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點了點頭,卻也沒多說什麼。
潘濤說的這個問題,目前看起來確實很棘手。
放眼望去,能和自己一起參加名刀賽的,整個中醫院,還真沒有幾個。
三十歲以內的醫生,也有。
但,人家未必願意配合自己去當這個副手。
思來想去,這個問題只能暫且擱置。
等做完這個飛刀,回了中醫院,再去想辦法處理。
見方知硯不回答,潘濤也是惋惜地搖搖頭。
一頓飯喫得很盡興,至少增加了曹昂對方知硯的瞭解。
這讓他對明天的手術也有了更大的信心。
喫完飯,潘濤打算送方知硯回去,卻被他拒絕了。
潘濤倒也沒多問,跟曹昂一起打車離開。
方知硯則是在旁邊的水果攤上買了些東西,而後同樣打了輛車,直奔鄒森森家。
剛敲響門,門就開了。
隱約還傳來屋內的聲音。
“跑慢點,未必是方知硯,跌倒了怎麼辦?”
方知硯笑呵呵地看過來,本以爲是鄒森森熱情的迎接自己。
卻沒想到開門的竟然是鄒玉潔。
“啊?啊,鄒姑娘,你好。”
方知硯差點沒反應過來,連忙露出了笑容。
鄒玉潔輕輕點頭,“知硯客氣了,進來吧。”
“我還以爲你今天不來了。”
“晚上省一院的潘主任和曹主任請我喫飯,針對明天的手術聊了幾句,我也不好拒絕。”方知硯解釋着。
一進門,便受到鄒家人熱情的迎接。
“哈哈,小方啊,我們又見面了。”
“來來來,坐,喫點水果啊?”
鄒敬招呼他坐下,鄧麗則是幫他削水果。
他寒暄幾句,左右看了一圈兒,這纔是詫異的問道,“鄒森森呢?怎麼沒有回來?”
“他啊,加了個班,然後又被領導留下來談話了。”
鄒玉潔在旁邊打抱不平。
“談話?”
方知硯眉頭一挑。
這是怎麼回事?
留校批評啊?都多大了還玩這套。
“是啊。”
鄒玉潔點了點頭,緊接着又解釋道,“消息是他同事嚴靜說的。”
“好像今天他跟普外那邊的人發生了矛盾,又跟急診主任的徒弟鬧了不愉快。”
“急診主任大概有些偏向於自己的徒弟吧,所以就把他留在那裏了。”
方知硯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快八點了。
就算是有事,也不能留這麼長時間吧?
他眉頭一皺,起身道,“這麼久都沒回來,我去醫院看看吧。”
“有什麼好看的?他沒回來,也沒給家裏打電話,就說明能處理。”
鄒玉潔挑了挑指甲,假藉着挑指甲的餘光一直盯着方知硯。
方知硯思索一番,還是道,“我去醫院看看。”
“沒事最好,有事我也能說上幾句話。”
說着,方知硯徑直就要往屋外走去。
鄒敬和鄧麗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得點了點頭。
鄒森森這個朋友交得好啊,互相幫助,互相關心,本事又好。
這份友誼,得珍惜。
“那也行,玉潔,你跟方醫生一起去吧。”
鄧麗催促了一聲。
鄒玉潔這纔是點了點頭。
兩人下樓,方知硯正準備打車的時候,鄒玉潔抬手,衝着旁邊按了一下車鑰匙。
“啾啾。”
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方知硯扭頭看了一眼,一輛甲殼蟲靜靜地趴在旁邊。
好傢伙,不愧是拆二代,沒想到竟然開這車。
“走啊,方醫生,坐我車去。”鄒玉潔上車招呼着。
方知硯點了點頭,也不忸怩。
兩人很快到了省二院。
八點的公司,或許打工人已經不多了。
但八點的醫院,卻依舊燈火通明。
今晚值班的不是鄒森森,他應該在別的地方。
鄒玉潔輕車熟路地帶着方知硯往裏走去。
很快,經過一個辦公室的時候,裏頭傳來了聲音。
“我看你們真是昏了頭了,鬧出這種事情,還死不承認是吧?”
方知硯止住步伐,看了一眼門牌,然後湊過去。
十有八九,這就是急診主任餘永寧的辦公室了。
只是門關着,不確定鄒森森在不在。
“怎麼了?”鄒玉潔靠近問道。
方知硯抬手示意她噓聲,而後靜靜地站在門口。
鄒玉潔一怔,有些花癡地望着方知硯。
這手,修長有骨感,真好看啊,要了命了。
怎麼有人長這麼帥,手又好看,還有本事?
這不得把姐迷得死死的啊?
方知硯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
辦公室內,依稀傳來聲音。
“餘主任,就是鄒森森先動的手,他用鞋子砸的!”
“行了,鄒森森,你趕緊給蘇萱道個歉就完事了。”
“還有你們兩個,把事情鬧這麼大對你們有什麼好處?被病人看笑話,很光榮嗎?”
“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院的醫生是什麼二流子呢。”
這兩道聲音方知硯依稀能判斷出來。
一個是急診主任餘永寧,一個是當初慫恿她的院長母親開除自己的蘇萱。
看樣子,鄒森森應該就在裏面了。
果不其然,緊接着,鄒森森的聲音就響起來。
“主任,你讓我道歉就道歉,你把馮朗還有嚴靜留在這裏幹什麼?”
“他們兩個有什麼錯?”
“他們還沒錯?看到你動手,都不攔你,還把事情鬧大,讓那麼多病人看笑話,這對嗎?”
餘永寧呵斥着。
“鄒森森,已經這個點兒了,你最好趕緊給我道歉,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你們三個關係好,我清楚,但關係好,也保不住你們!”
餘永寧的話隱約偷着威脅。
而方知硯則聽明白了。
鄒森森不願意道歉,餘永寧想通過威脅馮朗跟嚴靜讓鄒森森道歉。
所以事情才如此僵持着。
只不過,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方知硯皺着眉頭,抬手敲響了門。
屋內的動靜停了一下,緊接着傳來餘永寧的聲音,“誰?”
“鄒森森的大姐,我進來了。”
方知硯還未回答,鄒玉潔搶先開口。
接着直接打開門。
門內,餘永寧惱羞成怒。
“我讓你進來了嗎?出去!”
但等看清楚鄒玉潔身後的人時,他又驚了一下。
“方知硯?你怎麼也在這裏?”
“餘主任,好久不見啊。”
方知硯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鄒森森的身上。
“省二院這種地方,蛇鼠一窩,上行下效,沒什麼意思。”
“在這裏幹,憋屈,咱直接辭職得了。”
“要麼,跟我去中醫院,要麼,我幫你寫封介紹信,去跟着骨骼重建專家宋鎖,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