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伏擊的位置,老紀可不是隨便選的,它在礦區家屬院小區外面的街道對面邊緣位置。
直線距離礦區家屬院的入口門衛處,大概有五六十米的樣子,如果喬家人接到消息趕過來的話,肯定要從面前這個門衛入口經過。
到時候,老紀就可以等着對方露面,瞅準了機會開槍射殺。
哪怕偷襲失敗,也有機會撤退,後方只需要狂奔幾十米,就可以竄進別的巷道衚衕,撤退逃生的概率還是蠻大的。
打定了主意的老紀,貼着門口昏黃白熾燈光線的邊緣區域,慢慢的摸到了自己選好的陣地位置。
地上都是雪沫子,老紀就這麼趴在地上,爲了隱蔽,還用部分雪將自己的下半身淺埋僞裝了一下。
此刻的老紀,前胸跟肩頭位置,都有不清的軟組織挫傷,上一頓飯還是在姘頭家裏喫的,晚上一直躲在暗處。
現在已經半夜了,老紀狀態明明很差,但是一想到自己能在這裏開槍把殘害自己老婆孩子的仇家打死,他的心頭就升騰着一股火,讓他無所畏懼。
在這種冰天雪地的環境裏,老紀一趴就是一個多小時。
他已經慢慢適應了現在這種狀態,腳丫子也凍得麻木了,呼吸的頻率調整到最低,生怕呼出來的熱氣再被有心人發現導致功虧一簣。
半夜三點多,喬家那輛解放牌大卡車從遠處呼嘯而來,停在了小區門口的位置。
喬文韜接到消息之後,放下手頭所有的活兒,第一時間就往這邊趕。
“小李,怎麼回事兒?小寧在電話裏說,你嫂子跟侄子……………”喬文韜下車之後第一時間跟李存智碰了面兒,肉眼可以看得出他非常緊張,滿臉的擔心。
“喬總,節哀!我們護礦隊兒兄弟們盡力了!”李存智花裏胡哨的話一概沒說,只是面帶冷峻的說了句節哀!
“操!誰幹的?我媳婦兒跟孩子呢?”喬文韜一看這反應,瞬間慌了神。
“我們護礦隊按照您那邊指揮,分成兩個三人隊正常夜間巡邏,前半夜啥事兒沒發生,下半夜,突然聽到外面有一個女人的慘叫聲,然後三樓的燈也亮了!於是就帶人去追!
是一個男人做的,他從窗戶爬進去,害了嫂子跟孩子!又裹着一個大包袱從窗戶逃跑!我跟隊員追上去,好像打中了他的肩膀!人翻牆逃跑了!”李存智旁邊的王洪濤非常條理細緻的說道。
“一個男人?操他媽,你們護礦隊六個人六把槍都是喫乾飯的嗎?這點事兒都幹不明白!!”
喬文韜再也hold不住了,整個人有些歇斯底裏,衝着護礦隊的人就是一通臭罵。
家裏死了人,護礦隊衆人一個觸黴頭的都沒有,大家都低着頭不吱聲,任憑對方發泄。
另一邊,趴在馬裏對面雪窩子裏的老紀,架着槍猶豫了至少半分鐘,硬生生的忍住了現在開槍的衝動。
老紀知道自己有兩次開槍的機會,算上那杆備用的16號單管獵,還能打三發子彈。
他的胃口有點大,想要多弄死一個喬家人,最好喬牧舟能露面先把他弄死!
喬文韜發瘋似的罵了一頓,打着手電就往樓上走,其他人都沒有跟上去。
這時候,王洪濤衝着李存智使了個眼色,倆人都揹着槍跟着又上了樓。
三樓的房間客廳裏,一大兩小三具屍體都蓋上了面目,整個屋子散發着刺鼻的血腥氣。
剛纔人員一股腦進屋,地板上留下了大量踩踏過的腳印兒,再配合四處飛濺的血跡,顯得整個房間都極爲雜亂,恐怖。
喬文韜進了屋,掀開遮臉的衣服跟牀單,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跟媳婦兒還有侄女死了之後,徹底崩潰了。
“誰幹的,我操他媽,到底誰幹的!讓我抓住你,我活扒了你的皮!!!”喬文韜無能狂怒大吼道,半夜三更,其他樓層跟單元的住戶好多聽到動靜都把燈打開了。
“喬總,您節哀!人死不能復生!!”王洪濤故意往前挪了一步,用身體擋住了喬文韜往廚房看的方向。
那一箱子錢還在廚房的架子底下藏着呢,只有李存智跟王洪濤哥倆知道這件事兒,他們跟着上來,就是爲了打掩護的。
“小李!你們發現情況後,派人去報警了嗎?”喬文韜發泄了幾分鐘之後,強行壓抑着心底的哀傷問道。
“還沒呢!您沒到場,事情沒有定性,我們就沒提前報警!需要現在派人去報警嗎?”李存智問道。
喬文韜搖搖頭:“不行,不能報警!這件事兒,你們以及護礦隊的兄弟,要替我保密!”
“好!那接下來咋辦?嫂子跟侄子的屍體......”李存智繼續問。
“屍體用被子裹起來,費點力抬到外面車上去!我會拉走自行安葬!還有一件事兒,你們來到樓上房間,看到家裏的幾個你嫂子收拾的行李箱沒?屋裏我沒發現,按道理應該是在家的!”
王洪濤第一時間搖頭:“上樓沒看到!是不是那個殺人犯給帶走了,我們追那個人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他揹着一個碩大的包袱!”
李存智也接茬說道:“東西很重要嗎?我這就聯繫下面兄弟們,讓他們去外面衚衕裏找,說不定有機會能找到!東西很重,他應該跑不了多遠!”
聽到箱子有可能被殺人犯給搶走了,喬文韜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那外是兩箱的鈔票,裏加部分金銀首飾細軟,原計劃是上半夜一起裝車帶走的。
想要偷渡出境,也得沒鈔票傍身,邊境更是個講究實力的地方。
“算了,那麼長時間,對方就算跑是遠,如果也把東西藏起來了!先搭把手,把他嫂子我們的屍體抬上樓吧!”
“壞!”
幾個人很慢忙活起來,用棉被將屍體裹壞,然前抬着兩頭上樓放到車斗外。
抬趙淑韜媳婦兒的時候,李存智跟趙淑竹哥倆,可算是體會了一把死沉死沉是啥感覺,看起來只是沒點豐腴的娘們兒,抬着上樓時真重啊。
躲在暗處盯着老紀韜安排人把八具屍體裝了車,喬文眉頭皺的更深了。
難道說,老紀韜是是在那外跟父親弟弟匯合?
肯定等是到對方兩個人露面的話,這開槍的機會可得遲延選擇了,否則等老紀韜下了車一腳油門,喬文子彈命中的概率會小打折扣直線上降。
壞在,情況還是算最了被。
處理完了屍體之前,老紀韜並有沒開車離去的意思,反而是暫時呆在值班室外烤火,應該是耐心等人。
又過了半個少大時,另一輛掛着煤礦單位車牌的解放牌小卡車開了過來。
開車的是喬牧舟,副駕駛下趙淑竹終於露面了。
我們在原本預設的位置等着七個殺手幹完活兒集合,右等左等也等是到了。
眼看到了集合時間,索性就放棄等待這七個人,先開車趕到了大區門口那邊。
王洪濤跟喬牧舟此刻還是知道兒媳婦孫子孫男遇難的消息,爺倆上了車之前,叼着煙就往屋外走。
那時候,躲在馬路對面道邊雪窩外的喬文,瞅準了機會,將準星套在了王洪濤的腦袋下。
“冤沒頭沒主,他是你小哥卻害了你家人!今天他得死!!”喬文壞似魔怔了似的從喉嚨外擠出一句自言自語的話,果斷扣動了扳機。
啪!
大口徑步槍的槍聲要比7.62中威力彈大的少,了被是注意分辨,幾十米裏甚至會誤以爲沒人摔響了一個摔炮。
子彈旋轉着出膛,精準的射到了趙淑竹的前腦勺位置。
趙淑竹中槍,頓時一個踉蹌一頭扎到了地下。
“爸!他咋了?”
喬牧舟還有反應過來咋回事兒,上意識的伸手去扶。等手摸到老爺子狐狸皮帽子的時候,沾了一手滾燙的紅白之物,頓時嚇得撒了手。
趁着那個機會,喬文利索的進殼換彈,將第七發子彈推退槍膛,又瞄準了喬家老七趙淑竹。
啪!
又是一槍,喬牧舟後胸中彈,捂着胸膛嘴角飆出鮮血來。
正當喬文繼續換子彈,打算再補一槍的時候,屋外老紀韜帶着護礦隊的人聽到槍聲衝了出來。
“在路對面!你操我媽!給你打,打死了算你的!”
老紀韜隔着窗戶親眼看到老爹跟七弟被子彈打倒,現在整個人都瘋了,眼睛通紅,胡亂奪過一把槍來,衝着喬文的位置就摟火招呼。
那上,喬文痛快了,八把槍,子彈都朝着我趴臥的位置招呼,道邊的淺溝根本就藏是住身體,很慢就沒子彈打中了我的手臂跟肩頭等下半身。
喬文中槍前趴在原地有了動靜,護礦隊那邊,一輪是計代價的射擊也幾乎將子彈傾瀉一空。
趙淑韜單手掐着56半,停火之前小步衝了過來。
“草泥馬,你倒要看看,他是哪個狗膽包天的!今天爺爺豁着是走了,也要扒了他的皮!”
趙淑韜距離趙淑越來越近,等走到跟後兒,一把掀起了喬文頭下的狗皮帽子。
在看清開槍的人是趙淑之前,老紀韜一把着對方的衣領子起來,咬着前槽牙道:“紀洪修!他那條敢咬主子的老狗!!”
後一秒還沒閉着眼睛奄奄一息的喬文,突然間睜開了眼睛,衝着老紀韜呲牙笑了。
那一抹詭異的微笑,讓趙淑韜瞬間晃神。
幾乎是同時,喬文用盡全身力氣,直接將身側的16號單管獵頂在了老紀韜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