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軒現在想的是，先把舞臺站穩，刷點聲望，攢點人氣。
等這些提升上去，纔有底氣再談其他。
當然，要是節目組鐵了心卡簽約名額，那他沒撤。
而且《越型越要秀》跟超女不一樣。
不太看重十強選手，重點推冠軍。
冠軍拿百萬宣傳金，鋪天蓋地推。
至於進決賽的前八？
理論上都勸籤尚騰，但簽了歌手約能拿啥資源？
鬼知道。
杜軒對尚騰，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這家公司，說白了就是個“中間商”。
歌手籤的是環球的唱片約，尚騰只管經紀約，乾的是皮包公司的活兒。
公司高管拿固定工資，幹多幹少一個樣，底下中高層早就躺平擺爛了。
誰還費勁給你推資源？
更別提砸錢培養你了。
影視？
更別想，尚騰連個像樣的劇組關係都沒有。
騷操作倒是不少。
合同陷阱、資源挪用、承諾不兌現……
業內早有耳聞。
所以杜軒早就做了最壞打算。
要麼刷完聲望，一波流。
要麼繞過尚騰，直接跟環球談，那是最好。
拎着行李推開宿舍門，一個頭發遮臉的男生迎上來：
“喲，你就是杜軒吧？
我是高翰宇，你舍友。”
杜軒之前來過一趟，只碰見袁?和陳利青，這位高翰宇一直沒露面。
“浙府人，今天剛搬過來。”
高翰宇笑着解釋。
杜軒對他不太熟，但還是笑着伸出手：
“你好，接下來的日子，多多指教。”
高翰宇也笑：
“好說好說，以後一起練歌、一起熬夜、一起被導演罵。
革命友誼，從宿舍開始！”
杜軒笑笑：
“你之前熱度不錯，應該能晉級。”
“晉級？誰不想啊！”
高翰宇咧嘴一笑，順手把遮眼的劉海往後一撩：
“但我這水平，能混到二十強都算老天開眼了，真不敢想太多。”
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忍不住往杜軒身上瞟。
雖然節目叫越型越要秀，但這哥們兒也太型了吧？
臉和身材是雕刻師喝醉酒隨手削出來的？
棱角分明，眼神帶電，體型健碩，連站那兒不動都像海報男主角。
“兄弟，你這顏值……沒考慮去拍戲嗎？”
高翰宇忍不住問：
“不當歌手，去當演員也絕對喫香啊！”
杜軒聳聳肩：
“混過羣演，但其中苦楚只有試過的才知道。
而且我還不是科班，圈裏沒熟人，兩眼一抹黑??”
他沒把混了幾個小角兒說出口，轉回話題：
“還是唱歌靠譜點，先混出點名堂，以後轉型也容易。”
高翰宇甩了甩他那頭“殺馬特遺風猶存”的長髮，一臉認同：
“我也愛唱歌，但更想當主持人、演戲。
當年高考第一志願就是上戲，可惜……沒考上。”
“你條件不差啊，怎麼沒考上？”
杜軒客套了一句，心裏默默補刀：
你這髮型+穿搭，考官看了怕不是以爲來面試搖滾音樂劇《非主流の葬禮》。
這段時間，杜軒眼睛快被各種“葬愛家族”風洗劫一空。
爆炸頭、鉚釘褲、破洞T恤配熒光襪……
連原主衣櫃裏都塞滿“視覺污染套裝”。
他現在衣服全換成基礎款，外套、T恤、休閒褲、休閒鞋。
不求驚豔，但求耐看不辣眼。
高翰宇還在滔滔不絕講他“中戲落榜血淚史”，眼睛卻瞟着杜軒的“極簡風”穿搭，心裏嘀咕：
帥是帥，但不夠潮啊！
還是我這“藝術家憂鬱風”更有範兒！
宿舍裏另外兩個熟人。
袁?和陳利青，也湊了過來。
四人小團伙，算是節目組裏最“佛系”的抱團分組。
經過三天音樂相關集訓，幾人關係還算划得來。
“這次要砍掉一半人……”
高翰宇聲音發虛，手指無意識地卷着頭髮。
“怕啥！咱們這一組，穩的！”
袁?自己手心都出汗了，還硬撐着當氣氛組。
陳利青默默點頭，遞了瓶水過去。
杜軒沒參與安慰，目光早飄到評委那邊。
第一位，高嘵頌。
內地校園民謠活化石，《同桌的你》養活了不少KTV。
公知人設爭議不斷，也的確有些才華。
第二位，畢曉施。
海蝶音樂扛把子，手底下“阿杜”“林駿捷”都是當年街歌霸主。
第三位，陶肖晴。
灣城民歌教母級人物，電臺裏她的聲音能哄睡一代人。
第四位，林利楠，捧紅的藝人能組個“苦情劇男團”。
第五位，黃佳強。
Beyond樂隊成員之一，貝斯手+編曲創作。
“杜軒，你老盯着評委幹啥？”
袁?推了他一下。
“看看‘考官’長啥樣唄。”
杜軒收回目光：
“咱們能不能活過下一集，他們還是能確定一二的。”
至於進了決賽之後，這些評委多半變成傳聲筒了。
“要是能跟高嘵頌搭上話就好了。”
高翰宇眼睛放光：
“《同桌的你》我爸媽循環播放十年，KTV必點曲！”
“誰不是呢。”
袁?激動附和：
“唱他寫的歌，想糊都難！”
陳利青沒吭聲。
他的搖滾嗓跟高嘵頌的文藝腔，八竿子打不着。
大家熱聊“高嘵頌”和“黃佳強”，畢竟這倆名氣最大，露臉最多。
剩下幾位評委？
幕後大佬，選手們連他們代表作都報不全。
“杜軒，你聽過Beyond嗎？”
陳利青突然問，眼神帶着點“考校”意味。
“當然聽過。”
杜軒點頭：
“不過香江歌手裏，我比較喜歡劉?樺。”
“爲啥。”
“可能小時候家裏磁帶放多了，先入爲主吧。”
至於Beyond？
在華語樂隊的確排得上號。
能跟他們掰手腕的，大概只有竇唯時期的黑豹。
可黑豹紅得快，沉得也快。
經典曲目掰手指頭數得完，跟Beyond的“長青樹”沒法比。
現在最火的樂隊，信樂團也能算一份。
但明眼人都知道，信樂團那些爆紅的歌，基本都是“進口加工”。
《死了都要愛》《離歌》《天高地厚》……清一色翻唱泡菜國熱曲。
陳利青提起偶像，語氣有點落寞：
“我看了花絮採訪，好幾個選手都說衝着香江那幾位嘉賓評委來的，說想借比賽機會認識，甚至有人直接說‘沒張學悠我都不報名’。”
杜軒只是笑笑，對這些是非沒什麼感覺。
“杜軒，領導找你！”
這時，工作人員突然喊了一嗓子，打斷了閒聊。
“哪個領導？”
杜軒暫別小分組，邊走邊問。
“尚騰娛樂的總經理蔡芝涵蔡總，也是咱們節目的監製。”
工作人員壓低聲音，一臉羨慕：
“葉展樺總監得知你跟劉凱威、李曉冉他們搭上戲，也誇你呢！
蔡總看你眼神都不一樣，兄弟，你這是要起飛啊！”
他雖然是電視臺老員工，捧着“鐵飯碗”，可工資卡薄得能透光。
要不是五音不全，他都想自己報名！
杜軒聽到這話眉頭一挑，果然來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跟着工作人員往辦公室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