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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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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事出突然,而且方許的命令有些荒誕,但基於對方許的信任,大部分人還是立刻做出了應對。

尤其是禁軍和城防軍。

所有在五年內去過青樓妓院教坊司的人,都被要求放下手裏的兵器,並且集中在一起。

可這樣一來,城中三萬精銳守軍能戰鬥的人數銳減到了不足一萬人。

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都去過,可這似乎又不是他們的錯。

大內侍衛還好些,能用的人超過了三分之二。

其中軍紀最爲嚴苛的玄境衛,全員可用。

輪獄司那邊比起來也沒好到哪裏去,在編制的所有小隊成員,沒去過的只有四分之一,其中多數還爲女子。

各小隊隸屬的獄衛,能用的也不到三分之一。

總體來說,有戰鬥力的隊伍減員超過三分之二。

方許親自組建起來的民勇營反而是最好的,或許是因爲經濟條件不允許,或許是因爲家裏管得嚴,竟然有六成以上沒去過煙花場所。

得到消息的鬱壘也因此鬆了口氣,現在他不得不感謝方許此前大規模招募民勇的決定了。

官軍能用的不到一萬人,民勇營能用的居然超過六萬人。

所有的都加起來,差不多還有七八萬之數。

叛軍兵力預估十五萬,雖多於守城兵馬可殊都足夠高大堅固。

且城牆上的防禦武器齊備,威力也不小。

再加上方許此前就已經讓殊都所有人蔘與進防衛計劃,所以打贏這一杖的信心又回來了。

在方許離開的這段時間,北城外的叛軍顯然有些焦躁。

西林省總督郝輪已經催促了幾次,看起來要是再不打開城門的話他們就要動手了。

這個時候,叛軍也不再隱藏。

一批攻城器械從隊伍後邊轉移過來,雖沒有重型器械但仍然不容小覷。

北方五省的軍隊沒有參加過南疆的戰事,並不代表他們不善戰。

那幾個省內的諸軍幾乎每年都要和北疆外的各國周旋,尤其是和草原諸部時不時就要打一場。

大部分隊伍都是上過戰場的,經驗遠比禁軍豐富。

更別說方許招募的民勇了。

皇帝拓跋?在御書房內急切的來回踱步,他每隔一會兒就要問問方許回來了沒有。

得到的消息一直都不是他想要的,這讓他看起來更爲不安。

方許去了萬星宮遲遲不歸,叛軍那邊明顯已有攻城跡象。

吳出左還沒找到,誰也無法預料那個傢伙到底還藏了什麼陰謀詭計。

大太監井求先也很緊張,他手下能打的太監加起來其實也沒有一百人。

如果叛軍真的打進來,這一百人能起到什麼作用?

就算剩下的太監全都悍不畏死,在正規軍隊面前也沒什麼意義。

只不過,徒增壯烈。

“司座呢,司座有消息嗎?”

皇帝再次問身邊人:“吳出左找到了沒有?”

答案還是否定的。

皇帝在這一刻越是心焦就越是自責,他不該對吳出左抱有幻想。

可吳出左也是真的太狡猾,此前大清洗的時候他都乾乾淨淨才讓皇帝有了錯誤判斷。

在此之前,皇帝不是沒有懷疑過他。

北方五省兵馬始終沒有加急調用,正是皇帝不信任吳出左的表現。

然而,吳出左的計劃中根本就沒有在乎皇帝信任他還是不信任他。

今日水蘇要搶奪寧大師的舉動,就說明他們比任何人都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輪獄司的人還在審問水蘇,得到的有用消息卻很有限。

她只是一個虔誠的認爲自己有罪需要贖罪才能皈依佛宗的瘋子,真正的計劃她確實不知道。

所以現在的關鍵,只在吳出左一人。

輪獄司那邊能用的人全都派出去了,禁軍和大內侍衛中可用的也都派出去了。

他們在殊都之內仔細搜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吳出左找出來。

方許沒有消息,吳出左沒有消息,這就讓皇帝無法安靜下來。

“還沒有消息嗎!”

一分鐘前纔剛剛問過消息的皇帝,這一刻再也壓抑不住情緒:“怎麼還沒有消息!”

井求先只能儘量安慰:“陛下放心,方金巡和司座那邊一定有對策了,一定有了。”

“朕......朕怎麼能放心,殊都局勢如此,是朕,是朕一手造成!”

皇帝的眼睛都紅了:“若大殊江山拓跋基業真的要葬送在朕手裏,朕有何顏面見列祖列宗?”

就在這時候,小太監松針從外邊快步跑進來。

“陛下,方金巡從萬星宮出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皇帝眼睛都亮了:“他去哪兒了?可是回有爲宮了?”

“回陛下,方金巡沒有回有爲宮,而是往北城去了。”

即便方許沒有回來,皇帝還是鬆了口氣。

似乎,那個少年就是大殊厭勝王一樣的定海神針。

只要他在,這殊都就不會出事。

......

方許從萬星宮出來之後悄悄擦去嘴角的血跡,他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出來之後他就直奔北城,戰馬在城內飛馳而過。

和去萬星宮之前相比,方許似乎沒什麼變化。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變化,那就是比去之前看起來還要虛弱了些。

而非變強。

只是他腰間掛着一個小小的袋子,那裏邊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此時夜幕已經逐漸籠罩殊都,整座城內似乎都被一股無邊的恐懼吞噬。

哪怕他已經把能做好的準備都做好了,把能預防的都預防了,可是連方許自己都知道,變故隨時都能發生。

現在殊都之內能指望的居然是民勇,這一仗到底有幾分勝算?

他的戰馬在北門內停下來的時候,城牆上的守軍就爆發出一陣歡呼。

和大殊皇帝一樣,看到方許來了的人全都鬆了口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方許已經不再是那個莽撞少年。

而是這座城,是這座城內每一個人心中的擎天之柱。

在守軍士兵們熱切的眼神中,方許大步走上城牆。

他經過的每一個人,都把最信任的目光給了他。

“大家不要害怕!”

方許一邊走一邊大聲說道:“剛剛輪獄司司座告訴我,城內可用之兵依然有十萬之數!”

他跨上城牆,走到邊緣處俯瞰城外叛軍。

“叛軍也不過十萬,且沒有攻城器械,咱們兵精糧足什麼都有,不必怕。”

他伸手往外一指:“凡有一人靠近城牆者,直接射殺!”

所有人都被方許這三言兩語振奮精神,在一場大戰開啓之前若無他這樣的精神領袖確實難有勝算。

可方許趁着人不注意的時候,又悄悄擦去了嘴角溢出來的血。

他自萬星宮出來後就直奔北城,誰也不知道萬星宮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此時城外的北方五省大軍見城牆上戒備森嚴,之前準備攻城的舉動又停了下來。

見大軍稍稍後撤,城牆上的守軍再次歡呼。

只有方許眼神裏有些擔憂。

他時不時回望一眼,不知是在等待什麼又或是在害怕出現什麼。

......

有爲宮裏燈火通明。

已經快到子時,皇帝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妍貴妃那邊派人來問過兩次,皇帝都沒有離開御書房的跡象。

何止是皇帝睡不着,有爲宮裏沒有一個能睡着的。

從貴妃到下邊的宮女,從井求先到下邊的太監,每個人都很緊張。

催過兩次之後,妍貴妃乾脆直接到御書房來了。

她知道如何讓男人對自己動心,所以纔會一眼就看中方許做的絲襪。

所以她更知道,男人在什麼時候最需要自己。

皇帝現在需要的不只是方金巡那樣的擎天之柱,還有她的陪伴。

當妍貴妃走進御書房的那一刻,她其實已經贏了後宮所有嬪妃。

有妍貴妃陪伴,皇帝的情緒似乎穩定下來些。

只是他也會時不時往外張望,如方許一樣不知道是在等待什麼,還是在害怕發生什麼。

輪獄司內。

天字第一號牢房門口,奉命在此的安秋影一直都在看着高臨的反應。

鉅野小隊已經趕去北邊城牆協助方金巡守城,她也想去,可她知道自己亦有職責,她的隊長還沒有甦醒過來。

司座親自交代,讓她寸步不離的看着。

只要高臨有任何異動,立刻上報。

站在水晶窗口,安秋影的眼神裏也一樣有擔憂有恐懼。

每個人都是如此,害怕的其實是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其他小隊在兩位金巡的帶領下還在搜尋吳出左的蹤跡,只是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獲。

那個老奸巨猾的宰輔大人,不知道藏身何處。

他可能也在等,等一個時機。

城外的叛軍也在等,那龐大的隊伍時刻保持着進攻陣型。

殊都之內,各家各戶的燈都亮着。

這時候似乎沒有人在心疼燈油,好像只要家裏亮着就能驅散一切妖魔鬼怪。

在一場即將到來的鉅變之前,這座巨大的都城內反而出現了一種讓人難以適應的靜謐。

甚至比平日裏好像還安寧些,連狗叫聲都沒有。

晴樓桃臺上,鬱壘負手而立。

他一直都在觀察着大桃樹,感受着來自各處的風吹草動。

鬱壘知道一定會發生什麼,可怕的是星圖在他指尖不斷推演卻什麼都推演不出。

這裏的安靜好像是被神靈用一個巨大的蓋子扣了起來,所有人早就已經成了俘虜。

就在這時候銅鏡忽然亮了一下。

鬱壘的注意力瞬間就被吸引過去,如他這樣沉穩的人在銅鏡發亮的那一刻心神也震盪了一下。

銅鏡上出現方許的問詢,他問鬱壘有沒有什麼變化。

鬱壘回答:沒有,一切都很平靜。

可就在他才把這句話說出去之後,他隱隱約約的好像聽到了什麼動靜。

鬱壘立刻看向大桃樹,大桃樹的樹枝在這一刻劇烈顫抖起來。

起風了,一陣妖風。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明明遙遠卻又好像是誰在耳邊吟唱。

鬱壘側耳傾聽,不知道爲什麼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

就在這一刻,鬱壘看到了,有個人出現在月下。

此時正子夜,那身影漂浮半空。

吳出左。

這位大殊宰輔此時好像變了一個人,一頭白髮全都不見了。

他身穿一件寬大的僧袍,白衣飄飄的懸浮月下。

盤膝而坐的吳出左,眼神往北城那邊掃了掃,盡是輕蔑。

“六塵寶石的作用只是備選而且作用不大,可若沒有那六塵寶石又如何分散你們的注意?”

他微微昂起下巴,一臉驕傲:“所有死去的人,也只是爲我拖延時間罷了,殊都成敗,盡在於我。”

自語至此,他開始輕聲吟唱。

佛經之聲,遍佈殊都。

這一刻,殊都局勢大變!

天字一號牢房內,高臨的身子猛然僵直,然後筆挺的彈了起來,雙目瞬間赤紅。

地牢其他房間內,那些暫時被關押於此的獄衛也一樣反應,他們的表情猙獰,雙目充血。

殊都各處,被綁起來的那些男人們全都變了。

他們的身形膨脹起來,面目全非。

半人半獸!

方許說的沒錯,這是一場感染。

野獸的吼聲傳遍整個殊都,似乎在回應吳出左的吟唱。

城牆上,方許的心情重重的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還是沒能阻止佛宗苦心積慮十幾年的計劃,殊都馬上就要淪爲地獄。

在石城他被張君惻控制心神時候看到的那一幕,應該就要出現了。

方許回望都城之內,眼睛裏看到的似乎是那天張君惻讓他看到的。

浩大殊都,半獸橫行。

桃臺上,鬱壘身子搖晃了一下。

御書房內,貴妃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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