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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章 烈火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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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升騰,原先輝煌壯麗的宮殿此刻已經被烈火包圍。在這片煙與火中,夾雜着攻擊者狂熱的叫聲和防禦者最後的怒吼。

他走在這片煙與火中,身後是十幾名士兵。上次他來是談和使者的身份,此刻卻以徵服者的姿態降臨。

“國王陛下!”在終於找到目標後,他的嘴裏吐出了充滿諷刺意味的話語。“原來你躲在大聖堂裏面,可讓我好找啊。”他看了一眼這個自立爲王的男人身後那個代表上神的巨大聖徽。“怎麼,難道你想讓上神派天使來助戰?”

“你”那個老人看着這邊,他的臉由於憤怒和恐懼整個扭曲了。

“我想您不必再祈禱了,因爲您馬上就可以見到上神他老人家啦!而且,你的妻子,兒子,孫子,還有其他的親人都早在那裏等你了!”

“你這個惡魔”那個老人終於咒罵起來,他的手指着對手,但是他的對手只報以冷笑。

“我以國王的名義下此判決!”他大喊道,同時抽出腰中的長劍。“判處僞王死刑,所有跟隨者一概死罪,沒收全部財產!”

“我詛咒你你這個魔鬼!”在長劍刺入老人的身體的時候,老人大聲的說道,他平時的溫和慈祥此刻早就不復存在,只剩下充血的眼睛和厲鬼般的神情。“接受這詛咒吧,這是一個國王最後的詛咒!所有你信的都將叛你而去,所有愛你的都將死於你的劍下”

艾爾達猛的坐起來,在明白這是個夢後才重新躺了下去,過了好一陣子才發現自己的頭上脖子已經滿是冷汗了。

“殿下。”門口傳來清晰的聲音,艾爾達於是坐了起來,開始穿衣服。

“什麼事!”

“出發的準備已經做好了。”

北方吹來的風終於吹走了籠罩在天空上的雲層,這片蘊涵着巨大力量天幕屈服在更偉大的力量下,不甘不願的向東南轉移。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將消失在南部無盡的海洋中,但是新的力量又會升騰凝聚,在明年這個時候再次來臨。

在天空恢復成萬里無雲的蔚藍色後,龍巢新的主人們就開始忙碌了。艾爾達在海盜營地繳獲了難以想象的財富,而他也像他允諾的一樣一點都沒有拿,全部分給他的士兵。這個舉動讓他獲得了所有士兵的感激這次的獲得比他們正常十年的軍餉還多。

但是艾爾達也不是一無所獲,海盜們那支龐大的艦隊現在完全是他的了,就這麼一下子,他立刻擁有了一支接近塔斯克皇家艦隊總數一半的艦隊。現在唯一的問題是缺少人手,所以他無法一次性把這麼多的戰船全開回去。

“你今天起的比較遲啊。”佈雷多克已經在船上等他了。除了少數士兵留下來看守外,大部分士兵將隨領主在今天返航。

“嗯!”艾爾達隨口應了一聲,走到船上。這艘船是他特別選定作爲旗艦的就是這艘船把他和波恩帶到這個島上,然後把他和佈雷多克帶了回去。

“起錨!”

“一切都結束了”看着喫飽了風的白色帆布,艾爾達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這陣疲憊還伴隨着一種怪異的厭惡感,彷彿是喫了腐肉的時候所必須壓抑的那種反感。不過,這一切都結束了,他已經爲奧雷爾做了他所能做的所有事情,奧雷爾一定會高興的。

這個想法讓他心裏舒坦了一些,艾爾達轉過頭,看着平靜的海面,腦子裏卻不自覺的想起奧雷爾的笑臉。

“沒有想到你做的比我想的還好。”

“他大概一定會這麼說吧”艾爾達輕聲的自言自語,絲毫沒有發現佈雷多克已經走到自己的身後。

一切已經全部結束了,剩下的日子十有**會在無聊的和文件與印章的戰鬥中度過。當然,也許那些強盜還會帶來一點麻煩,但是這種麻煩很有限,畢竟他們的補給已經斷絕了,很快他們就會因爲飢餓而崩潰。對了,還有霓兒和薇莎

“殿下!”佈雷多克的聲音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傳來,讓他整個人都跳了起來。艾爾達扭身轉頭,手已經搭在劍柄上。

“什麼事?”在發現說話的人是佈雷多克後艾爾達才緩和下來,他用手輕拂了一下自己前額的頭髮以掩飾自己的失態。

“沒有什麼,只是想問一下您的傷好了嗎?”佈雷多克臉色絲毫沒有變,看上去他甚至有點欣賞艾爾達剛纔那種受驚的樣子。

“沒事的。”艾爾達輕描淡寫的回答。他知道他的回覆能力比正常人強上很多,他頭上那個不大不小傷口此刻已經差不多癒合了,雖然手摸上去還會隱約的作痛。

“我認識那兩個被你提拔爲教官的人。”過了一小陣子,佈雷多克開口說道。“他們兩個是蠻族中頗有名望的武士,我曾經在前幾年見過在戰場上見到的。”

“是嗎。”

“殿下,我知道您的想法,從我一開始從波恩手中接過這個職位的時候就知道了。您試圖從那些強盜中招募士兵,一邊增強自己一邊削弱敵人,但是您不怕別人有組織的滲透嗎?”

“也許。”艾爾達心不在焉的說,他重新靠在欄杆上,眼睛看着蔚藍色的大海,以及偶然躍出海面的飛魚。

“我知道您的招募官很能幹,但是您要知道,讓兩個蠻族人擔任這個職位是非常不智的”

“老實說。”艾爾達突然轉過頭,打斷了副官的話。“你知道我見他們兩個時候的感覺嗎?那個時候我頭疼的要死,在那種痛苦的朦朧中,我突然感到給他們兩個這個職位對我一定會有幫助,所以我就這麼做了。”他重新把頭轉了回去。“也沒有什麼關係,戰鬥已經結束了。”他用一種自言自語的口吻說出最後一句話。

“你知道嗎,佈雷多克。”過了好一陣子,艾爾達才重新開口。“雖然我被封爲領主,但是我大概只在這邊呆一年。”他轉過身,背靠在欄杆上。“我會回首都去,我想你是很合適的領主代理人,在我走以後。”

“我”

“我不知道我還會不會來這裏,雖然這裏名義上是我的世襲封地,所以”他笑起來,不知道是他的笑容還是他的話語讓佈雷多克感到心中一蕩。“等我走以後,隨便你怎麼做都可以!”

說完這句話,他扭頭走向船艙,留下佈雷多克一個人愣愣的站在那裏。

“咚咚咚咚”船艙的門傳來很急的敲擊聲,打斷裏面正在寫字的人的思路。艾爾達站起來,順便把桌子上的修改的慘不忍睹的紙揉成一團,從窗口扔到大海裏,然後過去開門。

“什麼事?”他問那個一臉焦急的士兵。

“殿下,大事不好了!”那個士兵還沒有說話,他的神色就讓艾爾達感到心中一沉。“我們的城市”

不等他說完,艾爾達一把推開這個士兵,向外衝去。

“殿下,您看!”在船樓頂層,佈雷多克早就站在哪裏,他一手一指遠方。“哈林城遭到攻擊了!”

從這個位置極目而望,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沖天而起的煙和火。哈林城此刻在視線上幾乎是一條短線,但是天上的煙柱卻向這些瞭望者指明這個城市的真正位置。這個入侵併不是來自海上,因爲海面上並未出現和蘭色不協調的點。

“是強盜!”兩個人幾乎說出一樣的話,艾爾達扭頭看着佈雷多克,他清晰的從這個副官的嘴角分析出一個嘲笑的弧度。

哈林城被強盜攻陷了?居然被攻陷了?那麼堅固的城牆和龐大的留守軍?剎那間,彷彿有一股力量當胸給了他一圈,讓艾爾達眼前一陣發黑。“不不可能的,我不會失敗”他用僅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喃喃的說着,臉色蒼白的像個鬼一樣。

旁邊的幾個軍官一個也沒有說話。領主的臉一樣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原先的那種冷漠此刻被極度的暴戾代替,那眼神彷彿隨時都可以把面前的人給喫掉一般。看到他這個樣子,即使原來想說什麼話的人也都聰明的把話先吞回肚子裏,每個人都默默的站在那裏。

時間在沉默和期待中慢慢過去,船與城市的距離也漸漸的縮短,看的東西也比較清楚了。桅杆頂上的瞭望哨傳下來一個好消息,沿海碼頭一帶還有他們旗幟,這意味着戰鬥還沒有結束,起碼入侵者還沒有完全得手。

海上的風此刻並不算小,但是對於心急如焚一樣的領主來說,這個速度如同是蝸牛一樣。隨着距離的進一步靠近,城市的情況也可以看的更清楚了。現在可以看的出來,那沖天的煙塵實際上還沒有籠罩整個城市,沿海的這一帶也就是碼頭區,還沒有被焚燒,隱約可以看到一些人在這一帶奔忙。

碼頭的人也已經發現這支艦隊了,而且已經認出了船上懸掛的旗幟,因爲他們已經開始向這邊打旗語了。

“殿下,我們的人還在抵抗!”佈雷多克跑上來,“看起來情況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哈林城的領主沒有回答,他的雙手依然緊緊的抓這欄杆,但是神色上已經比剛纔緩和了不少。

“佈雷多克,告訴士兵們準備戰鬥,全部給我武裝起來!”艾爾達用一種沉穩的,和他的神色很不協調的腔調這麼說道。“看來戰鬥還沒有結束!”

船隻很快駛進了碼頭,艾爾達走上岸的時候,迎接他的是一個膀子用紗布吊在脖子上的軍官,這個人正是艾爾達委任留守的隊長,梅奧。

“殿下,看到您歸來”梅奧還想說點客套話,但是馬上就被艾爾達打斷了。

“梅奧,發生什麼事了。”

“兩天前的晚上,強盜們在夜裏突然發動突襲。他們的數目足有幾萬”

“我的城牆呢?我的哨兵呢?”艾爾達突然暴怒起來,一把揪住對方。梅奧的個子比艾爾達還要高半個頭,現在居然被艾爾達一把給提到了空中。“我在城牆上的弩炮呢?這些東西難道都是擺設?”

“殿下,您聽我說”可憐的隊長不敢掙扎,艾爾達粗暴的動作讓他傷口疼的一陣齜牙咧嘴。“那些強盜們帶了很多大型武器我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我們馬上進行了抵抗,在城牆下消滅了很多敵人,但是他們最後還是打破了城牆,他們的數量太多了我們逐街的抵抗下來”

“攻城武器?”艾爾達的手一鬆,放下了留守隊長。“強盜們哪裏來這種東西?”

“我不知道”梅奧回答,他還以爲艾爾達這句話是問他。

“現在情況怎麼樣?”佈雷多克問另外一個軍官。

“大人,不是很好,海盜們已經在那邊的街搶劫了一天了,等他們搶劫夠了,我想他們還會進攻的。”

“我們還有多少士兵?”

“我們損失很大,剩下只有五千人左右了,但是馬匹都還在。”

“我的女兒怎麼樣了?”過了一陣子,艾爾達突然問道。

“抱歉,殿下”梅奧站直了身體。“我派了一隊士兵護送他們但是那些強盜從另外一個方向過來,截住了他們。我們沒有能力反攻,所以”梅奧有些膽戰心驚的說道,他看到艾爾達的臉色越來越可怕。“他們現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這是港口附近最高的一個山地了,從這個位置看下去,這個哈林城都在眼底,從城牆那邊被摧毀的攻城車到堅守在街壘上的士兵都可以一覽無餘。在升起煙和火的街道上,到處可以看到強盜們四處尋覓財物的身影。大部分市民隨着軍隊撤退,然後被殘留在港口的船送到安全地方去了,但是很明顯也還有很多沒有能逃走,只能在那裏聽天由命。

強盜們此刻已經攻陷了大概一半的城市,如果不是他們中的很多離開隊伍去尋找值錢的東西的話,也許可以佔領更多,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強盜們現在仍然佔據着優勢。他們不停的向街壘那邊發動進攻,部分則通過爬牆的方法入侵敵後,讓駐軍疲於奔命,幾乎應付不過來。

“我們必須收縮戰線!”佈雷多克建議到,“命令士兵們向後撤退,在港口前那裏佈防,這樣的話,海盜們就沒有辦法攻打過來了。”他補充道。“求援的急報已經發出,很快援軍就會抵達,那個時候就可以前後夾攻的消滅強盜。”

“恐怕那個時候強盜們已經拿夠了東西,撤退走了!”艾爾達看着下面的城市,他的心中已經出現了一個念頭。

“可是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憑我們的兵力是沒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消滅這些海盜的。”

“有的!”艾爾達轉過頭看着佈雷多克,露出那種讓對方很害怕的笑容。“我們回去吧。”

“把油脂搬出來,澆在房頂上。地上少倒一點”

“把那些硫磺放在路邊,用稻草蓋上!”

士兵們來回跑動,執行着上司的命令,港口的倉庫裏有相當多的引火物,現在連物主都找不到,連徵用的手續都免掉了。

“您打算用火攻?”佈雷多克看着艾爾達的佈置,“但是您有沒有想到”

“火勢過大就會從西邊蔓延過去,進而波及整個城市嗎?”艾爾達扭過頭看着自己多嘴的副官。“就算都燒掉了又有什麼關係只要這個港口還在,這個城市很快就可以恢復的。”

“可是那些市民呢?那邊還有很多沒有來得及撤退的啊”

“當做被強盜殺了不就好了?”艾爾達用眼神打斷了對方想進一步說下去的**。“現在是戰鬥,你要知道,愛民之心是不可以存在將軍身上的!”

說完這句話,艾爾達的眼睛轉向煙塵不斷的淪陷市區,如果有人正視着這雙眼睛的話,他看到的只有絕望後的瘋狂。

“但是您的”

“如果沒有派兵護送的話,也許還有希望”領主用輕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回答。“但是現在”

“不過至少我可以說我已經爲她報仇了”說這最後一句的時候,艾爾達的頭低下去,聲音是那樣的輕,佈雷多克根本聽不見。

“下午的時候按照計劃進攻!這裏的事情交給你了!”艾爾達對梅奧這樣說,“不要太急於撤退,讓那些強盜看出破綻。”

“是的,殿下。”那個受傷的軍官這樣回答。

“哈德萊,怎麼樣了?”領主眼角看到從另外一個角度匆匆跑過來的部下,這個蠻族人的神色就預告着好消息。

“已經有很多人答應了,他們願意向您宣誓效忠!”剛剛提拔的百夫長立刻稟報。

“有多少人左右?”

“六七百人。”蠻族軍官抱出這個數目的時候,他注意到領主的臉上沒有失望的神色,反而透露出一種異樣的滿足。

“好的,就由你來帶領他們,叫他們集中在城牆一帶,如果強盜試圖從城門退出不要正面阻擋,從後面追擊就可以了,現在馬上去吧。”

“是的,殿下!”

“佈雷多克,”領主開始叫自己的副官。“你坐最後一批船走,由你來指揮騎兵,到時候不要給我放走一個!”他用很冷靜的聲音命令。

“大概還要一次,殿下,我們的人手不足,不能一次駕駛太多的船。”

“那好吧,梅奧,你多拖一點時間,把握的好一點。”

艾爾達有條不紊的發佈命令,決定了火攻計劃後,那些多餘的人全部被撤走了。挑選出來的一千五百名士兵連同馬正在分批用船運往敵人的外圍,以截擊可能有的漏網之魚。一切都快速的進行着。

時間過的很快,太陽很快過了頭頂,和艾爾達以及軍官們的估計差不多,那些強盜們的攻勢已經加強了。他們也知道時間並非他們的盟友,這種進攻城市的行動必然要有遭遇敵人援軍的打算。即使反應遲緩,帝國此刻也一定已經得到了消息,大批的正規軍很快就會趕來,到時候就沒有戲了。

梅奧已經按照計劃那樣發動的佯攻,不久以後,敗退的軍隊就會把敵人引入縱火區,到時候陷阱就開始發動。

聽着遠方的喊殺聲,艾爾達的心中突然湧上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一種煩躁,這讓他很想抓起武器好好的砍殺發泄一番,完全是理智才讓他壓下這股夾雜着挫敗感的衝動。

“殿下!”一個士兵這個時候跑過來,向領主叫到。“我有事稟報。”

“說。”艾爾達轉身看着這個士兵。對方身上穿着標準的制式盔甲,全身血跡斑斑,手上提着一根同樣滿是血的長矛,看起來經過了一場激烈的戰鬥。他的頭略微低着,而且可能是由於匆忙的緣故,他的面甲沒有抬起來。

“我發現霓兒小姐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艾爾達的眼睛中就射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在哪裏?薇莎呢?在不在身邊?”艾爾達一把抓住對方,如同飢餓的人看麪包的眼神一樣急切的看着這個士兵。

“我帶您去,殿下。”

艾爾達看了一下四周,那些軍官們此刻一個也不在,但是幾個衛兵還跟着他。“你們兩個,”他指了一下其中的兩個人,“跟我來,其他幾個在這裏待命!”說完這話,他馬上跟着那個報信的士兵跑過去。

那個士兵向一側跑去,不是向碼頭這個方向,而是城鎮中心的方向艾爾達的軍隊此刻正在這一帶和強盜們戰鬥着。

“霓兒在哪裏?”在過了好幾個街區後其間經歷了和強盜滲透部隊的一次小戰鬥艾爾達停下腳步,問這個士兵。在剛纔的路上,這個士兵就向艾爾達說明了大致情況。他在執行偵察任務的時候在總督府附近的一個一個小房子裏遇見了霓兒和另外負責保護她的士兵。因爲四周都是敵人,直接帶着女孩回來太危險了,所以由他一路跑來通報。

“在那邊!”那個士兵手一指。“還要過幾個街區。”

順着那個士兵的手勢,艾爾達明白自己失算了。原來以爲霓兒應該在大部隊攻擊的方向上,那麼根本不需要帶多少人帶多人反而累贅,但是現在這個士兵卻指了一個和開始相差懸殊的方向,那邊可是強盜的活動範圍。不過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知道他必須爲這個錯誤負上主要責任:是他沒有問明白就行動的。

“快走!”艾爾達的心中做了一個權衡利弊的比較,做出了這個決定。雖然回去帶一隊人馬過來纔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時間上卻不知道還來得及否那火隨時都可能點起來。

還沒有走幾步,四五個身上揹着劫掠來的財物的強盜就從牆角拐了出來。

一支箭破空而來,正中艾爾達的胸口。這種近距離的射擊讓箭帶上了巨大的能量,就如同捅破一塊玻璃一樣射透了那件胸甲。

艾爾達身體頓了一頓,但是卻馬上繼續砍出一劍,一下子劈碎了那個簡陋的小木盾,連帶着砍下拿盾牌的這隻手。那個失去一隻手的強盜試圖用斧頭反攻,但是卻已經來不及了,斜刺裏刺來的一根長矛立刻在他喉嚨上創造出一個大洞。

那個弓手一邊退一邊搭上一根新的箭,這個強盜也當真兇悍,同伴傷亡殆盡也不畏縮。在敵人衝過來前,他下一箭射了出來。這一箭發揮了近距離應有的殺傷力,一箭把艾爾達身後那個衛兵射倒在地。但是他也沒有下一次機會了,百鬼伴隨着艾爾達一個猛跳刺透了他胸口。

戰鬥終於結束了,艾爾達扭頭看看身後,那個倒地的衛兵已經明顯沒有救了,剛纔這一箭無情的射穿了他的胸膛。

四周是一片血腥狼籍,雙方一共倒下七具屍體,六個強盜無一漏網,但是艾爾達也損失的一個士兵他的兩個衛兵全部是弓箭射殺的,那些強盜的弓箭準頭不是一般的準。

“就在那邊了”那個帶路的士兵稍微喘息了一下,然後指着前面不遠的一個房子。他受了點輕傷,手臂一側被劍劃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做的好!”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兩個人抬頭看去,看到一側的房頂上站着一個人,身上穿着士兵的制式盔甲。“辛苦了,你的任務也結束了。”

“等的真的是好辛苦啊,沒有想到居然等了那麼久。”另外一個聲音響起,艾爾達順着聲音看去,看到剛纔還空無一人的牆角已經出現了一個人,一個金髮的小個子。

“能等到就算好了!”另外一個聲音傳來,一箇中年男子擋在他們的身後。

“啊啊”那個士兵突然開始呻吟起來,他的身體捲曲,像蝦一樣慢慢的弓起了身子,似乎有什麼力量把他強行的壓縮起來。就在很短的時間中,那雙眼睛就失去了生氣,沒有來由的就從生命轉向死亡。

“哎呀,畢竟是凡人,沒有辦法承受神力的!”那個站在屋頂上,穿着盔甲的男子這個時候跳了下來。“不過總算達到目的了,這樣反而讓他痛快些。”

“你們是誰?”艾爾達大聲的問,他的手緊緊的抓着百鬼。憑藉一種本能,他就知道面前出現這幾個人不是普通人物,而且三個全部帶着殺意。

“是誰?”那個金髮小個子笑着反問了一下。突然間,艾爾達感到腳下一陣怪異,如同在飛奔中被什麼東西拌到了一樣一陣頭重腳輕,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摔在的地面上。

“真的不好意思,艾爾達殿下,其實你剛纔要是被那幾個強盜殺了該多好?那樣的話我們大概會把霓兒和薇莎安全的送到你的部下那裏”那個穿盔甲的用惋惜的口氣這麼說,然後三個人一起大笑起來。

艾爾達爬了起來,無數次危險的考驗讓他冷靜下來。面前的這種敵人他不是沒有見過,但是一次遇到三個卻是第一次。

“霓兒和薇莎?他們在你們手裏?”

“我說的沒錯吧,跟着他的情人和他的女兒,他一定會來找的,根本不用我們費心思把他騙出來。”身後那個中年人這樣說道。

“少瞎扯了,不是我找了個傀儡通知他,怎麼可能找他出來?”那個穿盔甲的不屑一顧的回答。“你那種方法真的是瞎貓等死耗子。”

“別爭了,反正現在已經達到了目的,不是嗎?”那個小個子打了個圓場,然後他轉向艾爾達。“她們兩個嘛,嚴格的說,就在我這裏啦,你看。”他的手向上一指。“你要知道我們爲了保護他們兩個殺了多少強盜,幫你不少忙啊。”

霓兒和薇莎此刻正懸掛在空中,有一種力量正強行託着她們的身體。大概受到這力量的束縛,她們兩個此刻一動也不能動,但是眼睛中卻流露出掩蓋不住的恐懼。

“放她們下來!”

“你在命令我嗎?”那個小個子的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艾爾達親王殿下,我們可不是可以讓你呼來喝去的人哦,我們是力量擁有者,不是你這種凡人可以指使的!”

“你們想幹什麼?”

“沒有幹什麼,只是傳達大神官的命令他想要你死!”

“要我死?恐怕沒有那麼容易”艾爾達冷笑着,雖然表面上一點沒有動容,但是他的身體上每一塊肌肉都已經繃緊了,如同一頭就要出擊的豹子一樣。

“是嗎?你這個凡人憑什麼抵抗我們這些神力擁有者?”那個金髮的小個子大笑起來。在他的笑聲中,天空上的兩個被放了下來,就慢慢的降落在艾爾達的身邊。

“和你的情人以及女兒最後說一句話吧。這個就是我們最後的慈悲了!”

“你沒事吧”艾爾達的話只說出一半就被打斷了。

“快跑,艾爾達”伴隨這個聲音,哈林港的領主清晰的感到下腹傳來的異感。他把頭低下去,看到那已經沒到柄端的短匕首。霓兒的手正緊緊的抓在匕首柄上,紅色的液體正順着匕首的鋒刃緩緩流下。

“啊”艾爾達一把推開霓兒,抓住匕首的柄,他的腳步彎了一下,看上去似乎就要倒地了。

“哈哈哈哈還是我的暗示管用啊!”那個中年男人的大笑起來,“看來輪不到你們上場了。我的力量纔是最好的,根本不需要髒到自己的手呃”

一把匕首打斷了他的話,這個變化實在太突然,連他的同伴都沒有機會來幫忙。艾爾達在他的敵人警戒心降低的一瞬間,拔出那把匕首甩向身後,不可思議的正好命中對方的脖子。

“呃”那個中年人搖晃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或者根本不相信發生的事情,然後就眼睛睜的大大的倒了下去。

“庫爾那個白癡被幹掉了?”那個金髮小個子用一種不敢置信的語氣說道。他看着艾爾達,後者已經又站直身子,證明剛纔那個樣子完全是裝出來的。

“那是他太蠢了,明明沒有戰鬥的力量還硬要出風頭!那種蠢貨,死一個就死一個好了!”那個穿着盔甲的男人這樣回答,雖然他這樣說,但是他的臉上已經失去了笑意。

“我知道了,他身上穿着皇帝的金鱗戰袍,普通武器是傷不到他的。”那個小個子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惹人注意的笑容。“不過這件盔甲馬上就是我的了!”

一剎那,在艾爾達來得及說話和行動前,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了他,彷彿是正面捱上破城錘的猛擊一樣,打的他整個人向後飛去,如同斷線風箏一樣撞在牆上。但是這力量全完全沒有影響到他身邊的霓兒和薇莎,就如同是憑空產生出來的一樣。後兩者此刻如同木偶一樣呆呆的站在那裏。

好熱灼熱的陽光無情的照射着**的皮膚,從中榨取每一絲的水分。雖然炎熱,但是卻已經一滴汗都沒有流出來在流出毛孔前,它們就被蒸發乾淨了。

他勉強轉了一下頭,讓自己開始模糊的意志稍微清醒一點。進入視線的是那條該死的鋼索他的四肢都被這麼一條鋼索緊緊的綁縛着,這些鋼索的另外一端所連的則是深深的埋入地下的木樁。

“如果你天黑還沒有死,那麼就是上神已經原諒你的罪!”那個神官離開時候的話真的是搞笑,在這種地方曬一天怎麼可能不死呢?雖然選擇神裁是大部分犯人的權利,但是幾乎沒有犯人會選擇這種方式。

神裁實際上就是死刑,而且是比較痛苦的死刑。相信自己能在這種地方曬一天不死還不如相信自己頭被砍下還可以活。

他在這裏才一個小時,到日落還有漫長的幾乎無限的時間,但是此刻他的意識就已經開始模糊了。

他閉上眼睛,在死以前先想一些美好的回憶。那些痛快而得意的時候,那些瘋狂而滿足的時候,放縱而遺忘煩惱的時候。他想起當初那個公然向他索取賄賂,甚至用很露骨的態度向他提出性要求的神官,而他冷笑着告訴對方,如果對方晚上一個人來的話就可以讓彼此結合那個神官是**着離開的,但是他如果知道這句話的真正意思的話,恐怕他會嚇的滾出去。他想起他喫掉那個傲慢的神官的時候的事情了,那個兇狠傲慢而貪婪的傢伙在刀割在身上的時候完全就失去了平時的風度,一邊哭一邊討饒,屎尿流的滿地都是。這讓他沒有興趣割第二刀,所以在當着那個僞君子的面烤熟喫掉第一塊割下來的肉以實踐自己的約定以後,他就給了那個胖傢伙心臟位置來了一下。事實也證明他的選擇正確,喫了那塊肉讓他好幾天沒有了胃口。

那個時候真的是很痛快的,每天出去就可以看到刺在木樁上的那一羣神殿的傢伙,可以聽到那些傢伙痛苦的叫聲那真是一種享受。

太陽曬在身上,原先那種如同針刺一樣的痛楚現在已經消失了,整個身體也幾乎全部失去了感覺,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是否存在。腦子裏模糊的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就要死了?死在這裏?就這樣死掉嗎?死死亡

“居然還沒有死啊。”金髮的小個子(看到這裏大概也能看的出來了,這個人的力量是“念力”)看着撐着劍慢慢的站起來的艾爾達,語氣中相當的驚奇。“看來我還是要補一下。”

隨着這聲音,艾爾達的身體突然被一股力量舉起來,向上升去。

“住手!”那個穿鎧甲的立刻阻止同伴的意圖。“升到天上會被人看到的,不能讓人知道我們的存在!”

那股住住身體的力量立刻就被釋放了,艾爾達的身體重重的摔下來,金屬撞擊着碎石路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那麼弄昏他然後在脖子上給他一下?這可不好,會弄髒那件金鱗戰袍的”小個子思索着,完全沒有理會重新慢慢站起來的艾爾達。對他來說,這個對象和屍體間唯一的區別就是時間。

“米羅!看他的眼睛!”那個穿鎧甲的突然注意到一個奇怪的東西,大叫出聲。

艾爾達的眼睛正看着這邊,原先黑色的眼眸此刻卻呈現血腥的顏色。

“這傢伙不是人類!”那個叫米羅的小個子向後連續退了幾步,剛纔的變化嚇了他一跳,居然忘記了用念力攻擊對手。

“月牙!”艾爾達從身上掏出那件他從不離身以備不時之需的武器,猛的甩向面前的敵人。

“快躲開,米羅!”那個穿盔甲大吼道,剎那,他的影子急速的延長,直撲向他的同伴,但是還是慢了一步。呈現不規則飛行路線的月牙脫離的念力的捕捉阻擋,準確無誤的切開了目標的脖子,然後旋轉的飛回艾爾達的手中。

腦子裏剛纔那陣劇烈的昏眩感和迴盪的嗡嗡聲慢慢的褪去,艾爾達終於站直了身體。與此同時,另外一個身體倒了下去,鮮紅的液體從頸動脈中兇猛的噴出。

“什麼神力擁有者”艾爾達向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還不是和普通人一樣會死的。”他看着面前最後一個人,後者居然從腰中抽出了一把細長的長劍。

“看來我小看你了”那個男人臉上此刻已經褪去了笑容。“不愧是艾爾達殿下。單身把皇帝從蠻族中救出來傳說看來不是空**來風。”他看了一下他那兩個同伴的屍體。“輕視你的結果我已經看到了。”他看着對方的眼睛,那眼睛中的紅色已經消失了,就好象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而且看來你也不是普通人,多少有點神力!”他揚了一下手中的劍。“不過我可和他們兩個不同,我是身經百戰的!”

話音未落,艾爾達立刻看到對方的影子急速的延伸過來,直撲自己而來。他向一側跳開,那個影子沒有命中目標,便立刻像彈簧一樣縮了回去。

“控影!”艾爾達馬上明白了對方的力量是什麼。他很小的時候也曾經被選入神殿中,差一點就要成爲一個神官,所以知道一些和神力相關的知識。在上神賜予人間八十八種神力中,控影是很強大的力量,擁有這種力量的人可以控制自己的影子,根據力量的不同可以做不同的用處。

“沒錯!”對方向前進了一步,“不要給我的影子捕捉到哦,不然的話,等你變成乾屍我纔會放你出來!不要想用你的回力刀,我的影子可以把任何東西都囚禁進去,你的回力刀對付對付米羅的念力倒正好,但是對我是沒用的!”(念力的弱點是不能控制快速的東西,集中意唸到一個高速運動的物體是很難的,所以艾爾達用月牙可以殺了對方)

那個刺客一步一步的接近,艾爾達則一步一步的後退,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兩個人的距離卻沒有任何變化,彼此都緊張的對峙着。

一陣風吹來,傳入鼻腔的是一種焚燒的灰的氣味,即使不轉頭去看,艾爾達也可以從遠方的聲音和傳來的氣味中知道他的火攻計劃已經開始了。

那邊整個街區都被點燃起來,連吹來的風都帶着灼熱。

“你很聰明啊,艾爾達殿下!”神殿的刺客終於停住了腳步。“如果你再退,我就殺了她們兩個!”隨着他的話,他把自己的長劍擱在此刻已經在他身邊的霓兒的脖子上。

“一邊是你的女兒,一邊是你的情人你說哪個先死比較好?”此刻看着身邊一動也不能動少女。“真的是可憐啊,庫爾那個傢伙的控制能力是很強的,強的連他死後也不能一下消除!她們兩個現在雖然能看,能聽,能聞,能感覺,但是卻不能動”他的長劍在霓兒脖子上似乎不經意的動了一下,一縷清晰的紅色立刻從少女潔白的皮膚中冒了出來。“既痛苦,又恐懼卻無法躲閃移動”他把臉轉向艾爾達。後者雖然臉上的表情就說明了一切,但是卻沒有做出任何鹵莽的舉動。

“給我過來,艾爾達,否則我先殺了她們兩個!”

艾爾達向前邁了一步,那個影子立刻就像毒蛇一樣撲來,如果不是艾爾達躲的快,這一下差一點就命中了。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那個刺客用很輕柔,但是卻蘊涵着濃濃殺意的聲音說着。艾爾達邁出下一步,這次影子沒有馬上撲來。

怎麼辦?那個影子的速度是那樣快,再近一點鐵定就躲不過了。艾爾達腳下邁出一步,但是腦子裏卻閃過千萬個念頭。他知道自己即使衝上去,那個傢伙也絕對不會放過霓兒和薇莎兩個,因爲他們剛纔說過不能讓別人知道。

“對不起了,霓兒”哈林港的領主心中默默的道歉着,他必須冒險,不然的話,三個人都會死在這裏。

艾爾達又向前邁了一步,就在前腳剛剛落地,他的速度就變成了猛衝,急速的向對方衝去,然後立刻向側面跳開和他預料的一樣,那個影子正好撲在剛纔他所處的位置兩個人間的距離此刻不到十步,他猛的把手中的百鬼向對方扔過去。

“愚蠢!”那個刺客笑了一下,他早就料到這一手,所以沒有把自己的影子全部釋放出去。剩下的一部分影子立刻迎上那飛來的長劍先吸收這把劍,然後艾爾達就逃不掉了

百鬼劃破空氣,正中對方胸口。這一下猛擲可是艾爾達全力以赴,一下子刺穿了對方的盔甲,劍尖從身體後面透出。

怎麼可能神殿的刺客身體晃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劍柄,然後就在極不甘心中倒了下去。

熱浪一陣陣的侵襲過來,空氣中所攜帶的溫度讓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火焰舔食着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速度擴張着自己的王國。這火勢大的連做出這個決定的艾爾達都想象不到雖然他也想到這火也許會延伸到大半個城市,但是卻沒有想到居然蔓延的如此神速。

強盜們在先前的戰鬥中也不是沒有放火,但是那些胡亂的焚燒完全不可以和這次相提並論此刻天上正颳着大風,在風力的推動下,火焰更是肆無忌憚的吞噬着一切。

艾爾達知道他要往哪個方向撤退,向回走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只有向前,向城牆那一帶走纔是生路。雖然這火是按他的命令放的,但是卻不會對他和對其他人有什麼不同。

“可惡!”

另外一條火舌從側面迂迴過來,攔在艾爾達的前面。如果他一個人的話也許會立刻冒險衝過去,但是此刻他卻停了下來,因爲他身邊還有另外兩個人。霓兒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而小女孩還不行,加在她身上的力量讓她無法行動雖然就算可以自由活動也沒有什麼意義。

“怎麼辦,艾爾達?”霓兒緊張的打量着四周,在不知不覺間,在那些該死的街道的引導下,他們此刻居然已經落到火焰的陷阱裏了。四面八方都是火,只有左側還沒有被燒到,但是遠遠的可以看到兩條火舌正向那邊蔓延。

阻擋在前面的火焰越來越熾烈,再不過去的話,真的就無法過去了。

“衝過去!”艾爾達用很果斷的聲音回答。

“可是這麼大的火”現在根本判斷不出前面的火牆有多厚。雖然這裏是和城牆最近的,但是也許前面已經完全被火焰包圍了也說不定。

“相信我!”轉過頭看着霓兒。他的臉此刻滿是塵土和血污,但是卻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神採。“願意跟我來嗎?”他伸出一隻手。

霓兒伸出手,被對方握在手裏。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此刻突然從內心中噴發出來,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但是卻並不是難受。她看着艾爾達的臉後者此刻正看着前面的火場,也許在判斷衝過去的路線那一刻,她明白前面無論是多大的火她都會跟着他,哪怕是一下子就變成灰了也一樣。

衝出來了艾爾達用手抹了一下被火焰灼的刺痛的眼睛,他已經衝過了那片火場,前面已經沒有火焰了。

“成功了!”身後傳來少女的聲音。艾爾達扭過頭,看到一副狼狽樣的霓兒:她的衣服在烈火中燒掉了好多,臉則被煙燻的一塊一塊的黑斑。她看着自己正在笑,艾爾達知道自己的樣子和霓兒也差不多。三個人中唯一比較好只有一直抱在艾爾達懷中的薇莎,因爲抱着的緣故,所以沒有受到多少的灼燒。

環顧四周,那升騰的火焰此刻已經被拋在了腦後,面前已經可以看見城牆。不,他的運氣比這還好,他面前是一個城牆的缺口就是那些強盜們在攻城時候用破城錘製造出來的缺口,現在那些火焰威脅不了他了。

“我們走吧!從那個缺口出去,外面有我的人,到外面就安全了!”就和所有剛剛離開危險地帶的人一樣,艾爾達的語氣是輕鬆而興奮的。他放下薇莎,想看看小女孩有沒有受到他沒有注意到的傷害。

“嗯。”霓兒同樣高興的點了一下頭,然後轉頭看了一下他們剛剛逃出來的那片火牆

兩個強盜從身後衝了出來,都是面孔烏黑,身上的衣甲滿是被火焰灼燒的黑色,但是武器卻還拿在手中。

“小心,艾爾達!”

一瞬間,不知道是什麼力量爆發出來,讓霓兒居然一下子把身邊那個沒有防備的男人整個撞開,原先對準艾爾達的兩根長矛卻刺入她的胸口。

艾爾達扭過頭,他愣了一愣。同樣的,那兩個強盜也愣了一愣。他們本來就只是下意識的攻擊這個穿着胸甲的人,只是一種本能的反應,並未經過任何仔細考慮。

那個男人抽出長劍,眼神中爆發出的可怕殺意嚇的這兩個強盜連連後退,甚至連身後熊熊燃燒的火焰都忘記了。

“霓兒,你沒事吧。”艾爾達扔下百鬼,半抱起少女的軀體。霓兒胸口此刻已經完全被血染紅了,剛纔那兩根長矛中的一根刺在她胸腹之間,從正面刺入背後透出。

“我沒事”少女用微弱的聲音回答。隨着她胸口的一陣起伏,更多的血冒了出來。艾爾達伸手想幫她按住傷口,但是卻根本做不到。這傷口實在太大了。

“別傷心,驕傲的男人第一次看到你焦急的樣子呢”霓兒抬起一隻手,在艾爾達黑白相間的臉上摸了一下。“我要死了嗎?”她這樣問,但是不等對方回答就跟着說。

“對,我是要死了不過,能夠死在你身邊實在太好了”她閉上了眼睛。

“霓兒”艾爾達輕聲的說,突然間,他明白自己此刻正在暴怒。無法壓抑的怒火從內心的某處湧上來,讓他清楚的明白自己依然是過去的那個艾爾達他雖然盡一切卻掩蓋,但是卻從來不曾改變過自己,從來不曾!

“有一件事情你可以不可以答應我”霓兒又睜開眼睛,她看着艾爾達的眼睛,用很輕,很溫柔的聲音說道。

“你說吧。我會盡力的答應你。”

“我從你的眼睛中看到可怕的念頭,答應我不要按照你想的那麼做”霓兒盡力讓自己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她這樣看着艾爾達,看着面前這個似乎毫無表情的男人。但是她知道他實際上激動的很,連那煙燻留下的黑跡也不能掩飾。

“我答應你”

“謝謝你驕傲的男人能吻我一下嗎?你主動的吻我”

艾爾達抬起少女無力的脖項,然後湊近那依然溫潤豐滿的嘴脣,讓自己的雙脣貼了上去。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的吻一個女性,毫無技巧可言,唯一能清晰的感覺到的只有那柔軟的紅脣下蘊涵的活力慢慢的消退,他的口中滿是血的味道他第一次感到血的腥味居然是如此的濃。

“艾爾達殿下!”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艾爾達不用轉頭也知道是那個叫哈德萊的蠻族人。

“是您嗎?殿下?”

“是的,哈德萊,情況怎麼樣?”他放下手中的屍體,轉過頭,看見那個蠻族人和他身後好幾個穿雜色衣甲的男人應該都是他所說的那些願意投誠的強盜。

“很好我們守在城門那裏”哈德萊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或者他有些喫驚剛纔所看到的。

“幫我帶走這個女孩的屍體。”艾爾達伸手抱起依然還不能動的薇莎,這麼對這個部下說道。

神歷1744年五月,塔斯克帝國的皇帝奧雷爾封其弟艾爾達爲哈林城世襲領主,此舉並未受到任何的反對。因爲哈林城此刻正受到海盜和強盜的雙重困擾,危機重重。九月,艾爾達在經過周密部署後,一舉消滅盤踞在老巢的海盜,並用誘敵深入,然後縱火燒城的驚人戰術,一舉消滅數量是駐軍數倍之多的強盜。雖然損失慘重,但是卻一勞永逸的解決的後患。讓所有人喫驚的是,在擊敗強盜後,他居然把俘虜全部釋放,並給予通行證讓這些蠻族人回到他們的土地上去。這個做法當時沒有人能夠理解。小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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