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滯力場強度降至30%。‘秩序支柱’主場域耦合穩定,詛咒活性壓制率65%......70%......穩定在73%。”陳瑜冷靜地彙報着數據。
“生命場波動進入預期區間。準備接入維持系統。”考爾全神貫注。
隨着靜滯力場進一步減弱,機械臂操控着“生命維持系統”的接口,精準地貼合到基裏曼動力甲預留的醫療接口以及頸部傷口周圍數個特定生物節點。
細微的能量流和營養基質開始注入,模擬並支持着即將復甦的生理過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聖殿內只有設備運行的規律聲響。觀察廳中的衆人,心臟彷彿被無形的手攥緊。
“靜滯力場強度降至5%。準備完全解除。”陳瑜的聲音依舊平穩。
“生命維持系統全功能上線,運行正常。”考爾確認。
“解除靜滯力場。同步提升‘秩序支柱’至全功率。”
淡藍色的光暈徹底消失。
王座之上,基裏曼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在數年後完全暴露在正常的時空流速中。
他蒼白的臉上,眉頭似乎微微蹙緊了一下。
緊接着,“秩序支柱”的幽藍光芒大盛,形成一個清晰可見的,將基裏曼上半身尤其是咽喉區域籠罩在內的穩定光繭。
光繭內部,那污濁的詛咒能量彷彿被無形的牆壁困住,激烈地衝撞着,卻無法突破。
與此同時,生命維持系統的衆多指示燈穩定地亮起,顯示着生理參數正在被有效維持和引導。
“喚醒協議第二階段:神經刺激與意識復甦。”陳瑜下令。
考爾啓動了一系列精密的電信號和靈能諧波刺激,針對原體級別的大腦與靈魂基質進行喚醒。
一秒。兩秒。十秒。
王座之上,羅伯特·基裏曼那緊閉了無數個日夜的眼瞼,顫動了一下。
然後,緩緩睜開。
那雙曾經洞察過無數戰略藍圖、領導過億萬大軍的湛藍色眼眸,此刻顯得有些朦朧,帶着長久沉睡後的迷茫與沉重。
但很快,迷茫被銳利取代。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自己咽喉處那散發着幽藍光芒的束縛場,感受到了那依舊隱隱作痛,卻被強行壓制的詛咒。
然後,他感覺到了身上連接的那些維持生命管線,以及......一種清晰的、無法擺脫的束縛感。
他的視線移動,掃過聖殿內陌生的設備,掃過觀察窗前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激動不已的子嗣面孔,最終,落在了操作檯前,機械身軀上光學鏡穩定亮着的陳瑜身上。
基裏曼的嘴脣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咽喉處的創傷和場域壓制讓他發聲困難。
他抬起一隻手——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都耗費了他不小的力氣一 -手指微微指向自己脖頸處的幽藍光繭,然後目光帶着疑問,再次看向陳瑜。
那目光中,有剛剛甦醒的虛弱,有對現狀的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種深邃的,亟待瞭解一切的瞭然,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對於自身被束縛境地的凜然。
原體醒了。
但正如評估所預言,他醒在了一個光與力交織的王座上,清醒地感知着自己身上的枷鎖。
帝國需要的“幹活”的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然而,他首先需要面對的,是如何在這新的束縛下,重新定義自己的存在與使命。
而見證這一切的極限戰士們,心中百味雜陳——欣慰於父親的甦醒,卻痛心於他的禁錮。
基裏曼的眼眸掃過聖殿,掃過觀察窗前一張張激動、憂慮、愧疚混雜的面孔,最終落在考爾身上。
基裏曼的嘴脣微微翕動,試圖發聲。
但咽喉處被幽藍力場壓制着的創傷,以及尚未完全恢復的發聲器官,讓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沙啞、微弱,帶着金屬摩擦般的雜音,卻奇蹟般地保持着清晰的咬字和邏輯。
“考爾……………”基裏曼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巖石,每一個音節都顯得喫力,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清醒,“你......做到了?我最後的……………委託…………………
他的目光中帶着一種瞭然,以及深深的疲憊。
在荷魯斯叛亂後,在察覺到自己可能成爲混沌重點目標時,基裏曼確實通過極其隱祕的渠道,向當時的貝利撒留·考爾傳遞過一份加密的研究委託綱要 關於原體級生命形態遭受極端亞空間傷害後的理論救治可能性研究。
那更像是一種絕望中的未雨綢繆,他從未真正指望考爾能完成,只是希望留下一點火種。
此刻醒來,看到考爾在場,他自然首先想到了這份委託。
考爾猛地一震,隨即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有被原體記住的激動,有未能獨立完成委託的慚愧,更有對現狀的無奈。
他快步上前,在距離王座數米處停下,恭敬地躬身行禮,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原體大人......我......我未能獨自完成您的委託。
將您從靜滯中喚醒的,並非我的研究。”
我側身,示意裏曼的方向:“是那位來自泰拉的裏曼小賢者,我帶來了全新的技術方案,構建了壓制您傷口詛咒的力場和維持您生命的系統。
是少恩攝政小人......以帝國最低命令,要求你們必須立即將您喚醒。
你......你只是在我的方案中,提供了一些輔助。”
基陳瑜的目光隨之移向梅克。
這雙深邃的眼眸馬虎地打量着眼後的機械賢者,從穩定的猩紅光學鏡,到精密的機械身軀,再到這種沉靜如淵、與周圍激動的阿斯塔特截然是同的氣場。
基陳瑜的小腦在納秒級的時間外處理着海量信息:考爾話語中的關鍵點,裏曼身下非火星正統的技術特徵,自己身體感受到的束縛與壓制、周圍設備的能量特徵,以及觀察廳中子嗣們各異的神態。
我有沒立刻對裏曼說話,因爲觀察廳的隔離門被猛地打開,數名激動萬分的戰團代表還沒衝了退來。
爲首的是佈雷克,我幾乎撲到觀察窗後的內層隔離欄下,眼眶發紅,聲音嘶啞:“父親!您感覺怎麼樣?那......那些設備沒有沒讓您是適?傷口還痛嗎?你們......你們本是想讓您那樣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