你個老東西,你還敢打我?你完了,我現在報警,我可是外賓!”
“你等着給我賠罪吧!”
“賠罪?”
楊板橋冷哼一聲,手上的柺杖更加不留情了。
這種蠢貨,本來就沒必要回來。
現在還敢威脅自己?
你也不看看你威脅的人是誰。
“去,你現在就報警,我倒要看看,大使館的人怎麼管你!”
楊板橋怒氣衝衝地罵着。
他站在門外的時候,便已經聽到了這人的話。
大家都在看病,就他一個人全是隱私。
當初方知硯給自己看病,保密協議都簽了,也沒說什麼全是隱私。
現在倒好,這不知道哪裏來的人,還全是隱私,真把自己當個什麼東西了!
病人被楊板橋的柺杖打得慘叫連連,直接跑出了診室。
一邊跑一邊放狠話。
“你們給我等着,中醫院是吧?竟然敢這個樣子對外賓,我要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話音落下,他冷哼一聲,扭頭就準備走。
結果還不等他行動呢,砰的一聲,整個人好像撞在了鐵板上一樣。
他一臉懵逼地抬起頭,只看到一個健碩的身體擋在自己面前。
不,不止一個,而是兩個。
甚至在這兩人的後面,還有好幾個類似於安保一樣的人負手跨立。
那架勢,根本不是一般人纔有的。
楊板橋也緩緩走出來,目光冷冽地盯着面前的患者。
隱私患者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能有這些人貼身保護的,絕對不是什麼小人物。
完蛋了,難道自己得罪了什麼江安市的地頭蛇?
雖說自己能找大使館。
那也得從中醫院走出去再說啊。
想到這裏,隱私患者的表情更加不淡定了。
他往牆邊靠了幾步,然後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敢這樣對待外國友人?”
“外國友人?”
楊鐵軍嘴角露出一絲哂笑。
真有意思,真有人拿了國外的綠卡回來裝啊。
也不挑個對的人裝,竟然還敢在方知硯還有自己面前裝。
“外國友人,咱也照打不誤!”
話音落下,楊鐵軍又往前走了幾步。
這下子,外國友人徹底慌了。
“別,我不是外國人,我是中原人啊,我就是回來探個親。”
“我不鬧事了,我真的不鬧事了。”
外國友人狼狽地後退着,臉上的表情也越發慌亂起來。
方知硯從房間探出腦袋,稍微看了一眼,就見外國友人向自己求助。
“方醫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方知硯則是翻了個白眼,並未理會。
就在他把腦袋準備縮回去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救護車聲音。
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
緊接着,護士長王芳便急匆匆跑過來,“方醫生,不好了,外面來個小姑娘,鼻子被老鼠咬掉了。”
“什麼?”
方知硯聞言一驚,急匆匆就往外跑。
但跑了幾步,他又扭頭看向楊板橋。
雖說優先搶救緊急患者是急診的原則,可沒辦法,楊板橋是這個社會的原則,自己總得說一聲。
不過,楊板橋卻並不用自己多話,直接擺手,“你快去,救人要緊。”
方知硯不再言語,腳步加快,迎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大門打開,悽慘的哭嚎聲響起來。
“醫生,求求你,快救救我女兒啊!”
“醫生,快來人啊!”
緊接着,擔架便從車上下來。
滑輪碾過地面,方知硯迅速接手患者,同時仔細檢查患者的情況。
在看到這個小姑孃的一瞬間,方知硯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姑娘只有五六歲的樣子,被綁在小小的擔架牀上。
臉上沾滿了血跡還有眼淚。
在那面部的正中央,原本應該是挺翹鼻子的地方,此刻已經空蕩蕩一片,連帶着鼻翼,都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血肉模糊,邊緣參差不齊的窟窿。
那暗紅色的創面裏,隱約能看到一點蒼白的,帶着軟骨樣結構的東西。
而且,此刻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冒出,順着小姑孃的臉頰流淌到擔架上面。
小姑孃的意識也是清醒的,只是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伴隨着那喘的氣,鼻尖處的破洞還在微微開合,多少有些令人膽寒。
這樣的場景,着實是可怕。
“患者心率一百五十八,血壓90/50,血氧百分之九十四。”
護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
聽得衆人的心也是一跳一跳的。
“醫生,求求您,救救我女兒啊。”
“她鼻子被老鼠給咬掉了,我也沒想到會這個樣子,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啊。”
患者的母親抓着方知硯的手哭訴道。
那悽慘的樣子,讓方知硯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兒。
他攔住了患者母親,然後開口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她。”
“冷靜,你在外面等待着,有什麼事情我會隨時找你,你一定要在這裏等待着。”
患者母親連連點頭,眼神絕望。
哪怕是能治,可鼻子已經這個樣子了。
想要修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見家屬冷靜下來,方知硯匆匆忙忙跑進了搶救室。
“快,建立兩條靜脈通道,林格氏液五百毫升快速輸注。”
“準備加壓包紮材料,生理鹽水,碘伏大量!”
“連續血庫備血,查血常規,凝血,感染指標,立刻!”
“還有,讓整形外科,耳鼻喉科,感染科緊急會診,快!”
隨着方知硯的一條條命令發佈出去,整個搶救室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一衆人開始奔走行動,按照方知硯的指令行動。
而方知硯則是迅速檢查着小姑孃的情況。
孩子很小,血管太細。
護士跪在牀邊給她推針,可接連幾下,都失敗了。
隱約之間,額角已經冒出了冷汗。
“冷靜,不會有事的。”
方知硯開口道。
話音落下,護士好似受到鼓舞一般,深吸一口氣,一針見血。
冰涼的液體湧入孩子體內。
方知硯也是帶好手套,仔細檢查的小姑孃的鼻子處。
濃厚的血腥味伴隨着一種土腥,這是鼠類污染所造成的。
“束縛帶!”
方知硯喊了一聲,開始進行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