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啓與霧紗宮五女,在元好的帶領下,閃電般在牙門山脈上空飛行,不到半個時辰,便來到那塊巨大的天石附近。
遠觀那塊天石,矗立於羣山之巔,孤傲而莊嚴,彷彿是天地間一位沉默的巨人,歷經億萬年風霜雨雪,依舊屹立不倒。
它的體積龐大難以估量,表面覆蓋着斑駁的紋路,每一道都像是歲月刻下的痕跡,講述着古老而神祕的故事。
元好率衆緩緩降落在天石之畔,他們的動作輕盈而優雅,如同飄落的羽毛,不驚擾這方天地的任何一絲寧靜,四周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安詳。
七人靜靜地站立着,凝視着天石,眼眸中皆是露出深深的敬畏目光,五女眼中還露出幾分熾熱。
姜啓眼眸中,倒映着這天石無垠的深邃,他瞳孔微縮,彷彿穿越了時空的縫隙,捕捉到了一抹不屬於此刻的漣漪。
幻象驟現,一瞬之間,空氣似乎還殘留着前人的低語與腳步的迴響,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錯覺,讓人錯覺一個時辰之前,這裏還有人走動,並非眼前寂靜景象!
姜啓心念一動,正要傳音提醒元好,突然,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歡迎霧紗宮的朋友們光臨‘天門陣’,時間倉促,恕我等不能備酒相迎!”
話音未落,四周空間震顫,電光石火間,在衆人周邊迅速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無形屏障。
與此同時,遠處空間彷彿被無形之手輕輕撥動,掀起一陣陣微妙的波動,緊接着,虛空震顫,猶如水面被投入巨石,漣漪四散。
霎時間,數十道身影憑空而出,他們身法詭譎,如同幽靈般穿梭於光影之間,瞬間將這塊古老的天石與姜啓一行人緊緊包圍,虎視眈眈盯着衆人,隔屏障相望。
爲首一位青年修士,身材魁梧,目光深邃而堅定,正在盯着爲首的元好,似是在搜尋腦海中的記憶。
姜啓等人,畢竟之前剛剛經過一場戰鬥,此刻雖然陷入圍困之中,大多都是平靜淡定,波瀾不驚。
唯有岳雲瑤現出若有所思神態,似乎爲方纔對方提到的“天門陣”字眼所觸動。
見狀,青年修士心中暗贊,但表面卻依然陰沉似水。
元好也是鎮定自若,隨口問道:
“閣下何以見得,我們就是霧紗宮的人?”
“嘿嘿,之前你們三人在這裏盤桓多時,我們就接到傳訊了,尋常宗門或散修,雖然覬覦天石,但大多拿去煉器,唯有陣修宗門才知道天石的真正價值,你們去而復返,又正值霧紗宮急於獲取補天石之際,加之二位師妹身材玲瓏,不是你們又是何人?”
青年的一番解釋,顯然說出了一個事實:元好與岳雲瑤和苗青鬱之前在此的舉動,早已落在他們的視野之中,只是他們蟄伏未動,靜待他們再次歸來。
元好心中暗自喫驚,但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青年的話語透露出他們早已注意到元好三人之前的動向,並且對他們的身份瞭如指掌。
顯然,對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這位師兄就是天石門名震天下的左刀泉師兄吧!久聞師兄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再此不期而遇,實乃我等榮幸!”
這時,岳雲瑤輕盈上前一步,雙手輕疊,施以一禮,神態溫婉而又不失莊重。
面對對方佈下的“天門陣”,她選擇了以禮爲先,以觀後變。
“師妹定是名動益州,被譽爲‘益州四美’之一的岳雲瑤師妹吧!嶽師妹上次在益州風雲榜上,僅憑一手精妙絕倫的陣法,便力壓羣雄,奪得那令人矚目的第十八席,令無數英豪望塵莫及。左某本想在風雲榜排位戰上,以陣法之道與師妹切磋一番,可惜未能如願,深以爲憾!”
言罷,左刀泉周身氣勢驟變。
一股磅礴的靈力自他體內洶湧而出,環繞在他周圍,彷彿有無數機關暗藏其中,隨時準備啓動,展現其陣法之道的深厚底蘊。
見狀,霧紗宮五女皆是神色一凜。
唯有元好越前一步,冷聲說道:
“我聽聞‘天門陣’屬於天界四大奇陣之一,有所謂‘一入天門陣,禁魄又鎖魂,飄搖三萬裏,送君下凡塵’之說,可這裏已是凡界,閣下煞費苦心佈下如此大陣來對付我們,莫非是想送我們去陰界?”
“嘿嘿,那倒不至於,在下久聞霧紗宮‘撼天陣’舉世無雙,擺下此陣只是想與貴宮參酌一番,若諸位能輕易破除陣法,可自行離去,我天石門絕不阻攔各位。”左刀泉說道。
“呵呵,我們爲何一定要花費力氣破解你們的陣法,天石乃天下人所共有,人皆可得之,我們此番前來採石,應該與你們天石門無關吧!”元好冷聲說道。
“話是這麼說,可理兒卻不是這麼個理兒,天石雖然是天下共有之物,但卻與我天石門多年爲鄰,甚至本宗‘天石門’之名就是來自於此石,閣下若想動用甚至取走此石,我天石門怎能坐視不理!”
左刀泉義正詞嚴,振振有詞,繼續說道:
“再者說了,真若是開採此石,天石門近水樓臺先得月,那也是我天石門有權先行開採。”
“呵呵,天石在此屹立何止萬年!你天石門真要有能力佔爲己有,早就不會等到現在了吧,至少應該把此處地界劃歸宗門所有,可惜!恐怕你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吧!”
元好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言辭間鋒芒畢露。
“我無意與閣下口舌之爭,事實勝於雄辯。如今,我天石門已在此天石周遭精心佈下了陣法,閣下若想採得天石,唯有先破我宗門陣法一途,此乃不爭之事實!”
左刀泉話語間已顯不耐,聲音雖冷,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堅決,彷彿每一字都重若千鈞,落地有聲。
“嘿嘿,實話對你說,若想破掉此陣,本尊雖非舉手之勞,但也不會費太大的力氣,但如此一來,這方天地很可能會毀於一旦,甚至動搖貴宗的根基!”
元好輕描淡寫地說道,左刀泉等人眼中卻是露出忌憚的目光,隱隱還有幾分不相信。元好則繼續說道:
“左少主,我與你打個商量,我們比武論勝負!只要你們勝過我掌中劍,我們便自行離去,絕不動天石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