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我不要了。”吳媽堅決地說道。
“你不要?有三天沒好好喫飯了吧,瞧瞧我這弟弟,可憐見的,瘦成皮包骨了,吳媽啊,你這個做孃的也太狠心了吧。怎麼一頓好飯也捨不得給孩子喫呢。”三順伸手摸小男孩的頭,小男孩頭一偏,躲過:“你是壞人,我不是你弟弟。”
三順的話卻戳中吳媽的痛處,聞言眼淚奪目而出。
“就是嘛,只要幫夫人辦好了這件事,以後一定會給你娘倆一個安穩的日子,好好想想吧,過兩天我再來。”三順說罷,作勢起身。
“……夫人……要我做什麼?”吳媽遲疑半晌,說道。
三順眼裏露出得意的笑,回身:“很簡單,你聽好了。”附在吳媽耳邊,嘀咕了幾句。
吳媽臉色大變:“不,我不能再害她。”
“那你就等着夫人活活打死狗兒吧。”三順無情地將她一推,揚長而去。
“答應他。”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屋裏。
吳媽愕然抬頭,臉色剎白:“大小姐……”
“他的話,我都聽到了,答應他。”穆清瑤重複道。
吳媽撲通一聲跪下:“不,奴婢不能答應啊,小姐你已經被害過一次,奴婢再不能害你了啊。”
“你且答應他,不過,要按我說的去做。”穆清瑤輕聲說道。
吳媽看了身旁的兒子一眼,滿臉痛苦之色。
“放心,我會照顧好狗兒。”穆清瑤承諾道。
“可大小姐你……”
是說她自身都難保吧。
穆清瑤淡淡一笑道:“我爹孃要來了。”
吳媽眼睛一亮,激動地點頭。
十五如期而至,穆清瑤以侯爺以名義將族裏的長輩親戚請了個遍,足有四桌人。
春紅一直忐忑不安,怕顧氏會給她難堪,穆清瑤讓她儘管放心,到時候只管出來認親就行了。
十五也是各位管事掌櫃,莊主交帳的日子,顧氏穩坐在正屋裏,等着管事們前來交錢交帳,但卻左等右等,一直不見人來,心中焦急,顧媽安慰道:“許是事多,下午來吧,再說都知道侯府有宴席呢,怕夫人您忙不過來”
顧氏覺得有理,便放寬心。
公孫一族的族長是文官出身,曾經官至三品閣佬,如今致仕在家,在族裏很有聲望。
族長太太帶着幾位族三姑六婆來了。
顧氏帶着顧媽媽迎到二門,正要陪族長太太往正院去,穆清瑤上前行禮:“孫媳給太奶奶請安,您這邊走。”
方向,卻與顧氏相反。
族長太太笑道:“你們婆媳這是要把我們劈兩半麼?”
顧氏正要說話,穆清瑤道:“太奶奶有所不知,席面擺在槐陰院,孫媳想着您年紀大,這會子去了正院,一會子還要繞回槐陰院裏用飯,怕您累着,不如直接去槐陰院的好。”
侯爺納妾,自是要在正院擺酒,如今這酒席卻擺在兒媳院裏,不合規矩。
不過,侯爺素來清正,並不好色,突然納妾,顧氏定是心裏不暢,以她刻薄嫉妒的性子,怎麼肯擺酒,沒直接打死那丫頭就不錯了,估計這侄孫媳爲了全侯爺的面子,逾矩操辦的。
倒是個賢惠懂事的,如此一來,公婆的關係也不至於鬧僵。
“咦,她不是被休了麼?”親戚中,有人小聲議論。
“是啊,聽說還瘋了……”
顧氏才被穆清瑤弄了個沒臉,聽到這些話,又得意起來,冷冷道:“昊兒是想休她,可侯爺說,侯府家風正,不能隨便休妻,便又留下她,只是瘋病還沒好透。”
言下之意,穆清瑤現在的舉動就是犯瘋病。
“怪道呢?要不然,也不該是她這個做兒媳婦的張羅給公公納妾啊。”有人捂嘴笑道。
穆清瑤清清淡淡地掃了一眼,四嬸子,與顧氏關係最好的妯娌。
四嬸子正笑得得意,觸到那清冷的眸光,銳利如刀鋒,背後無端起寒,笑容就僵在臉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