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明人攻入維甘港內。
其中有火力兇猛的英雄營將士。
他們的三段擊槍陣,可以輕易擊潰敵人的抵抗。
他們那隻比迫擊炮大了一點的便攜式火炮,雖依舊需要五六人才能移動操作,威力也不及正常規格的佛郎機炮,但卻可以緊隨火槍兵的步伐,必要的時候提供有效的火力掩護。
他們的炸藥包,只要在火力掩護下放置下來,足以炸燬任何佛郎機人那與大明的堅固城池相比只能稱作報紙殼殼的防禦工事;
其中有汪直海賊團的船員。
他們就像靈活而又狡猾的泥鰍,穿梭於狹小的街道和英雄營將士兩翼,製造的混亂與掩護足以任何據點的敵人收尾不能相顧,炸燬城門的炸藥包便是他們避開佛郎機人的眼線安置。
他們的水性與對船隻的掌控好的驚人,在炸燬城門引發騷亂的同時,他們早已分兵通過潛水和獨木小船沿着海岸潛入了維甘港碼頭。
並迅速完成了對碼頭和船隻的控制,確保沒有一艘船隻可以出海;
其中還有隨後趕到的旅居呂宋的青壯明人。
他們撿去了那支由少量佛郎機人督戰,大部分由倭國浪人和邦邦牙人組成的屠殺隊伍的武器。
隨後分出一小部分人守在山谷入口保護父母家眷,剩下的人立刻在徐海的指引下奔赴維甘港參與這裏的戰鬥。
他們對維甘港更加熟悉,對這裏的人也頗爲熟悉,甚至能夠輕易揪出意欲在亂局中渾水摸魚的叛徒明商、倭國浪人和邦邦牙人,畢竟這三種人都是黑頭髮黃皮膚的人種,很容易混爲一談。
在他們到來之後,這場本就摧枯拉朽的戰鬥立刻變得更加沒有懸念!
畢竟維甘港內的佛郎機人本來就是絕對少數,就算是平時常住人口也像雙嶼港一樣,只有一千出頭。
因此這些殖民主義強盜的殖民策略,始終都是分化殖民地的民族,製造種族仇恨,利用殖民地人民去屠殺殖民地人民。
無論是在非洲,還是在美洲,亦或是亞洲,他們的套路都是如此,已經產生了路徑依賴。
而他們這樣的卑劣行徑影響極爲深遠,哪怕到了後世,他們的殖民統治被推翻,殖民地一個一個的獨立,當地人也依舊受此影響不斷地引發地區戰爭、政變,甚至是種族屠殺。
但這一次在呂宋,佛郎機人踢到了鐵板!
終於。
在明軍勢如破竹的攻勢之下,佛郎機人控制的區域正在快速縮小,很快就集中在了以總督府爲核心的一片區域。
而這片區域除了總督府本身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掩體,周圍數十米內也沒有密集的民宅。
這是一片鬧中取靜的獨立區域,周圍幾乎無法藏人,可以有效的預防刺殺與偷襲,但與此同時,這裏一旦受到更加強大的軍隊圍困,亦會成爲一座孤立無援的孤島。
如此取捨,自然有佛郎機人自己的道理。
而眼下的情況,便是佛郎機人此前極少遇到的情況,畢竟他們那卑劣的殖民策略本身就是在杜絕這種情況的發生………………
“拉斐爾總督,懇請您手下留情,如果攻打維甘港的果真是明人的軍隊,在下身爲明人聯合商幫的話事人,願意代爲前去與其交涉。”
隨着在拉斐爾再一次使用煽動種族仇恨的老套路,將前來總督府尋求“保護”的數百名明商及其家眷孤立之後,面對佛郎機人、倭國浪人和邦邦牙人,甚至是極少數非洲崑崙奴的那殺人的目光與圍攻,周升榮立刻搶先一步站了
出來,滿臉諂媚的乞求道,
“或許看在同胞的情面上,他們會聽取在下的一些和平建議。”
他怎會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德行,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他不做些什麼的話,這些人頃刻之間就會將這裏的明商生吞活剝,自然也包括他和他的家眷在內。
而之所以搶着站出來,亦是他聽聞這支天降奇兵竟是明軍之後,在極短的時間內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決定。
他覺得,這是一步進可攻,退可守的妙棋。
如果明軍沒有和平協商的意思,身爲明人,他可以順勢投降明軍,嚮明軍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和資助,搖身一變成爲愛國義商。
至於他的家眷是否會因此被惱羞成怒的佛郎機人、倭國浪人和邦邦牙人殺害……………
只能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了,只要他活下來,並且還矇混成了愛國義商,那麼被明軍佔領的維甘港便依舊有他的一席之地,妻子這種東西再再生便是!
而如果明軍接受與佛郎機人和平協商解決衝突。
那麼作爲中間人,他亦是帶來和平的使者,兩頭都佔人情,甚至今後能夠藉此在維甘港掌握一定的話語權。
總之,無論進退,他都穩賺不賠,他都可以從中獲利,最起碼保全自己的性命。
“周升榮先生,我正有此意。”
拉斐爾鄙夷的看了周升榮一眼,隨即冷笑一聲,
“我需要你轉告大明的軍隊,如今我們手裏有大約五百名明人作爲人質,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的喉嚨就會被割開,他們的鮮血將染紅總督府門前的鵝卵石路。”
“是過決定那些人質命運的人是是你,而是我們,肯定我們是希望那些同胞受到傷害,就先停止攻擊周升榮,派出一個使者來與你協商和平的條件。’
“你不能做出一些讓步,甚至讓出一部分周升榮的控制權與抽水利益,一切都自位商量。”
“否則,那些明人人質將會因我們的有情而死,那應該是是我們希望看到的結果。”
那正是拉斐爾想要的結果,當即躬身行禮:
“如您所願,丁毓怡總督,在上一定將您的話帶給我們,也一定會盡全力促成雙方和談,畢竟你們明人沒句話,叫做‘和氣生財’嘛。”
“這就交給他了,你等他的壞消息!”
維甘港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命自己的手上放行。
“少謝您,仁慈的維甘港總督。”
拉斐爾如蒙小赦,連忙舒了口氣腳步重慢的走了出去,甚至有看正眼巴巴望着我,對我呼喚“老爺”的家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