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有沒有事兒!!!”
嶽峯見小濤沒回答自己,語氣加重了幾分。
這個傢伙見了幹仗走不動道兒的選手,一口氣撐着,可能沒法立刻反應過來自己也受傷了。
現在控制住了局面,可不能嘚瑟,畢竟對夥開了兩槍呢。
小濤從嶽峯嘴裏聽到了關切的語氣,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四處檢查了一下:“好像沒啥事兒,他們的侵刀扎槍啥的沒碰到我,就是被鐵沙子打中掃了點小眼兒!”
說的輕巧,可是從嶽峯的視角看,小濤手臂袖子位置已經徹底被沁出來的血跡染紅了。
哪怕沒有重要部位受傷,這麼多鮮血也不會傷的太輕。
嶽峯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勢,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小濤跟前兒,掀開衣服擼起袖子就掃了一眼。
密密麻麻一片出血點,保守說也有幾十顆鐵沙幹進了身體裏。
檢查完了小濤,嶽峯再去查看司機小李,小李更倒楣,第二槍的鐵沙子,幾乎沒打着別人,大半都被他給擋住了。
此刻大腿一側,側腹,已經看不到完好的皮膚了,血漬呼啦的一片。
“小李,你還能動不?”嶽峯看完之後問道。
“動是能動,這種鐵沙子要不了命,小嶽領導,您自己傷勢咋樣?”
嶽峯見小李也沒有大問題,懸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今天這事兒,我們哥倆可算是多虧了你了!
要不是你提前發現危險,又在關鍵時候加入戰鬥幫忙解圍,我跟小濤可就危險了!
我啥意思,你能聽懂不?”
聽到嶽峯這麼說,小李腦瓜子一轉連連點頭。
“嗯嗯,我懂!”小李非常聰明的說道。
嶽峯壓低嗓音道:“除了被槍扎傷的是小濤乾的,其他人的傷勢,都是你的功勞!
那個李文哲被你一腳踢暈,李曉磊持槍裝填彈藥,被你用撿來的鎬把子阻止,打暈。
就連身上的傷,也是爲了保護我們倆,用自己身體擋的!我跟小濤協助你完成對敵戰鬥,聽懂沒?”嶽峯極度冷靜的說道。
“聽懂了!謝謝小嶽領導!!”
司機小李聽完嶽峯的話,感覺身上的傷都不疼了。
別人可能不知道嶽峯哥倆什麼段位,但司機小李是知道的。
能跟葉主任整天勾肩搭背廝混同喫同喝派車出門,這待遇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現在社會閒散人員攻擊駐地車輛以及駐地聘請人員,別說打傷了,就算全都現場消滅,也是活該。
對司機小李來說,這可是明晃晃的功勞。
再加上嶽峯說的,他是爲了掩護兩人而擋槍受傷,那這功勞可就更大了,保底不得給個三等功起步。
嶽峯點頭:“聽懂了就行,還能動不?我跟小濤協助你,給這幾個人控制起來,然後你開車去基地門口報信兒!”
“哎哎,好!這個簡單,直接抽了鞋帶兒捆上就行!”
小李此刻一點都不感覺疼了,麻溜的走到最近的一個人跟前兒。
抽鞋帶,把雙手背後一捆繞着扔到一邊,幾個人一邊檢查傷勢一邊捆好,全都簡單控制住。
完成這些,小李身上的傷勢爬上汽車,直接倒車從旁邊荒溝子裏硬拱了過去,直奔駐地。
在基地大門口正常執勤站崗的兵哥,看到一輛小汽車呼嘯而來直接停在了門口,隨後小李帶着傷從駕駛室下來,執勤兵哥立馬啓動了預案。
先將傷員送醫檢查治療,然後立馬進行逐級上報。
不到十分鐘的功夫,葉建軍就收到了消息。
隨後保衛部兩個班的人員立馬集結,從基地正門出發,直奔事情發生地段。
另一邊,嶽峯跟小濤坐在路邊進行了更細緻的檢查。
哥倆狀況整體來說還算不錯,這土槍的殺傷力有限,皮外傷而已,只要把鐵沙子剔出來,再消炎殺菌養幾天,長好了就沒事兒了。
相比起來,被囊了的幾個人,情況就沒有這麼樂觀了。
腹部中槍,還是沒留手的程度,幾個人都喪失了活動能力,此刻被用鞋帶兒綁着,痛苦的哀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十幾分鍾過後,就看到兩輛小汽車打頭,後面跟了兩個小隊的武裝士兵,跑步趕到了現場。
軍哥一腳油門將剎車踩死停在路邊,關切的從駕駛室跳了出來。
“咋樣小峯小濤,你們哥倆沒事兒吧?我聽小李說,你們下車搬障礙的時候被土槍打了一槍?”
嶽峯跟小濤起身故意裝慘道:“被鐵沙子崩了一槍,身上多了些小眼兒,我還好些,在大腿跟小腹這邊!小濤手臂也被掃着了!”
“別的傷有嗎?醫療兵接着就過來!他們動了侵刀跟扎槍?”
“別的傷沒有,我跟小濤協助小李,把打我們的人都給捆了!都捱了扎槍,先管他們吧,別真囊死了!”嶽峯連連搖頭。
“草!是李文哲爺倆找人來打的你們?”
軍哥看到了被打暈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李文哲,眼睛微微一眯,說話的語氣都冷了下來。
這幫不知死的鬼,是真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啊!
這邊礙於錢主任的面子,小小懲戒之後放他們一馬沒深究,他們反而蹬鼻子上臉了。
“敢持槍襲擊駐地車輛跟人員,你們真是膽大包天!
裝什麼死,給老子把眼睛睜開!”
說話的同時,軍哥毫不留情就踹了李文哲屁股一腳。
軍勾踹在屁股上,痛感將眩暈李文哲叫醒。
他茫然的睜開眼,身上的傷口持續着劇烈疼痛,腦袋裏非常混亂。
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再次天旋地轉,甚至忍不住乾嘔起來。
“先別整他了,這幫人讓小濤給收拾的不輕,身上都有扎槍戳的窟窿呢!”嶽峯提醒道。
葉建軍沒有見過小濤動手,也不知道被捆着的人身上都有扎槍造成的傷勢,經過嶽峯這麼一提醒,立馬挨個檢查起來。
所有被控制傷員都看了一遍之後,葉建軍倒吸一口涼氣。
三個人出門放鷹,手裏沒長武器的人,幹準備充分的持械對手。
結果除了被土槍打出的傷勢之外,嶽峯這邊哥仨,愣是沒人掛彩。
近距離幹仗,其實蠻殘酷慘烈的,以少勝多還能不受傷,這說明從戰鬥力上來說,已經徹底碾壓了。
這種情況,哪怕換上三個身手不錯的搏擊高手,也不見得能一點傷不受。
“行啊,你們哥倆身手夠猛的!這些傷都是小濤囊的??”
葉建軍再看小濤的時候,眼神跟以前都不一樣了。
靠山喫山的獵人不好招惹,葉建軍是有認知的。
平日裏也見過嶽峯約束自己弟弟小濤的言行舉止。
葉建軍還以爲只是小濤歲數小,性格衝動那麼簡單,沒想到這傢伙實力這麼強呀。
放在戰鬥年代,以三敵五,用短兵器奪長兵器,反殺而自己毫髮無損。
這如果上了戰場,絕對是尖子中的尖子,傳說級猛男。
面對軍哥詢問,小濤有點毫不在乎的說道:“幾頭爛蒜而已,就這種貨色,再來十個八個,也是白給!”
“牛逼!你小時候練過?”
“也沒怎麼練,小時候跟爺爺學過一點扎馬步的皮毛。
後來喫不飽飯,就沒力氣練功了,也就慢慢荒廢了!”
哥幾個交談的功夫,後續人員也趕到了現場。
檢查救治傷員,清點武器,覈實現場環境、攔路事實,還原戰鬥時候的場景態勢……
一通忙活下來,所有人都被拉回了基地。
經過檢查之後,受傷的傷員立馬轉到最近的醫院救治。
得虧了小濤沒有下死手,扎槍選的位置都是胸腔下面的小腹周邊,相對來說短時間致命性上要差一點。
如果槍鋒再往上挪二十公分,主要朝着胸肺周邊招呼,恐怕人還沒來呢,血氣胸就夠帶走幾個的。
始作俑者們被拉走送醫院救治去了,嶽峯小濤外加司機小李此刻也沒閒着。
畢竟是槍傷,鐵沙數量多,也不能不重視。
軍哥安排了手藝最好的醫師給哥仨做了鐵沙取除清創手術。
肉裏取鐵沙子,想想那種場景就行了,儘管有麻醉緩解,依然有些不忍直視。
一粒粒的鐵沙從肉裏摳出來放置到手術盤中,每一顆鐵沙,都代表着一個傷口。
清創手術一直忙到了半夜時分纔算結束。
得,這下放鷹訓鷹的活兒都得往後稍稍了。
……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嶽峯跟小濤哥倆是在醫院中度過的,掛水消炎,定時換藥。
哥倆被要求最多隻能在房間內小範圍走動,連出門透口氣都被護士小姐姐盯得嚴嚴實實的。
在感覺槍傷不影響行走之後,嶽峯跟小濤幾次跟軍哥聯繫,強行要求回到機場駐地。
畢竟家裏還有那麼多鷹需要照顧呢。全靠軍哥幫忙照應着,嶽峯自己不放心。
尤其是剛訓好還處於穩定期的那一公一母兩隻遊隼,如果餵食的分量把控不好把膘情給貼太大了,很容易出現放飛失控的情況。
在嶽峯哥倆養傷的時間裏,葉建軍也沒閒着,將前面的舊賬一起做了記錄彙總報告,連帶着這次持槍襲擊事件一起上報。
這下不止李家父子,就連一直跟葉建軍不太對付的老錢,都要難受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