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無錯小說 -> 武俠小說 -> 長生修仙,從畫符開始

第606章 冰火屍傀的交易【今日少更】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大殿內。

“聽聞烈火道友的火系神通在同階中可謂是難逢對手,可在這北寒之地,終究是不佔天時地利,時常碰到一些棘手的冰、水、陰屬性對手。”

談及難辦時,林長安嘴角勾起露出一絲笑容,語氣不疾不徐...

荒山寂寂,夜風如刀,捲起枯葉與碎石,在嶙峋怪石間嗚咽穿行。白骨老魔那具被奪舍後遺棄的軀殼,仍僵直立於枯樹之下,衣袍獵獵,眼窩深陷,瞳孔早已渙散,唯餘一縷殘存神識在識海廢墟中顫慄掙扎,如同將熄未熄的燭火,微弱卻執拗地映照出方纔那一幕——玄天仙藤如活物般纏繞神魂,藤蔓表面浮現金紋,吞吐間竟有梵音低鳴,彷彿非是吞噬,而是超度;而林長安本尊盤坐識海中央,周身無光卻似有萬丈琉璃淨焰,將碧鳩毒霧一寸寸焚盡、蒸騰、化爲青煙消散於無形。

“魚會死,網未必破……”白骨老魔最後一絲意識喃喃重複,不是恐懼,而是驟然徹悟後的震駭——此人竟能以元嬰之軀,硬承碧鳩毒而不潰!更可怕的是,那玄天仙藤吞魂不煉魂,反將神魂記憶原封不動送入識海,分明是早有準備,專爲收容奪舍者所設的“活祭壇”!

林長安緩緩睜眼,眸底幽光一閃,識海之內波瀾漸平。他並未急着梳理記憶,而是先沉入丹田,內視那株一千七百年份淨靈草所化的清冽靈液——它已徹底融入紫府金丹,丹心處浮起一層薄薄銀輝,如初雪覆頂,溫潤卻不刺目。金丹表面裂痕悄然彌合,連帶着此前因強行壓制異域氣息而滯澀的經脈,此刻皆如春冰解凍,靈力奔湧酣暢,再無半分滯礙。

他抬手,指尖輕點眉心,一縷神識悄然探出,無聲無息滲入白骨老魔殘留軀殼之中。剎那間,三百七十二道隱祕禁制浮現在識海投影裏,每一道皆以碧鳩毒爲引,以怨念爲骨,以血咒爲筋,層層疊疊織成一張覆蓋全身的“毒繭”。此非尋常防禦,而是白骨老魔當年重傷瀕死時,以畢生修爲爲薪柴、以神魂爲爐鼎,硬生生將碧鳩毒煉成護體神通——毒在人在,人亡毒散,若非今日撞上玄天仙藤這等天地靈根所化之物,尋常元嬰修士觸之即潰,三息之內神魂潰爛,形銷骨立!

“原來如此……”林長安脣角微揚,笑意卻冷如霜刃,“難怪敢孤身闖拍賣會,既不怕暴露,也不怕圍殺——他早把命賭在這毒上,旁人畏之如虎,他卻視若臂膀。”

他心念一動,玄天仙藤自識海深處緩緩收回,藤尖懸停於掌心三寸,滴落一滴殷紅如血的汁液。那不是白骨老魔的血,而是其神魂核心凝結的“毒髓”,內中裹着三枚指甲蓋大小的灰白骨片,邊緣鋒銳如刀,隱隱泛着幽綠熒光——正是白骨老魔當年賴以成名的本命法寶“蝕骨釘”殘片!當年被仇家毀去九成,僅餘這點真靈苟延殘喘,卻因毒氣浸染,反生出更詭譎的變化:可融於血肉,隨心而動,殺人於無形;更可在神魂潰散前,將最後一點意志烙印其中,留待日後奪舍重生。

林長安指尖一彈,那滴毒髓懸浮而起,隨即屈指一叩。清越一聲響,如鐘鳴玉振,三枚骨片嗡然震顫,表面幽綠熒光暴漲,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副殘缺地圖——山川扭曲,河流倒懸,中央一座黑山輪廓若隱若現,山腰處刻着三個古篆:“白骨淵”。

“白骨淵……”他低聲念出,識海中白骨老魔的記憶轟然炸開——那並非地名,而是其當年飛昇失敗、墜落靈界時撕裂的空間裂隙!裂隙深處,埋着其飛昇前親手封印的“白骨殿”根基,內中藏有他畢生蒐集的十萬捲上古典籍、三千六百種失傳陣圖、以及……一爐未曾開爐的“九轉涅槃丹”丹方殘卷!此丹若成,可令元嬰修士逆天改命,重塑道基,甚至抹去奪舍痕跡,真正重歸巔峯。

但代價,是需以化神修士一滴精血爲引,輔以三十六種絕跡靈藥,耗時九十九年方能煉成。

林長安目光微凝。化神精血?靈界雖大,化神修士卻如鳳毛麟角,且個個閉關參悟天道,豈會爲區區元嬰賜血?可若白骨老魔記憶無誤,那白骨淵裂隙每隔三百年便會因天地潮汐微微開啓一次,屆時淵底封印鬆動,其中逸散的靈壓波動,足以吸引附近所有元嬰修士前往查探……而那裂隙開啓之時,恰是金精靈礦首次大規模開採之日!

“黑風老怪要金精靈礦,也要冰芸……”他指尖輕輕摩挲着毒髓,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可若他知曉白骨淵即將開啓,怕是連雪仙子都要暫且擱置,親自去守那裂隙口吧?”

他忽然輕笑出聲,笑聲在荒山夜色裏顯得格外清晰。袖袍一拂,白骨老魔那具軀殼瞬間化爲齏粉,隨風而散,不留絲毫痕跡。而他本人,則身形微晃,鬥篷兜帽下陰影流動,再抬首時,眉宇間竟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陰鷙與滄桑,連步態都變得略帶拖沓,彷彿久病初愈,又似負着重擔。

這不是模仿,而是白骨老魔記憶裏最自然的姿態——此人當年重傷後,左腿經脈盡斷,每逢陰雨便劇痛難忍,故行走時總不自覺地微傾右肩,以卸去左腿壓力。林長安此刻,已將這細節刻入骨髓。

他抬手,取出一枚空白玉簡,神識探入,指尖靈力遊走,片刻後,玉簡表面浮現出一行蠅頭小楷:“白骨淵將啓,裂隙現於寒風城東三百裏‘斷脊嶺’地脈交匯處。欲取九轉涅槃丹殘方者,速備化神精血引子,遲則淵閉,機緣永逝。”

字跡蒼勁凌厲,筆鋒暗含一股森然戾氣,正是白骨老魔慣用的“鬼篆”。

林長安將玉簡收入袖中,轉身望向寒風城方向。那裏燈火如豆,喧囂隱約,而拍賣會散場後的餘波,正悄然發酵——雪仙子與黑風老怪的爭執、金精靈礦的分配、冰氏商會的崛起……所有線索,此刻在他腦中如星羅棋佈,漸漸連成一線。

他邁步,身形如煙,踏着月色掠向城郊坊市。途中經過一處廢棄礦洞,洞口雜草叢生,石壁上還殘留着幾道淺淡符痕——是下界低階符師所繪的闢塵符,早已失效,只餘灰白印記。林長安腳步一頓,指尖輕撫過那斑駁符痕,忽而駐足,取出硃砂、狼毫與黃紙。

墨未乾,筆未停,一道嶄新符籙已躍然紙上。符紙邊緣微微捲曲,硃砂色澤濃烈如血,符文走勢卻與洞壁舊符截然不同:舊符圓潤求穩,此符凌厲如刀,轉折處鋒芒畢露,竟隱隱透出幾分……白骨老魔當年獨創的“蝕骨符”神韻!

他並指一劃,符紙燃起幽藍火焰,瞬間化爲灰燼。灰燼未落,他已抬腳踏入礦洞深處。洞內漆黑如墨,唯有他雙眸深處,兩點寒星悄然亮起,映照出四壁嶙峋怪石——那些石縫裏,竟嵌着數十粒細如米粟的金色晶粒,在幽光下熠熠生輝,正是金精靈礦最原始的伴生礦脈“螢金砂”!

“斷脊嶺地脈交匯……”他俯身,指尖捻起一粒螢金砂,置於鼻端輕嗅。砂粒微涼,卻有一股極淡的硫磺與鐵鏽混合氣息,尾調卻藏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那是金精靈礦脈深處,被地火淬鍊千年才孕育出的“靈髓結晶”特有的味道——只有白骨老魔這種曾在礦脈深處閉關三百年的老怪物,才能憑氣息分辨出來。

林長安直起身,袖中玉簡悄然滑入掌心。他不再看那螢金砂,轉身走出礦洞,身影沒入夜色,只餘下洞口微風拂過,捲起幾片枯葉,打着旋兒,飄向寒風城方向。

此時,冰氏商會臨時駐地內,燭火搖曳。冰芸正伏案整理金精靈礦的初步勘測圖,雪白指尖劃過羊皮捲上蜿蜒的墨線,眉心微蹙。窗外忽有夜梟長唳,她手中狼毫一頓,一滴墨珠墜下,在“斷脊嶺”三字旁暈開一小片濃重墨跡。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不知爲何,心頭驀然一跳,彷彿有誰在極遠處,隔着山河,冷冷注視着她。

同一時刻,黑風老怪所居的“黑煞樓”頂層,陰鷙青年正跪伏於地,雙手捧着一隻青玉匣,匣蓋微啓,內中靜靜躺着一株通體瑩白、葉脈泛金的靈草——正是那株一千一百年份的淨靈草!而在他身後,黑風老怪盤坐蒲團,雙目緊閉,鼻息悠長,胸前卻有一道細微裂痕,正緩緩滲出粘稠黑血,血珠未落,已被一股無形陰風捲起,凝成一枚漆黑符文,悄然烙印在青年後頸。

“徒兒……”黑風老怪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可知,爲何爲師偏要你拍下這株淨靈草?”

青年渾身一顫,額頭抵地:“弟子愚鈍,請師尊明示!”

“明示?”黑風老怪喉間滾出一聲低笑,那笑聲裏沒有溫度,只有赤裸裸的算計,“因爲這草,本就不該屬於你……它真正的主人,此刻正在斷脊嶺,等你去送命。”

話音落,他猛然睜眼!雙瞳深處,竟有兩簇幽綠火焰無聲燃起,映得整座樓閣一片慘綠。青年後頸符文驟然發燙,他悶哼一聲,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黑風老怪卻看也不看,只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着虛空一握——

三百裏外,斷脊嶺深處,一塊凸起山巖表面,突然浮現出蛛網般的細密裂痕。裂痕深處,幽光吞吐,彷彿一隻巨獸,正緩緩睜開沉睡千年的獨眼。

而林長安立於山巔,鬥篷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望着那幽光深處,緩緩從袖中取出那枚刻着“白骨淵”消息的玉簡,指尖靈力輕吐,玉簡無聲碎裂,化作點點流螢,乘着夜風,如歸巢的倦鳥,紛紛揚揚,飄向寒風城每一個結丹修士閉關的靜室、每一座元嬰真君坐鎮的高閣、每一條暗流湧動的商會密道……

“魚會死,網未必破……”他輕聲自語,聲音散入風中,“可若這網,本就是爲你們親手織就呢?”

山風嗚咽,羣星隱沒。斷脊嶺的夜,比以往任何一夜,都更沉,更暗,也更……令人期待。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