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精神幾近崩潰的埃利奧特?關後,莫厄爾沒有絲毫耽擱,她的下一個目標鎖定在卡爾?斯特蘭奇,軍用科技特殊項目部的行動協調人。
與藏身於層層防護下的關不同,斯特蘭奇展現出一種基於所處環境的自信。
他位於海伍德區一家由軍用科技控股的高級私人俱樂部內,這裏表面上是精英社交場所,實則是公司高層進行祕密會談和臨時休憩的據點之一。
俱樂部的安保等級遠超尋常企業設施,配備了覆蓋所有角落的動態紅外感應網、壓力探測地板以及聲紋識別系統,常駐有一支十二人編制的精英警衛小隊。
成員均接受過反滲透和室內近距離作戰訓練,並配備了最新的智能武器和輕型護甲。
這些防禦措施在莫厄爾經過重構的感知系統中被逐一解析、評估。
她沒有選擇常規的潛入路徑,而是在距離俱樂部主體建築約一百五十米的一處陰影中啓動了斯安威斯坦系統。
實驗級的神經驅動系統在改良後,展現出更平滑的加速曲線和更低的神經負荷。
她的身影在極限速度下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殘影,動態紅外感應網僅記錄到一陣短暫且被系統判定爲環境干擾的微小幅值波動,壓力感應地板未來得及傳遞完整的壓力分佈數據,她已如一陣無聲的疾風穿過了外圍警戒區。
卡爾?斯特蘭奇正在俱樂部三樓的一間加密通訊室內。
這個房間經過特殊處理,牆壁內嵌有信號屏蔽層,窗戶採用雙層複合防彈玻璃。
他正通過一條加密線路與軍用科技總部進行通訊,討論的焦點正是如何調整對曼恩團隊及其背後技術來源的下一步行動策略。
斯特蘭奇的語氣強硬,主張動用更高級別的權限,調用軌道偵察資源,並對已知關聯地點進行更具侵略性的探查。
莫厄爾沒有試圖突破通訊室本身的物理門禁。
她迅速計算出最優路徑,利用俱樂部外牆的細微凸起和裝飾結構,以超越人類視覺捕捉能力的速度攀爬至通訊室窗戶側上方的一個視覺死角。
她抬起右臂,經過共振塗層強化的單分子線從指關節的微型發射器中無聲射出,其頂端特製的吸附裝置精準地固定在了防彈玻璃窗的邊緣金屬框架上。
緊接着,斯安威斯坦系統再次以極限功率啓動。
莫厄爾沿着單分子線提供的引導軌跡,身體幾乎與地面垂直,如同被彈射而出,以巨大的動能撞向那扇理論上足以抵擋重型步槍子彈的窗戶。
在接觸前的瞬間,她左掌中的音速刃已然激活,無形的超高頻振動波被集中引導至撞擊點。
“砰??嘩啦!”
雙層複合防彈玻璃在分子級別的共振效應和物理衝擊的雙重作用下,並未出現常規的放射狀裂紋,而是以撞擊點爲中心,瞬間崩解成無數細小的顆粒,向內爆散。
莫爾的身影裹挾着這陣玻璃碎屑形成的煙霧,突入了通訊室內部。
室內的兩名貼身警衛是首批反應者,他們的戰鬥植入體提供了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
然而,在將時間感知拉長的莫厄爾眼中,他們的動作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一人手指剛剛搭上扳機,另一人甚至只來得及做出轉身的動作。
音速刃劃過空氣,帶起一陣低頻的嗡鳴,精準地掠過背對着窗戶的斯特蘭奇的脖頸區域。
振動能量並未造成巨大的撕裂傷,而是直接作用於頸骨和中樞神經束,使其在微觀結構上瞬間瓦解。
斯特蘭奇臉上驚駭的表情凝固,身體失去支撐,癱倒在昂貴的地毯上。
從破窗到目標清除,整個過程持續時間約爲1.8秒。
莫厄爾冰冷的複合光學鏡頭掃過室內陷入短暫僵直的警衛,以及通訊屏幕上定格的總部聯絡人驚愕的面孔。
她沒有進行多餘的攻擊,其行動指令的核心是高效清除特定目標,而非無差別殺傷。
在警衛們終於克服生理震驚,試圖抬起槍口時,莫爾已再次啓動斯安威斯坦,身形向後退,從她製造的破口處翻身而出,消失在俱樂部外部的複雜建築結構中,淒厲的警報聲此時才姍姍來遲地響徹整個建築。
位於憲章山的頂級安保社區,“歐迪姆莊園”,是生物科技董事會成員茱莉亞?溫特斯的主要住所之一。
此地的安保由一家信譽卓著的私人軍事公司負責,整合了人臉識別、熱成像巡邏、自動化哨戒炮塔以及地下震動傳感器網絡。
社區圍牆通有高壓電流,住戶的別墅本身也配備了獨立的應急防禦系統。
莫厄爾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大約凌晨四點三十分,出現在社區外圍。
她沒有嘗試破解或繞過正門的安檢系統,而是選擇了一段靠近溫特斯別墅,相對隱蔽的圍牆段。
通過精確計算高壓電流的脈衝間隔和哨戒炮塔的巡邏死角,她利用瞬間爆發的速度和強化肢體的力量,無聲地越過了數米高的圍牆,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庭院內的巡邏保鏢共有四人,兩人一組,沿着固定路線交叉巡視。
他們裝備着高性能的視覺增強義眼和探測模塊。
莫厄爾利用別墅景觀園林的植被和裝飾物作爲掩體,其移動速度遠超保鏢義眼的動態捕捉能力上限。
她採用近身格鬥術,結合精準的力道打擊,在對方未能發出有效警報前,迅速解除了這四名保鏢的戰鬥力。
隨後,她直面溫特斯臥室那面佔據整堵牆的落地式防彈窗。
這種玻璃的強度足以抵禦輕武器持續射擊。
莫厄爾沒有在窗外停留。
她抬起手臂,音速刃滑入學中,高頻振動使得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面對厚實的防彈玻璃,她將振動能量高度集中於刃尖,毫不猶豫地向前刺去。
刃尖與玻璃接觸的瞬間,高頻振動波以驚人的效率在玻璃內部傳導。
防彈玻璃沒有像普通玻璃那樣四散崩裂,而是在振動能量的作用下,沿着音速刃劃過的軌跡,被整齊地切開一個足以讓人通行的缺口。
切割邊緣光滑,發出細微的碎裂聲,但整體結構並未立刻崩塌。
莫厄爾單手推開被切割下的玻璃板塊,使其向內傾倒,落在臥室厚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隨即跨步而入,動作流暢迅速。
室內,淺眠的茱莉亞?溫特斯已被玻璃落地的聲響驚醒。
她看到那個暗紅色的身影如同死神般穿透了本應安全的屏障,驚恐萬狀地伸手抓向牀頭櫃上的緊急呼叫按鈕。
莫厄爾的速度遠超她的反應。
斯安威斯坦系統提供瞬時爆發,讓她在溫特斯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按鈕的瞬間,已然逼近牀邊。
音速刃帶着低沉的嗡鳴揮過,寒光一閃。
溫特斯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的脖頸處出現一道極細的紅線,隨後鮮血才緩緩滲出。
她的眼睛因恐懼和難以置信而圓睜,身體失去了所有力量,癱軟在奢華牀鋪之上,手指最終未能按下那個能帶來希望的按鈕。
莫爾立於牀邊,冷靜地掃描確認目標生命體徵的消失。
任務完成。
她沒有多看一眼現場的狼藉,也未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痕跡,迅速轉身,從她製造的入口撤離,身影融入別墅外尚未褪盡的黑暗。
幾秒鐘後,臥室內部監控系統因檢測到異常動靜和生命體徵消失而觸發最終警報,尖銳的聲響打破了社區的寧靜,但此刻,執行者早已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