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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紅樓:重生賈瑞,鐵血風流

第289章 暖香塢軟語慰癡顰 疏影枝堅心護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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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盛放,暖陽碎金,粉黛含羞,暗香盈袖。

風過處,飛紅成陣;葉影間,鶯聲嚦嚦;塵外仙源,人間春畫。

賈瑞輕握柔荑,引着黛玉步入桃林深處,此地四面桃枝交疊,嶙峋假山半掩其後,宛若天然錦障,將方纔園中笑語人聲盡數阻隔。

左近石桌一方,石凳兩枚,靜臥於落英之上,花毯爲席,清幽絕俗。

聲息皆隱,風過林梢,簌簌低吟,正是促膝密語之佳所。

黛玉指尖微顫,掌心沁汗,被他這般牽着,腦中早是一片混沌,空空茫茫間,竟連素日伶俐的口齒也失了章法。

她想抬眸他神色,偏生睫羽低垂,羞赧難當,只敢盯着兩人交疊的衣角,或是地上零落的殘紅。

只有那斷線的青鸞獻瑞還緊緊攥在手中,成了她此刻唯一依憑。

檀口微張,欲語還休,最終仍是化作無聲輕嘆,嬌軀微倚,似弱柳扶風。

“到了。”

賈瑞腳步微頓,鬆開手來,黛玉指尖微涼,心頭卻莫名一空,只覺那暖意彷彿還留在肌膚上。

“適才在此駐足,方覺此處觀花,視野最佳,景緻獨絕,就帶你來這了,我知道你性子,你必定也會歡喜。”

說罷,見少女粉頸低垂,羞窘無措模樣,賈瑞眼底笑意更深,忍不住輕撫她細膩溫軟臉頰,感受女孩初綻花瓣般光滑美好。

黛玉不閃不避,只輕輕“嗯”了一聲,螓首愈發低垂,臉頰紅暈浸染,任由滾燙蔓延至男人指尖心尖。

光陰似在詠唱,情愫正在流轉。

若是二十歲的少男,或許會情難自已,難以自拔,渴望天地間的大歡喜。

但兩世爲人,賈瑞卻明白時光比激情更有力量,越是美好的情感,越不該隨意輕慢。

這個世界會有許多人因權勢財富對你俯首帖耳,但很少有人會因爲愛情願意與你貼身相慰。

賈瑞不急,只利落解下外罩披風,對摺鋪展,妥帖覆於石凳之上,笑道:

“石?寒涼,許久未見,我們坐着說話吧。”

“我一直想着你。”

黛玉心如擂鼓,在賈瑞牽引下,依言挪步,裙裾拂過花徑,在那鋪了披風的石凳上側身坐下,卻只捱了半邊,脊背挺直,儀態猶存。

賈瑞亦在她身畔落座,兩人衣袖幾乎相觸,桃花甜暖,氣息交纏間,少女心慌意亂,只好下意識將手中青鸞風箏擱在石桌一角。

一時靜默,唯有風搖花枝,落紅簌簌,黛玉屏息凝神,不知所以。

既盼他快開口說些“正事”;又盼此刻光陰就此凝滯,並肩而坐,細嗅芬芳,永駐這四面桃花隔絕的塵外一隅。

世事難料,聚散無常,不知明日相見又是何時,更不知前方還有多少風波需他獨自去闖。

賈瑞凝視黛玉,笑着將她一縷被風拂亂而貼在粉腮邊的鬢髮,輕撩於耳後,悠然啓口道:

“玉兒,你長大了。”

黛玉聞言,長睫倏然抬起,猝不及防看着他。

賈瑞笑意重帶着欣賞與自豪道:

“令尊已把你所做之事,細細說與我聽了,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中好得多。”

“當日你向我與令尊請纓時,我心中雖感念你心意,卻也只當是閨閣女兒家的新奇念頭,未敢盡信其能。”

“如今方知是我眼拙,小覷了你的天賦胸襟。”

“你章程,條理分明,切中肯綮,讓京中大人都讚不絕口。”

賈瑞真誠提供了情緒價值,黛玉的確做的很棒。

女孩子嘛,都是喜歡別人誇讚她,提供情緒價值。

當然前提是誇的要合理而不油膩,誇她們的人,她們也要喜歡。

"RE......"

賈瑞看着黛玉抿着嘴,又忍住笑意道:

“你不要太過耗神,你看你眼角,像那初春的玉蘭花苞,淡淡青影,愈發重了,瞧着便讓人心疼。”

黛玉有些驚訝,忙下意識抬起素手,輕輕揉捏,怕自己是否是妝容化得不妥帖。

但也正因此契機,她抬眸認認真真看向賈瑞臉龐。

日光下,瑞大哥雖依舊英挺,但眉宇間卻難掩風霜與倦色,似乎也更清減了些。

之前說讓他胖一點,他終究沒胖,反而瘦了。

關切壓過羞意,黛玉沒有像往日般嗔怪,心尖一軟,擔憂難過道:

“我只是在內宅裏,動動筆墨,又算得什麼?倒是你………………”

“卻比先前還瘦了,眉間也添了風塵,有些憔悴,我情願你別那麼累,像他們公子哥那樣倒好,鬥雞走馬,卻開心快意。”

賈瑞有些驚訝,他早做好了迎接她慣常“怪話”準備,卻未料想等來了柔軟關切。

“我方纔還想着,這次你必要惱我,又要說些諸如:誰稀罕你管,偏你眼睛尖之類的話。”

“怎麼今日倒轉了性子,這般溫言軟語起來?這可不像我認識的林妹妹了。

黛玉見他打趣,微撅朱脣,羞惱水眸瞪了一眼,用袖中素白絲帕,想也沒想,幽怨抬手在賈瑞臉上輕輕拂過,像是揉聯。

“你呀,難道真盼着我拿怪話堵你?”

“我那般說了,你又不高興,又要說我;我不說了,你又嫌我變了。”

“橫豎都是我的不是,我嘴巴笨,口齒拙,心思愚鈍,左右都說不過你,白白被你說了去,回頭還要懸着心,怕你真個惱了,生了嫌隙。”

黛玉越說聲音越低,最後還有點小委屈,嬌嬌俏俏,惹人憐惜。

“哈哈哈,你這個小妹妹,你說的話太好玩了,跟你在一起,我都怕我笑成傻子了。'

賈瑞心花怒放,雖說他算是豪爽愛笑之人,但也沒有在誰面前,每時每刻都想笑。

這種笑不是客氣的假笑,豪氣的大笑,而是一種忍不住的高興甜蜜,是從心裏進出來的喜悅。

用後世互聯網行話,叫做戀愛的酸臭味。

賈瑞準備再進一步,就直接握住她欲收回的柔荑,緊緊裹在自己溫熱掌心中。

另一隻手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就將黛玉從旁邊石凳上輕輕帶起,拉到身畔坐下,讓兩人距離更加親密無間。

“哎!”

黛玉驚呼中,纖腰已被他穩穩攬住,人也半擁着挨着坐下,兩人已比方纔更爲親密。

“這是在我府上,父親......我爹爹知道了不好......”

她心如鹿撞,聲音細若蚊吶,帶着慌亂,卻並未真正掙脫。

賈瑞低頭看着嬌女,感受着掌中柔荑輕顫,低笑道:

“玉兒,令尊若真心有顧慮,怎會邀我過府?又怎會允我入內宅賞戲?更不會給我機會,讓我與你在此獨處?”

他聲音沉靜下來,直言不諱道:

“不瞞你說,今日書房密談,令尊他已然默許了你我之事,雖不是明言,但我看他心意,已然是準了。”

此話說罷,賈瑞能清晰感受到掌中小手猛地一顫,黛玉用手帕捂住巧脣,驚訝看着她,

賈瑞迎着她的目光,堅定道:“令尊言道,來年花朝節,是你的生辰,也是你及笄十五之年,這番意思,我當然懂了。”

“屆時,我既會邀請長輩族老,也會延請朝中重臣,爲你我作保山,絕不辱沒你林家清譽。”

“玉兒,你且安心,你我如今,並非暗通款曲的私情,而是父母之命在即,我不敢自命爲君子,但卻也不是薄情寡義的浪蕩之徒。”

“我們不是西廂月下的張生崔鶯鶯,而是要舉案齊眉的梁鴻孟光。”

“尤其是令尊,絕非嫌貧愛富之卓王孫,以我來看,是個明理慈愛的好父親,爲你計深遠,亦真心看重於我。

在當世高官顯貴中,可謂一等一的人品,舐犢之情,令人動容。”

賈瑞倒是真心佩服林如海,之前林老對他有意見擔心,賈瑞也能理解。

畢竟自己算政治暴發戶,而且名聲不端,不太符合這個時代世家聯姻的標準。

本來賈瑞猜測還要花上更多時間,費去更多心力,乃至動用朝廷關係,纔有結爲秦晉之好的機會。

卻沒想到,林如海如今終究鬆了口,甚至還把自己請過來,之前一些突破世家禮儀的舉止,他也不再計較。

用這個時代士大夫的行爲舉止來看,如海已然是慈愛到了極點,的確是設身處地爲黛玉考慮,或許也跟少年時愛好陽明心學有關。

賈瑞心中自然感佩,也希望日後翁婿在官場上齊頭並進,成就千古美談。

“先前我亦有所顧慮,我行事鋒芒過盛,不拘小節,又有小人挑撥流言,說我是放蕩無行,輕狂孟浪之輩。”

“世人譭譽,我自可一笑置之,獨行我道,我唯一憂心之事,就是怕連累於你,令林家閨閣清譽,因我蒙塵,日後流言霏霏,使你多受委屈。”

“但情之所鍾,必有所歸,自那日在榮府後院初見,我便心中感慕。”

“其後與你接觸愈深,知曉你過往種種,既有心疼,也有敬佩,此情就日益彌深了。

我不管旁人如何作想,我唯有竭盡全力,立下功業,襄助令尊,亦足以託付你的一生。”

“我自問雖非當世英雄,然論德論才,當在那些只知承襲祖蔭的勳貴紈絝子弟之上。’

賈瑞職業原因,習慣大段闡釋自己觀點,又顧慮黛玉還有擔心,便滔滔不絕,引古論今,坦蕩說出自己心中情意。

不過說着說着,賈瑞卻訝然發現,黛玉只是含情脈脈,嘴角帶笑看着自己。

一隻手被他輕輕握住,一隻手捏着小帕子,靜靜聽着,竟是一言未發。

賈瑞微怔,心中掠過疑慮:難道自己言辭不妥,未能解她心結?還是太過直白,反讓她羞怯難言?

他話音漸落,疑惑地看着她,卻見黛玉只是輕抽回被他握着的手,用帕子糅去自己眼角點點溼意。

“瑞大哥。”

黛玉抬起頭,脣角含笑,眸中未褪,亮如星辰,輕柔道:

“心意,我都知道。”

“只是你看你,說得太多,嘴脣都有點幹了。

說罷,黛玉用帕子輕輕在賈瑞嘴邊擦過,拂過間,帶着芳香與情意。

賈瑞此時才恍然大悟,也不拒絕黛玉溫柔情趣,只自我解嘲道:

“我說起話來便收不住,倒讓你看了笑話,我以後不說那麼多了,說多了倒像是你長輩。”

黛玉笑着搖頭,只想說便說,不用忌諱,隨即將那方用過帕子疊好,攥在手心。

在知道父親總算允許後,她心頭鬆了,這種鬆快卻不是賈瑞忍不住要長篇大論的豪情??只是高興,還有憧憬.......

黛玉微微仰頭,望着頭頂繁花交織,突然想道:

“自從心裏有了瑞大哥,好像自己哭的時候就越來越少了,倒是笑着越來越多。”

“如今爹爹也同意了,以後...我是不是笑着的時候會越來越多?”

兩人一時沒有再說話,只是並排坐在一起,肩挨着肩,靜靜欣賞眼前這片隔絕塵世的桃花勝景。

落紅簌簌,墜於肩頭衣袂。

賈瑞看着眼前如霞似錦桃林,便規劃起了未來:

“玉兒,日後我們的後院裏,也種上這麼一片桃花林,讓你春日裏能賞個夠。”

“你還喜歡翠竹幽篁,垂絲海棠,水邊鳶尾......再給你養幾隻伶俐鸚鵡解悶。”

“你喜歡看書,我還給你建個敞亮書房,窗明几淨。

把你那些詩集詞話都好好擺上,案上再置盆文竹,壁上掛幅水墨山水,想必最合你心意。”

賈瑞精讀過多遍脂硯齋石頭記,且來到這世界後,前世看過東西,隨時可以調用出來,便如數家珍,談起了黛玉的種種愛好。

黛玉聞言,愈發奇異,漾開笑意道:“瑞大哥,你怎麼都知道?”

賈瑞自然不會說是看書看的,只神祕打趣道:“夢中夢過,有位姑射神人告訴我的。”

黛玉卻噗嗤笑道:“又胡說,夢裏豈能這般清楚?"

不過雖知他逗趣,但這份用心記掛,讓她心底甜意翻湧。

然而,笑意未散,黛玉眼中卻飛快地掠過憂慮,抿了抿脣,悄悄看了賈瑞一眼。

賈瑞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問了起來。

黛玉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抬起頭,目光清澈堅定,近乎執拗坦誠道:

“方纔你提起我喜歡什麼,說得那般清楚,我想起一事,心中不安,一定要與你說個明白。”

她下定了極大的決心,執着道:

“之前紫鵑曾與我提過,寶.......我舅舅家的那位二表哥,素來喜歡大嘴巴在外頭說說些我們府裏姐妹的事。”

“聽說你曾在族學裏管束過他們這些公子哥兒,他......他是不是也跟你說了許多關於我的事?”

黛玉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懊惱道:“真討厭,我們幼時在外祖母那邊住過幾年,我們都是住在外祖母房中碧紗櫥,他是知道我不少事。”

“他對我是很好過,但我並非事事都喜歡他的性子。”

提到寶玉,黛玉眼中閃過複雜情緒,但自從那次他因氣摔玉,又加上南下後,經歷世事變遷,那點少女情懷,早如煙雲般淡去。

如今她既已將賈瑞視作託付終身夫君,便覺此事必須坦誠。

這是黛玉的原則,至情至潔,既愛一人,便坦坦蕩蕩,不藏過往,不留曖昧,哪怕說出來可能引來誤會難堪,她也不願玷污自己的心。

黛玉說完,垂下眼瞼,心中雖有慌亂,也有釋然,只是悄悄用餘光觀察賈瑞,見他沉默下來,似乎在思索。

見狀黛玉想到:“按常理,這些話我本不該說,女兒家的閨閣舊事,與表兄如何相處,說出來總易引人猜疑,平添嫌隙。

縱使清清白白,也難免瓜田李下之嫌。

若換了旁人,我定是一個字不會吐露,可面對瑞大哥.......我卻不願瞞他分毫。

若他因此疑我嫌我,那也是我的命數,強求不得。”

黛玉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只求無愧於心。

賈瑞確實沉默了片刻,但這沉默並非不悅猜忌,而是在飛速思量,如何回應,才能妥帖安撫這份難得坦誠。

他心中清明如鏡:黛玉這般心性高傲女子,能主動剖白心跡,已是將全部信任交付,如何回覆這番情意,值得思量。

片刻後,賈瑞並未立刻言語,而是動作輕柔攬住黛玉,微微用力,讓她小腦袋靠在他肩窩處。

黛玉沒有抗拒,順從地依偎過去,只是心跳如鼓,不知他此舉何意。

賈瑞此時才撫慰道:

“玉兒,我對這些事,半分也不在乎。”

“你是個怎樣的人,我豈能不知?當得上守禮自持,若我連這點都看不明白,又何必做前番種種事情。”

說到此,他抬手輕輕拂去落在她鬢邊花瓣,動作溫柔道:

“且不說你當時年紀尚小,不過是依着親戚長輩安排,寄居在榮府,何錯之有?”

“真正有問題的,是他們榮府中人。

你是清貴小姐,林家乃書香門第,世代簪纓,他們競讓你一個閨閣千金,與你那表哥同住一處園囿,毫無避忌?”

“若真愛護你,在乎你的美譽。

你家老太君就該早讓你那位表哥搬出內園,另居外院,這纔是好外祖母該做的事!”

賈瑞的語氣愈發帶着冷意不平道:

“若真有錯,也錯在他們安排不當,規矩敗壞!”

“錯在你那表哥身爲男子,不知自重,不顧表妹清譽,只圖自己快活,在園中勾連姐妹,在外頭又口無遮攔。”

“跟我在一起,這些事,你一個字也不必再想,更不必覺得是負累。”

“我賈天祥不是那等只會跟女孩兒砸玉、喫人嘴上胭脂的糊塗人。

我敬愛妹妹的至情至性,品行高潔,山高水長,你我二人,自可共度餘生。”

賈瑞說的這番話,也真心話,他是從某個光怪陸離的時代過來之人,各類綠茶人物不知道見過多少,對一類人的下限,已經看得很低了。

許多人不說和此時的大家閨秀比了,大概連多姑娘都比不上??至少多姑娘還爽朗大氣。

黛玉願意坦承這些在他看來不是事的事,他只會更加敬重黛玉爲人,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喫虧處。

做人不要那麼小性,只懂喫虧不喫虧,沒有長遠格局,扭扭捏捏,不懂真情。

此類人沒有什麼出息,不值一提。

賈瑞這番豁達,在此世勳貴子弟中幾乎是先進到降維打擊,

黛玉只覺鼻尖一酸,心中石頭,砰然落地,他真的很愛自己,不僅全然地信任理解,更將這事歸咎於府裏安排失當和寶玉言行無狀。

沉甸甸的大石轟然落地,只剩下如釋重負的輕盈暖意。

無窮思緒,湧上心頭,難以盡說。

她想哭,卻沒有習慣性哭,只是悄側過臉,更緊貼在他肩頭,借用愛人的力量安撫情緒。

過了片刻,一縷極輕極柔氣息,帶着黛玉獨有清香,如羽毛般拂過賈瑞耳廓。

“我信。”

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蘊含千鈞之力,一個信字,將她心徹底交付。

心結盡去,黛玉彷彿瞬間卸下束縛,只有兩人的世界,讓尖刻犀利的林姑娘不見了。

此刻依偎在賈瑞身邊的,只是個情竇初開,滿心歡喜的小女孩。

“瑞大哥......”

黛玉聲音輕快了許多,帶着前所未有的活潑,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話來,像所有熱戀中的女孩一樣,要把積攢了許久的心事都倒給愛人聽。

即使它在男人眼裏看來很無聊...

“你知道嗎,小時候在蘇州,我們家後園也有幾株老桃樹,開起花來也是這般好,只是後來...後來隨爹爹北上,就看不到了………………”

“在榮府那幾年,看着熱鬧,其實有時候也覺得悶得慌,姐妹們雖好,可有些話,總不好說………………”

“如今回揚州真好,爹爹雖然忙,可心裏是踏實的,就是那李姨娘,心思未免太多了些......”

“還有雪雁那丫頭,今日......”

說着說着,她將如何施恩雪雁,如何察覺李姨孃的事也細細說了。

甚至連鹽政上的事,她也忍不住與賈瑞分享:

“爹爹說盧大人確是能員,那章程細則推行起來,雖有些小阻礙,但林公公那邊配合得好,只是底下鹽丁竈戶的情形,還是要多留意呀。”

話語如清泉流淌,時而輕柔,時而帶點小抱怨,也時而流露出許多有價值的思考。

賈瑞笑着打量黛玉,大部分話他只是以情緒來回應,但當黛玉提到李姨娘等人之事時,他才道:

“這麼處理最好,算是全了顏面,又隨時可以出手製服,鬥而不破,最是巧妙。”

“我的小姑娘真是大了,心思也多了,日後我都怕你降服了我。

黛玉嬌笑白了賈瑞一眼,用桃花花瓣輕輕劃過情郎臉頰。

正當賈瑞還想就鹽政之事略微提點意見時,不遠處,紫鵑和晴雯的呼喚聲傳來:

“姑娘...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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