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衣運氣推掌打在那棵樹上,樹卻紋絲不動.細想虹曾撞在樹上撞落了果子,難道非要肉體接觸不可嗎?也顧不得許多,運起真氣保護自己,然後撞向那棵樹火紅的雪白的果子掉了一地。之後只聽見周圍寒玉碎裂的聲音。
本以爲自己會掉下去,卻不想原來大樹的下面是擎天之柱,火山管裏獨樹一枝支持住了這棵樹。低頭望,下面是滾滾的岩漿。從懷裏掏出那包炸藥,“該結束了。”
數十裏之外,殘蝕和寒陽打得難解難分。突然地動山搖,兩人都停了下來回頭看,冥雲山的中央晨曦殿上,突然噴發而出的岩漿驚了殘蝕,呆了寒陽。
“不要不要!”殘蝕在那一刻終於懂了,爲什麼雲衣會說出那樣的話。自己是着了她的道了,提氣就要回去,但被寒陽一把拉住,“你要幹什麼!”
“我要把她找回來,放開!”
“殘蝕!你冷靜,冥雲山會迅速被岩漿覆蓋,你回去了能找到誰。”原來他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要你管!”揮開他的手,也顧不得被發現身份,“青衫化無月夜高歌,捨棄人身換我狼性。”終究他還是做了選擇,他成了全妖。白光刺眼,寒陽只得用手擋出了強光,等他再睜眼卻已經沒有了殘蝕的影子。
冥雲山上空,殘蝕奮力疾飛快速在還沒有被岩漿覆蓋的地方尋找着雲衣的身影,可知道最後也沒能看見她的影子。
“雲衣!”
震天的呼嘯,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卻再也得不到回應,再也沒有了意義。被抽乾的空殼從空中墜落,漸進地面被一閃而過的人接走。迷糊中他看見了美得不可方物的雲衣,伸手想去觸碰卻沒有了力氣。
飛出百裏,“嘿狼小子別睡啊!”搖了搖懷裏的人,卻沒有反應。
“姑姑,他變成全妖了。”黑妞驚訝的指着殘蝕。雪琴冰冷的眸子不知不覺染上了一些疼惜。
維天十一年,青晏以西的森林出現了一場幾百年不遇的火山爆發,整個森林毀去了大半。爆發停止後朝廷派了數萬官兵搶救最後的森林地區,撲滅山火,但由於火勢太大還是死了近萬士兵。此時江湖上也爆出了一個驚天消息,讓人聞風喪膽的七綵樓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從此最大的武林邪派覆滅。商場上,遍佈全國的綺麗莊老闆病逝,手下人爭權奪利分割財產,綺麗莊名下許多掌櫃一夜間全部撤職。
這些消息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無人知曉,所有的流言也隨着時間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轉眼又是兩年。
京華街鑼鼓喧天,鞭炮聲響個不停。一家店面的門口站滿了人,等鞭炮聲停一青年男子走了出來,抬手示意鑼鼓隊安靜,“各位老爺夫人,小姐公子,承蒙各位的抬愛。筱雲棠的生意一直都被大家支持着,本來我們老闆不準備擴店,但應廣大顧客的要求,筱雲棠的一號分店今天落成了。”
一句話落地,下面響起一陣掌聲,“今天我們備下了些茶點各位若不嫌棄就到店內慢慢享用。”青年男子輕輕一鞠躬,起身微側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候在門口的衆人陸陸續續走進了筱雲棠。
“李二哥,說得不錯啊。”筱柔從一個角落走來,拍了拍李肖陽的肩膀調笑到。
“怎麼不在裏面待著,你不是說你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嗎?”
“出來看看有沒有富家公子哥啊,要是有又長得帥我就把自己推銷出去。”筱柔煞有介事的說,說完還墊着腳掃視了一週然後偷瞄了眼李肖陽,看他的表情。
“隨便你,只要你捨得這筱雲棠,不怕我把它敗光。”李肖陽一臉無所謂,氣得筱柔直跳腳,每次都被他用這句話威脅,都怪他是在太瞭解筱柔的性子了。
“筱雲棠是大家的心血,你敢!”筱柔踮着腳去揪李肖陽的耳朵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調皮是要受懲罰的。”
說罷朝後面庫房方向點了下頭拉着她走到人羣中間,突然身後響起一陣音樂。那調子是
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微風吹來lang漫的氣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滿意義,我就在此刻突然見到你
順着聲音回頭一看,一個女孩兒正輕聲吟唱着,而她身邊一個男人也接着她的聲音接着歌唱。
“天哪!怎麼回事!”回頭詢問李肖陽他卻緩緩單膝跪地,驚得她倒抽一口氣。
“筱柔,嫁給我好嗎?”
筱柔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是好四處張望,周圍的女孩子滿眼都是羨慕的目光。看來以後的男子要娶得嬌娘這一跪是不可少了。再看了兩圈,楚棠在人羣后笑得一臉燦爛。只怕這次楚棠沒少給李肖陽出主意。
“答應他!”楚棠把手圈起來吼了一聲,漸漸也有人跟着附和。最後匯成一片只有三個字的話語。
“我我答應你。”羞紅的腦袋垂得低低的,聲音也小得不能再小。但是李肖陽看見了她的嘴型。或許他沒能聽見,但他看見了她的許諾。兩年多以來的付出和愛終於得到了最美好的回報。李肖陽起身就要抱住她卻被楚棠一把拉住了。
“人家都還沒答應呢,你起來幹嘛!”
“她已經答應了。”
“什麼時候,我們沒聽見啊。”人羣中有人跟着楚棠一起起鬨,“不行我們沒聽見筱柔說答應決不讓你起來。”
“就是,就是。”
羨慕的姑娘們都想爲難下這對戀人,有些喜歡筱柔的公子甚至站出來說筱柔沒有答應讓李肖陽閃遠一點。
“筱柔害羞你們就別難爲她了。”李肖陽想起身解釋,卻又被楚棠按了回去。
“我答應啦!”筱柔的聲音居然蓋過了衆人的聲音,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長久以來李肖陽對她的保護她都記在心了,現在自己也算小小的保護了他一回。想到這兒她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
擁美人入懷,羨煞了多少旁人。
入夜,筱柔蹲在一張椅子前擦拭着椅上坐着的人的手輕聲說:“雲兒姐,我就要成親了。你替我開心嗎?”
輪椅子上,雲衣安靜的坐着,睜着的眼睛裏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蒼白的臉像是透明的,下面的血管隱隱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