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醫生,好久不見。”
餘海棠熱情地打着招呼。
作爲佳顏醫美的總裁,餘海棠在中醫院出現的次數着實是不少。
每次基本都是爲了方知硯而來。
這一次,同樣如此。
只是看着她身後的蘇簡柔,方知硯的表情略微緩解幾分。
因爲這女人手裏,拿着一面錦旗。
估摸着是因爲自己上次給她做了無創闌尾炎手術,所以她來給自己送錦旗的。
想到這裏,方知硯緩緩起身,直接越過餘海棠衝着蘇簡柔開口道,“蘇小姐,你怎麼來了?”
“方醫生,我是來給你送錦旗的。”
蘇簡柔輕聲開口,說着,手中的錦旗一甩,露出了四句話。
無創取闌尾,康復快如飛,妙手留無痕,健康永相隨。
額。
方知硯摸了一下鼻子。
還行,雖然字數有點多了,但好歹是患者的一片真心嘛。
總比上次的帶刺小黃瓜要強。
正當他道謝一聲,伸手準備接過錦旗的時候,蘇簡柔突然後退半步,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
“等會兒,方醫生,那什麼,除了錦旗之外,還有一個忙想要請你幫一下。”
方知硯眉頭一挑。
什麼時候拿錦旗還要幫忙了?
餘海棠在旁邊幫腔道,“是啊,方醫生,很小的一個忙,就是拍個照。”
“哦~”
方知硯點了點頭,拍照啊,沒問題。
“當然可以。”
“那就行。”
餘海棠樂得眉開眼笑,匆匆就往外面走去。
緊接着,外頭就傳來腳步聲,而且腳步聲還挺大,貌似人多勢衆。
不是?怎麼個事兒?
方知硯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趁此間隙,蘇簡柔低聲迅速解釋着,“方醫生,我去省城參加模特大賽,拿了第一名。”
“嗯?”方知硯有些驚訝。
不過也是,蘇簡柔無論是身材,樣貌,還是性格,身段,都是上上之選,拿第一名倒是可能性極大。
但,她的話還沒完。
“第一名人家都採訪,炒熱度,畢竟好不容易拿個第一,不能浪費了。”
“就讓我找點緋聞什麼的,可我不願意,就想到了你。”
???方知硯腦門上開始浮現出問號。
他隱約察覺到不對勁兒。
果不其然,下一秒,蘇簡柔開口道,“最近你的熱度也挺高的,我想蹭蹭你的熱度。”
“唐雅說了,讓我以小姨的身份來跟你合照,感謝你,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什麼?”
方知硯一臉懵逼。
你在說什麼?
什麼小姨啊?
話沒問出口呢,辦公室的門再度打開。
蘇簡柔趁機站在方知硯旁邊,舉起錦旗。
接着便見餘海棠讓開身位,一個個閃光燈驟然亮起,晃得方知硯眼前白濛濛一片。
同樣的,他的大腦也陷入宕機之中。
只是依稀聽到耳邊傳來蘇簡柔的聲音。
“我這一次能夠奪冠,離不開我這個外甥鼎力相助。”
“如果不是他幫我無創處理闌尾,恐怕我連上臺的機會都沒有。”
“在這裏,我真心地感謝我的小外甥,同時,也是中醫院的方知硯醫生。”
“感謝他~”
方知硯滿臉懵逼地站在那兒。
閃光燈照耀間,他只依稀看到餘海棠和蘇簡柔的笑容。
還有那些記者的感慨。
“沒想到蘇小姐竟然是方醫生的小姨。”
“是啊,蘇小姐真是來頭不簡單。”
“難怪方醫生這麼帥呢。”
“哎,那可不是親小姨。”
衆人七嘴八舌地開口道。
方知硯好似木偶一樣站在原地,跟蘇簡柔完成了一場交接儀式。
緊接着,一衆記者就想要上來採訪一下方知硯。
索性餘海棠還算懂事,幫他攔住了記者。
等到四周清淨下來之後,便看到蘇簡柔笑容滿面地抬手在方知硯的面前揮了揮。
“小外甥,怎麼了?”
方知硯腦門上冒出一層黑線。
“誰是你外甥?”
蘇簡柔輕輕擺手,身上帶着甜甜的香味,與醫院的味道格格不入。
“嗨呀,不要生氣嘛,我可是特意跟唐雅姐姐聊過。”
“唐雅姐姐可是同意的。”
“畢竟,我現在是我們江安市的旅遊形象代言人了。”
方知硯氣的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
誰家送個錦旗,還這麼多事啊?
那一堆照片拍下來,不用想,明天報紙上肯定又有自己的照片。
這半個多月來,江安日報上幾乎沒有哪一天沒有自己的新聞。
以至於方知硯已經成爲江安市百姓口中津津樂道的主要對象。
今天再來這麼一出,指不定還要多些八卦新聞。
這讓方知硯異常的無奈。
他嘆了口氣,忍不住開口道,“其實你這個錦旗,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哎呀,方醫生,知道你不缺這一個,幫幫忙,讓我蹭蹭你的熱度。”
“畢竟接下來,我還要代表東海省,去參加全國大賽呢。”
蘇簡柔笑容燦爛,一口潔白的牙齒那麼醒目,讓人記憶深刻。
方知硯揉了揉腦袋,接過蘇簡柔的錦旗。
“得,拿你一個錦旗,幫你一個忙,咱算兩清了。”
蘇簡柔卻並不想如此結束。
“小外甥,晚上有沒有空?我請你喫頓飯。”
“小姨我現在可是名人哦,請你喫飯,可是對你的認可。”
方知硯臉越發的黑了。
“多謝,不用。”
他果斷拒絕,順手將錦旗塞進下方的櫃子裏面。
這一舉動,登時讓蘇簡柔不滿起來。
“喂,小外甥,我送你的錦旗,你怎麼不掛起來,這麼草率地往櫃子裏面扔,也太不尊重我了?”
說着,她自己走過去,打開方知硯的櫃子,準備找出自己的錦旗。
可櫃門一開,她幾乎傻了眼。
這裏面的錦旗,塞得滿滿當當的,數量之多,令人瞠目結舌。
這小外甥這麼牛?
年紀輕輕的,得到這麼多錦旗?
蘇簡柔滿臉驚歎,方知硯則是聳着肩,“不是我對你不尊重,只是確實沒地方掛了。”
“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蘇簡柔惋惜地嘆了口氣,還想邀請方知硯,卻被他拒絕了。
百般無果之下,她只能是垂頭喪氣地離開。
而方知硯喫過午飯後,便帶着劉生根去了支氣管鏡室。
他已經有了猜測,可劉生根和家屬都否認,讓方知硯心中有些沒底氣。
因此檢查的時候,方知硯屏住了呼吸,仔仔細細地盯着屏幕上的畫面。
內鏡攝像頭一點點靠近那根有嫌疑的支氣管。
片刻之後,等到了右主支氣管時,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