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和柯克等人乘坐的穿梭機平穩地與企業號機庫對接。
當艙門開啓,陳瑜龐大的機械身軀踏上甲板時,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早已在此等候的曼恩小隊。
他們顯然剛剛結束清剿工作,身上還帶着戰鬥後的痕跡。
動力甲上沾着些許能量灼燒的焦痕和未曾清理的異星血污,重型武器雖已收起,但那股經實戰淬鍊出的、未曾完全消散的殺氣,依然讓周圍的空氣顯得有些凝重。
機庫內忙碌的聯邦船員們,在看到他們時,動作都不由自主地謹慎了幾分。
目光中充滿了感激,但更深處,是一種難以掩飾的?然。這些船員親眼見過或聽過通訊頻道裏傳來的短暫而殘酷的交戰聲響。
克林貢人,那些以勇武著稱的戰士,在這支小隊面前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那種高效到近乎冷酷的清除方式,與他們所熟悉的,更注重壓制與非致命打擊的聯邦戰術風格截然不同,帶來了強烈的認知衝擊。
然而,陳瑜直接穿過了這片交織着感激與畏懼的無形場域。
他的傳感器清晰地捕捉到了這些情緒信號,但他的邏輯核心將其歸類爲“無關數據流”,未作任何處理。
他走向曼恩,合成音平穩如常,詢問的是最實際的問題:“目標區域肅清程度?艦船關鍵系統控制權是否完全回收?”
在得到曼恩肯定的答覆後,他便不再關注周圍的目光,轉而與柯克一同,迅速前往醫務室。
醫務室內,年輕的斯波克??或者說,斯波克煥然一新的成年軀體??????正安靜地躺在醫療牀上,生命體徵監視器顯示着平穩的曲線。
麥考伊醫生站在一旁,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體內斯波克的Katra帶來的負擔並未減輕。
陳瑜上前,探測臂再次進行了一次全面掃描。數據流在他面前快速比對、分析。
“個體生理狀態已穩定。”他宣佈了結果,“生長進程完全停止,細胞分裂速率迴歸正常瓦肯成人標準。脫離創世星能量場後,異常共鳴效應已消失,因外力催生導致的潛在結構性風險和快速衰老風險已降至可忽略水平。”
這個消息讓醫務室內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柯克和沙瑞克。
這堪稱奇蹟的逆轉,從冰冷的遺體到充滿活力的年輕軀體,即便對於見多識廣的星際艦隊成員而言,也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慶幸。
克羅爾博士似乎爲了驅散空氣中殘留的緊張感,帶着一絲劫後餘生的調侃語氣說道:“說真的,如果能控制好這種......‘創世”效應,只用來消除皺紋和恢復青春,我相信聯邦一半以上的女性都會爲之瘋狂。”
出乎所有人意料,陳瑜那平穩的合成音接過了話頭,帶着純粹技術探討的口吻:“從技術角度分析,如果能精確控制能量劑量和作用範圍,實現特定組織層級的細胞活性重啓與端粒體修復,理論上確實可以實現生物機體的局
部或整體‘翻新’,逆轉部分衰老表徵。這並非不可能。”
這番極其理性,甚至帶着一絲學術興趣的回應,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習慣了這位機械賢者討論引擎、武器或宏觀物理,卻沒想到他會對“美容”這種看似微不足道的應用領域發表如此認真的技術見解。
這一瞬間,陳瑜身上那種不近人情的非人感似乎淡化了一絲,顯露出其作爲一位純粹研究者,對任何形式“技術應用可能性”的廣泛興趣。
柯克輕咳一聲,將話題拉回正軌:“無論如何,這是好消息。沙瑞克大使,薩維克中尉,接下來......”
沙瑞克鄭重地點了點頭:“是的,柯克船長。我們必須立刻前往瓦肯母星。只有在席卡赫爾山的神廟中,藉助古老的法爾托爾潘儀式,才能將斯波克的Katra安全地從麥考伊醫生體內引導回他這具新生的軀體。這是讓他真正歸
來的唯一途徑。”
企業號並未立即啓程。
儘管斯波克靈魂迴歸的儀式刻不容緩,但作爲一艘隸屬於星際聯邦的星艦,柯克必須首先履行其職責,妥善處理此次突發事件的後續。
企業號停留在創世星系,一邊進行臨時維修被克林貢人打壞的船體,一邊等待聯邦艦隊的抵達。
數小時後,一支由三艘聯邦巡洋艦組成的特艦隊抵達了創世星系。
在接收了柯克詳細的行動報告,並親眼確認了那兩艘如同被拔掉毒牙的蛇一般,完全癱瘓的克林貢戰艦後,特遣艦隊指揮官對接管事宜表示了充分的肯定。
移交過程進行得迅速而有序。
聯邦海軍陸戰隊隊員通過運輸船登上了克林貢戰艦,將那些因系統癱瘓而束手無策、士氣低落的克林貢船員逐一收押。
兩艘戰艦本身也被聯邦工程船初步固定,準備拖曳至最近的星際基地進行進一步的技術分析和處置。
這無疑是一次重大的情報與外交收穫。
“後續事宜就交給你們了,”柯克在與特遣艦隊指揮官完成最後交接時說道,“我們有更重要的任務。”
“明白,柯克將軍。祝你們好運,願斯波克中校順利歸來。”指揮官鄭重地回應。
隨着聯邦艦隊開始執行接管程序,企業號終於解除了待命狀態。
柯克站在已然恢復秩序的艦橋上,目光掃過主視圖屏幕中那兩艘正在被聯邦船隻環繞的克林貢戰艦,隨即轉向導航官蘇魯。
“設定航向,前往瓦肯母星。最大安全曲速。”柯克的聲音沉穩而堅定。
“航向已設定,曲速引擎準備就緒。”蘇魯長手地操作着控制檯。
“啓航。
企業號的引擎發出陌生的嗡鳴,龐小的艦身優雅地轉向,隨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創世星系的邊緣。
艦橋下,陳瑜的目光投向星圖下後方的瓦肯星座標,心中縈繞着對摯友歸來的期盼,以及一絲對即將在瓦肯聖地舉行的、古老而神祕儀式的敬畏。
船艙內,曼恩則繼續分析着從創世星和焦珍瑾戰艦下獲取的數據流,對我而言,後往瓦肯星的旅程,是過是通往上一個知識節點的必要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