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慈溪聽陳平安說完,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畢竟,這種大事,都是要聽當家男人的。
陳平安既然覺得沒問題,那就沒問題。即便是有什麼問題,也不需要她費心做什麼,自然有陳平安出面解決。
考慮到距離災荒年還有些時間,陳平安也不着急。
他乾脆將所有的事情給斯凱奇去處理,從僱傭種植人員到安保隊伍的籌備,各種機器的購入。
陳平安真的是一點心也沒費。
等到海瑟薇跟安妮姐妹倆回到港城,所有關於這些田地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
也是這時候,陳平安才知道,威廉姆斯這傢伙也在那邊買了比他還多的土地。
“我說,你咋想的啊?”
陳平安看着過來港城度假的威廉姆斯,這傢伙咋這都要跟他學?
“我沒想啊!”
威廉姆斯嘿嘿笑,“你幹啥,我跟着乾點啥,肯定不會虧錢,對不對?”
“有你的!”
聽到威廉姆斯的理由,陳平安也是很服氣。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了某些人的指路明燈。
事實上,陳平安是真的有點後知後覺。
他買地的事情,雖然沒有特別宣揚,但也沒有怎麼保密,是以沒用多久,消息就傳開了,港城不少家族紛紛跟進,在東南亞諸國大量買地。
這些人本來是想看看陳平安是不是又有什麼規劃,想着能跟着賺一筆,但很快他們就發心愛,陳平安買了地後,又購進了大批的農耕機械,真的在當地種起了糧食。
如此一番操作,把這些人給整不會了。
但地已經買了,又不能放着不管,所以,這些人也就跟着種起了地。
陳平安知道這消息後,整個人都要笑不活了。
這一下,港城的糧價要被打下來了。
“平安哥,你這也算是做好事了!”
林慈溪在知道後續的發展後,也是被逗笑了。
陳平安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說,咱們弄個酒廠怎麼樣?”
糧食多了,儲存需要足夠多的糧倉,可不是隨便找個倉庫就能存放的。而糧倉的修建,是需要時間的。
“有這個必要嗎?”
“有,必須有!”
陳平安想了想,肯定地開口,“咱們弄這麼多地種田,要是沒有後續的產業鏈,你覺得其他人會怎麼看?怎麼想?又會怎麼做?”
那些人跟着陳平安買地,是想着賺錢,而不是想着種地。
陳平安種地是爲了備荒,但這些人並不知道這個。
所以,陳平安得有後續操作!
也必須有!
酒廠,只是其中之一!
他還得建設其他的食品廠!
至少讓人明白,他買地是爲了給自己的廠提供足夠的原材料。
那麼,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當下,陳平安喊了海瑟薇跟安妮姐妹一起,一家四口就種田產出的各種基礎農產品的後續開發進行了一番深刻探討。
然後,陳平安想到了薯片!
後世,這薯片可是無數人的最愛!
搞!
沒有配方不要緊,自己研發!
只要這東西搞出來,就可以大規模種植土豆,這玩意兒非常高產,災荒年,有一個土豆就能救命。
喫不飽的日子裏,誰還在乎喫不喫的好?
只要能填肚子的,都是好東西。
除此之外,還得多種紅薯,既可以用來釀酒,還可以用來製作粉條,當然最總要的是,這玩意兒跟土豆一樣,災荒年救命的好東西。
一番探討後,老陳家就有多了幾個廠子。
當然,這都不是什麼高科技的廠子!
除此之外,糧食多了,畜牧業也得跟上。
既然要種地,那就得有一整套的流程。
陳平安甚至將方便麪的概念推了出來,如此一來,後世那什麼康師傅方便麪,陳平安就只能說聲對不起了!
等到一家四口把這些事情商量妥當,海瑟薇跟安妮姐妹倆立刻就開始招人做相應的準備工作。
斯凱奇則被交代在當地要找一些懂得畜牧養殖的專業人士。
豬牛羊雞鴨,統統養起。
得到指示的斯凱奇直接將這些操作跟威廉姆斯那邊做了複製,但減少了一些東西的配置,比如什麼釀酒廠之類的。
地瓜燒這東西,西方人不是很喜歡。
但這玩意兒在國內的北方,可是好東西。
陳平安對這個印象老深刻了
北方很多縣城都有自己的酒廠,而酒廠生產的酒就一種,老白乾!
而這裏的老白乾,就是地瓜燒。
當然了,不是所有的老白乾都是地瓜燒,有些地方的老白乾用的是高粱釀造。
不過,陳平安才懶得去管這些。
他弄這個釀酒廠,就是打個掩護,能賺錢就賺,不能賺錢就等着過兩年生產點專業的糧食酒作爲自己產業的業務招待用酒。
像後世的那些名酒,其實基本都是糧食酒,有獨家的祕方罷了。
陳平安覺得自家也能搞出自己的祕方。
但這都是以後的事情!
陳平安這邊的一系列操作,讓港城不少跟風買地的家族都陷入了沉默,最終這幫人聯繫上了海瑟薇跟安妮姐妹,商量着把手裏的土地出手。
“收不收?”
海瑟薇沒有直接答覆這些人,而是先跟陳平安商量。
“收吧,就按照市價!”
陳平安並不會嫌棄自己的土地太多,他只會擔心自己的土地不夠。
所以,面對這些想要出手土地的人,陳平安不會拒絕。
至於將來這些人會不會後悔?
這跟陳平安可沒有什麼關係。
凡事跟風,賭贏了賺一筆,賭輸了虧一筆,沒有自己獨特的盈利思路,那麼,這樣的人,終究成不了大器。
而隨着海瑟薇開始收購這些人手裏的土地的消息傳開,越來越多的人動了心思,甚至還有些老早就在那邊擁有土地的家族也趁機出手了家裏在那邊的老底。
對這一切,陳平安照收不誤。
當然,也有人選擇繼續持有土地,但是呢,跟海瑟薇簽訂了農產品的銷售意向書,他們田地裏的產出,陳家會優先以市場價購買。
這消息一出,那些賣了地的人又有人後悔了。
可惜,做生意就是這樣,買定離手。
田地不是他們想賣就能賣,想買還能買的。
因爲這一系列的土地交易,當地的土地售賣價格一時間都跟着漲了不少。
“平安啊,你這最近又在搞什麼?”
呂強盛一直強忍着沒有來找陳平安,但是等他知道陳平安手裏已經掌握有將近三十萬畝良田後,再也坐不住了!
三十萬畝良田,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地主了!
“你這買這麼多的地,你這是要出事兒的!”
“那些外國人不是沒腦子的!”
呂強盛不好直接說陳平安不該買這麼多地,他只能換個說法。
陳平安聽了呂強盛的話,笑了笑,道:“呂廠長,這地可都掛在我夫人的名下,她們是英國人,那些人可不敢招惹她們!”
呂強盛所擔心的情況,陳平安早就想到了。
所以,從一開始,那些田地就落在海瑟薇跟安妮的名下,若是那些人不守信諾,那麼,威廉姆斯所在的家族就有了足夠的理由。
如今的英國,依舊是強國。
雖然說是在走下坡路,但人家所在的坡有點高,就算是走下坡路,也得走上個幾十年。
而這麼長的時間,足夠陳平安在當地慢慢形成自己的勢力網。
說白了,都是爲了錢。
陳平安可以帶他們賺錢,但前提是他們要聽話。
不聽話?
那不好意思,只能換個聽話的來。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想要上位的人。
同樣,陳平安也根本不擔心某個人或者某個勢力在得了好處後翻臉不認人。
想要取代他們的人會很多。
只要這樣的輪換來上一兩次,後續的人就會明白他們該做什麼了。
人教人,教不會。
事教人,很快就會!
“可是,你這弄這麼多的地,到底要幹什麼?”
“我要建廠,需要原材料啊,總是靠別人供貨,一方面是貨源不穩,另一方面找別人供貨,需要花費更多的錢,所以,從長遠來講,直接買地,找人耕種,會很便宜,陳廠長,我這樣操作,有什麼問題嗎?”
陳平安對於呂強盛的擔心,表示不理解。
當然了,陳平安其實明白呂強盛在擔心什麼。
但是吧,他又不是在國內佔有這麼多的田地,而且,他本人現在都不在國內,這老呂同志進過了這麼長時間,怎麼還是老一套呢?
“平安,按理說,你讀的書比我多,有些道理,不需要我說,你也該懂的!”
“咱們國內是個什麼情況,你知道的,你這麼做,是不想再回去了嗎?”
呂強盛將自己的疑問,開誠佈公地跟陳平安道明瞭。
廠子很多,田地更多。
在呂強盛看來,陳平安跟他們其實已經不是一路人。
而且,曾經的陳平安可是立志要造自己的機器,不再受制於人。
可現在呢,陳平安彷彿是鑽進錢眼裏了,什麼錢都掙。
“呂廠長,這是我的問題嗎?”
陳平安哭笑不得地看着呂強盛,“我一不偷不二槍,正常的商業行爲,咋聽你的意思,我這是做了什麼翻天條的事情呢!”
“你小子,說什麼呢?我是這個意思嗎?”
“那您是什麼意思?”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我們在港城要做的事情,並不容易,這一點,您應該很清楚,而我呢,如今算是稍微好過一些,但也僅僅是稍微好一些,這是爲什麼,我想,您應該比我清楚!”
呂強盛再度陷入沉默。
陳平安爲什麼現在的境況要好一些?
簡而言之一句話,他入鄉隨俗了!
關於這一點,駱開遠也提醒過呂強盛。
呂強盛也試圖說服自己入鄉隨俗,但始終過了不自己心裏的那一關,他很清楚,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他身上就有了污點,甚至可能會牽連到國內的兒子們。
“呂廠長,咱們走的路雖然不一樣,但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我不能要求您跟我一樣,同樣,您也不能用您的那一套要求我!”
“關於我的事情,自然是有我的打算,時間會證明一切!”
陳平安很感激呂強盛爲他着想。
但是,他要做的事情,總得去做。
呂強盛沉默許久,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繼續開口,道:“平安,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希望你能多想一想後果!”
“您放心,我做事都會深思熟慮!”
“對了,我,過一段時間,可能會回去國內,以後,再見面的機會可能就不多了,以前的事情,我也不多說了!”
“呂廠長你要回國內?”
陳平安聽到呂強盛的話,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對!”
呂強盛苦澀一笑,“我發現,我跟港城的這些人還是處不來,他們的那一套,我看不慣,繼續留下,對洗衣機廠的未來發展並不好!”
“我跟國內打了報告,上面已經同意了我回去,等接替我的人過來,我就要走了!”
“呂廠長,您其實沒必要一定要回去的!”
“還是要回去!”
呂強盛搖搖頭,“葉落歸根!”
“我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這邊的氣候,其實我也不是很習慣,如今能回去,自該回去!”
呂強盛的態度很堅決。
陳平安最終也只能長出一口氣,沒有多說。
雖然他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而呂強盛在港城這一段工作經歷很可能會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但沒法說。
路都是自己選的!
陳平安送走了呂強盛,回到辦公室後,心情就有點痛快不起來了。
雖然他對呂強盛當初的做法不滿,但真要看着呂強盛落到什麼不好的下場,陳平安心裏又有些不得勁兒。
就是很彆扭!
換作一個心腸夠硬的人,遇到這種情況,大概率就是笑笑。
道一句,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但很顯然,陳平安不是這種人。
可惜,儘管陳平安心裏不痛快,他卻沒有辦法改變任何的事情,他能爲災荒年做一些準備,因爲一切可以說是巧合。
可呂強盛的事情,真的沒辦法。
最重要的還,呂強盛的倆兒子都回去了。
呂強盛如果留在港城,那麼,他的兒子也有可能因爲他的情況被牽連。
所以,當初在知道呂強盛的倆兒子回去國內後,陳平安就知道這個事情早晚是個麻煩。
“沒辦法,沒辦法!”
大勢不可改,不可逆!
陳平安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了。
一天的工作結束,林慈溪來找陳平安,見到陳平安不大痛快的樣子,就忍不住開口問了下。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之前呂廠長過來,說是,他要回國了!”
“這當初一起過來的人,你說,會不會過段時間,都回去了呢?”
趙琳,已經回去了!
呂強盛也快了!
沈保國、陸向前呢?
他們會不會哪天也回去呢?
還有肖一紅!
陳平安的心情是真的好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