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吾看着方許傻笑,就好像那個始終默默支持家人的憨厚長兄。
在看到弟弟出人頭地揚眉吐氣後也不會什麼溢美之詞,只會傻笑的長兄。
蘭凌器走到方許面前,不是很願意的低下頭:“我勉強承認,偶爾你會比我帥。”
方許一揚眉:“會有越來越多的偶爾。”
蘭凌器:“下次打賭。”
方許:“父子局。”
蘭凌器:“一言爲定!”
然後是沐紅腰,這個總是冷冰冰的女人走到方許面前的時候抬起手。
她剛纔說過,如果方許接住那一箭就扇他,接不住就輪流伺候他。
既然他接住了......
嘣兒的一聲。
沐紅腰脂玉一樣的手指在方許腦門兒上彈了一下:“囂張!”
方許揉揉腦門:“嘿嘿。”
小姑娘琳琅一直蹲在方許面前,眼淚還沒幹呢。
見沐紅腰出手她也出手,往前壓着身子使勁兒在方許腦門兒上也給了一下。
“囂張,太囂張!”
她起身,挽着沐紅腰的手走了,走幾步回頭:“我腿比你腳長!”
沐紅腰好奇:“什麼?”
小琳琅臉一紅:“沒事沒事,說他矮!”
沐紅腰:“你腿比他腳長,這是說他矮?”
琳琅臉更紅了:“呀,說錯了,我想說我腳比他腿長來着!”
最後一個走到方許面前的是巨少商,這個粗獷的漢子莫名溫柔。
他朝着方許腦袋伸手,方許縮脖:“你也來?!”
巨少商哈哈一笑,在少年頭上胡亂揉搓,把少年頭髮揉如雞窩。
“老大。”
方許問:“有沒有添麻煩?”
巨少商:“都他媽幹完了跟我扯什麼淡,交差回去喫宵夜!”
前邊那幾個同時揮舞了一下手臂。
方許:“這次我請。”
巨少商:“你級別太低,小銀人,想請客排隊吧。”
方許:“......”
另外一邊,金巡高臨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的隊員全都默默的跟着,每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居然輸給了銀巡小隊,這件事傳出去肯定會被另外兩支金巡小隊笑話。
高臨是那麼心高氣傲的人。
大家都不敢說話,怕老大發飆。
“記住教訓,包括我。”
高臨一邊走一邊說道:“不要小看任何對手。”
一羣人連忙答應:“記住了!”
高臨一擺手:“你們先帶着犯人回去,我去見司座。”
顧念立刻說道:“對,去司座面前告狀!巨少商他們太無恥了,搶我們的功勞!”
高臨猛然轉身:“真的是你先踹了人家?”
顧念嚇了一跳,立刻低頭:“是他們.......不長眼,擋在我前邊了,我也是心急.......”
高臨:“你爲什麼總是這麼心急?”
顧念掙脫開攙扶他的人,單膝下跪。
“老大,您知道的,我和大家都不一樣,我不是土生土長的殊人,我從北固到大殊,一直都被人看不起。”
“是老大你收留我,教導我,還召我進輪獄司,所以我更不能拖了咱們隊的後退,我想立功,我想幫到你!”
原本有些生氣的高臨伸手把顧念扶起來:“只有你自己一直揪着自己的出身,什麼時候你能走出來?”
他不想再多說什麼,也沒有再責問。
不久之後,高臨到了省府大院。
今夜省府衙門燈火輝煌,包括總督在內的,保北省的大人物們都在。
司座正在和總督閒聊,高臨上前彙報了一下今夜的戰果。
該拿的都拿了,一個都沒走脫。
聽完之後司座向總督等人告辭說去辦案,一羣大人物跟着站起來送他。
大任務們都很清楚,這個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名字的人,就是目前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
光憑這一點,他們對鬱壘就必須保持足夠的尊重,甚至是敬畏。
半路上,高臨彙報的內容就變得仔細起來。
“根據高境奇供述,省府之內一共要緝拿九人,其中八人被屬下拿了,一個在圍捕中突圍被巨少商的小隊拿了。”
他什麼都沒多說,沒有添油加醋,沒有歪曲事實。
可是司座聽到他這句話後,表情明顯想笑。
“從你們手裏漏了,被巨少商拿了,功勞要分出去一份.......”
司座:“氣不順?”
高臨道:“屬下沒有氣不順,屬下甚至願意把所有功勞都讓給巨少商,屬下只有一個請求。”
司座微微沉吟後搖頭:“不行。”
高臨有些急了:“司座,那個新來的年輕人前途無量,放在巨少商隊裏糟蹋了,讓他跟我,半年,我保證半年把他帶出來!”
司座看了高臨一眼。
高臨馬上低頭:“屬下不敢質疑司座安排,只是覺得方許跟着巨少商可惜了......”
司座:“他是巨少商挖來的,我也不可做主,你若真心想要,那就自己去說,你能要去算你的本事。”
高臨的眼睛馬上就亮了:“多謝司座!”
......
犯人已經移交,今夜無事。
喝點兒。
只是到了後半夜酒樓都關了,想喝酒,只有一個去處.......青樓。
但帶着沐紅腰和小琳琅顯然不合適,最終他們想了個別人絕對想不到也不敢想的法子搞酒。
回到駐地巨少商就帶着蘭凌器和重吾走了,留下方許他們三個等着。
沐紅腰去換洗,她極愛乾淨,每次出門歸來都要洗澡。
方許和小琳琅坐在臺階上,兩個人抬頭看着月亮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許忽然自言自語了一句。
“紅腰姐姐的名字好奇怪。”
琳琅:“沒覺得奇怪,你覺得奇怪你去問她。”
方許:“不問。”
琳琅撇嘴:“那我的名字呢?你怎麼不問我?”
方許:“你的名字有什麼奇怪的?根本不用問。”
琳琅坐直身子,挺直腰:“我的名字怎麼就不用問了?!”
腮幫子和小胸脯都氣鼓鼓的。
方許:“因爲你的名字太貼切,琳琅,是應接不暇的美。”
琳琅挺着的小胸脯不挺了,先是不可思議的看着方許,然後臉微微一紅,緊跟着彎下腰抱着自己膝蓋咯咯咯咯的笑。
就在這時候沐紅腰洗漱更衣出來,換了一件雪白的輕紗長裙。
長長的秀髮還帶着些水珠兒,讓她在冷傲中有多了二三分不近人情的嫵媚。
“你們在聊什麼?”
沐紅腰問。
琳琅還是抱着膝蓋笑,過了一會兒用大拇指指了指方許:“他很贊,比老大他們贊多了。”
沐紅腰:“詳解呢?”
琳琅:“他會說人話。”
沐紅腰:“唔......”
琳琅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巨少商他們抱着幾壇酒回來了。
他們都去找酒碗,沐紅腰隨手拍開一罈,單手抓着就往嘴裏倒。
這般喝法把方許驚着了,他第一次見一個女人如此豪飲。
“慶祝下,咱們小隊添人。”
巨少商端起一碗酒:“相親相愛一家人!”
大家都白了他一眼,然後同時把酒乾了。
“酒不錯。”
沐紅腰比別人喝的快許多,所以也最快臉色帶些粉紅。
她忽然問方許:“你對我名字好奇?”
方許回應道:“是有些,只是覺得紅腰這兩個字有點奇怪.......”
沐紅腰一手提着酒罈,一手拉起純白輕紗上衣,一下子露出一小段雪白雪白的腰。
細,柔,輕緩,雪白。
腰和臀連接的弧線,美的讓人窒息。
而在雪白肌膚中,腰間,有一圈淡淡的細細的紅線。
一開始方許以爲那真的是一條紅線,仔細看了兩眼才確定那是胎記。
從未見過一個人的胎記如此之美。
她絲毫也不在意,還轉了一圈,腰下一些,臀上一些,還有兩處淺淺腰窩。
在她拉起衣服的那一刻,巨少商表情都僵硬了,重吾啪的一下捂住自己眼睛,蘭凌器:咧啊......嘴裏的酒流了一身。
沐紅腰放下衣服:“沒什麼奇怪的。”
她看向方許眼睛直直的,於是聲音稍顯發寒:“有何見解?”
方許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我記得我娘會去胎記的法子,我回去翻翻。”
“不必。”
沐紅腰拎起酒罈:“醜也好,美也好,爹孃所賜。”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有人輕輕咳嗽了兩聲。
他們抬頭看過去,發現來的竟然是高臨。
這個一直都很高傲的傢伙,此時竟有些侷促模樣。
巨少商問:“高隊有事?”
高臨不是那麼自然的笑笑:“就是過來看看,替我手下人想你們道個歉。”
高臨又來道歉?
一下子,所有人都來了精神。
巨少商眼睛眯起來:“你安的什麼心思?”
高臨確實有些尷尬,畢竟是跑到人家裏挖人家牆角。
“就是.......咳咳。”
高臨正色道:“我是來邀請方許加入我小隊的,高臨小隊,不管是級別,權限,還是個人武藝,能力,都全面在鉅野小隊之上。”
他的目光確實有些灼熱:“方許,我也看的出來你有獨特的能力,只要你加入高臨,你將得到一切最好的資源。”
他見方許不回答,於是在火上添了一把柴。
“我知道司座說希望你在三個月內變得更強,他沒說爲什麼,但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鉅野小隊幫不上你的,我都可以幫你,我甚至可以調用我的家業幫你。”
他太在乎方許的瞳力了,只要方許配合他,他必將成爲輪獄司第一斬殺者。
方許把目標放慢,他出手,絕對沒人攔得住。
衆人看向方許。
方許想到司座說的那個仇人,他的表情真的有些糾結了。
過了一會兒後他問:“你家業很大?”
高臨:“超乎你想象的大,這個世上,只要你想得到的物質幫助,我家都能幫得上。”
方許:“很有錢?”
高臨:“錢是最沒用的東西。”
方許:“我覺得有用,我欠了巨老大的十兩銀子還沒還,人情債,走不了。”
高臨從懷裏取出來一沓銀票遞給方許:“我替你還。”
方許把銀票拿過來仔細看了看,最小的一張銀票五百兩。
他遞給巨少商:“找的開嗎?”
巨少商搖頭。
方許嘆道:“咱們還真是哪哪兒都不如人家,連銀票都找不開。”
沐紅腰她們全都瞪着方許,眼神如刀。
方許問巨少商:“還找嗎?”
巨少商又搖頭。
然後倆人噗嗤一聲笑了。
方許把銀票塞回高臨手裏:“你說的應該都對,你們哪哪兒都比鉅野強,可你傻,一騙一個準,我怕你下次被人騙了連累我。”
高臨居然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色逐漸難看。
他轉身就走,巨少商把他叫住。
“來都來了,喝杯酒,賣買不成仁義在,今天的事,我的人也不對,就借這杯酒,我給你賠個不是。”
原本要走的高臨猶豫片刻,接過酒杯喝了:“一筆勾銷。”
巨少商:“何止一筆勾銷,還一丘之貉呢!”
就在這時候有人飛奔而來:“高金巡,出事了,我們剛纔抄家來的證物丟了!”
高臨猛然回頭:“丟了什麼!”
那報信的人氣喘吁吁:“倒是,倒是沒丟什麼重要的,丟了幾壇酒,也不知道哪個混賬東西偷酒分着喝!”
高臨忽然意識到什麼,又猛然看向巨少商。
巨少商一邊朝着自己人走一邊說:“方許你說的對,他太好騙了,你跟着他算是完了,肯定連累你。”
方許他們全都小雞點頭:“啊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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